周姨记得李易峰拒绝过的那套家居服
——所以他从浴室出来时穿的变成了一套分体式睡衣
碰上从洗衣房出来的周姨,对方没理他控诉的眼神,说了句“霆哥在楼上,南卧”,就进浴室去收拾了。
他数着二十八级台阶上了二楼
陈伟霆喜欢男性,但尚未收集到关于其性伴侣的情报,也不能确定其对女性是否有兴趣。
他敲开卧室门,室内灯光暗沉,布置极其简单,一张床,一排衣橱,床头两侧各一套组合柜。
陈伟霆披一件睡袍,头发还未干,胳膊支在阳台栏杆上看着窗外,没有回头。
若有若无的雪茄香气飘来,他走近几步,看到窗边人指间的雪茄末端已经燃出一段长度的烟灰——昭示了他在浴室耽误的时间。
他没有再靠近,也没有说话。
卧室内完全安静下来,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的每一次搏动。
在他以为自己或许要等到整根雪茄燃尽后才能得到陈伟霆的关注时,穿着黑色睡袍的人转了过来。
“在金河时都做些什么?”陈伟霆很随意地问
在当下场景,指的当然是“金河休闲”了
“安保,都是些日常工作”他估计陈伟霆对一名保安的工作内容不会太感兴趣,于是只给了一个极简单的回答。
没想到倚着栏杆的人似乎颇有耐心“说说看”
“刚过去时在外场,会所不允许客人带保镖,我们要把他们的随从拦在外面。把常来的客人认的差不多后,就做了带班,负责向内场通报到客情况。后来转到内场,情况更复杂一些,要甄别人员,保障安全,在符合规范的前提下留意有价值的信息,有争执发生的话要在第一时间做应急处理。客人和接待之间、客人和客人之间,都有可能发生冲突,这个就算是工作中最重要的地方了。”
“你们会负责接待客人吗?”
“不会,那是服务生和坐台的事”
“如果客人提出来了呢”
“谁都想整个世界都是自己的,所以才需要规则,所幸您和陈氏是制定规则的一方。”
陈伟霆站直了些,声音却仍然随意“这话满了”
“相对而言”
陈伟霆默许了这份多少带有奉承意味的评价,转而抛出一个思考题“你说,如果我留下你,是不是就自相矛盾了呢?”
李易峰知道陈伟霆心里自有方圆,却没成想对方问的如此直接,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我听说,法不外乎人情,不知道是不是这样。”
不强人所难是人情,两厢情愿也是人情。
陈伟霆对这个解释不置可否,放下烟,从阳台缓缓进屋走到床前。
掀起被子一角
侧身坐上去
看着他
李易峰看懂了这个哑谜,走到窗前把帘拉上,回来从另一侧上床——床是加宽特制的,他上去后跪坐起来蹭了几步才到陈伟霆身边。
然后凝视着只往床上坐了半个身子的人,不动了。
理由他给了,床他也上了,他不能抢在陈伟霆之前迈出那一步。
陈伟霆的表示也很简单,一手从他衣服下摆探进去揽过他的腰,将他上半身拉近了些,头凑上去用唇轻触了一下他嘴角,垂在床侧的那条腿也放到了床上。
平日勤于锻炼的身体没有赘肉,洗浴后的水汽也由于刚刚的等待和对话而蒸发干净,因此摸起来十分顺滑。手从脊柱的凹陷滑到尾骨,继续向下,摸到了后穴处,试着探了探,发现没有想象中的干涩,反而已经被充分润滑过,只是由于刚才的间隔时间较长,扩张的效果已经不甚明显。
陈伟霆手指顿了顿“你这是早有准备啊,以前做过?”
李易峰随着他力道身体前倾着重心不稳,一只手支在陈伟霆身后的床上回话“周姨准备的,我以为是您的意思。以前没做过,只是和会所的坐台们聊天时说起过。”
“你耽搁这么久,就是因为这个?”
他一下抓不住这个问题的重点,只能先道歉“…我…不熟练,让您久等了。”
“没说那个”陈伟霆一根手指伸了进去,之前扩张的效果还没有完全消失,绰绰有余,于是又加了一根“在外面时,你躲什么?”
他才想起在步道上那句生硬的“想跑步吗”,他以为他一向会把自己的想法掩饰的很好,却没想到落在陈伟霆眼中如此明显。
陈伟霆看出他懂自己的意思,自然也看出了他的回避。
“霆哥”他这个称呼一喊,后穴里的手指顿时又往里进了一截,他缓了下才扯出正文来“我以为我会错意了…”
陈伟霆另一只手托着他下颚把他头抬起来直视他的眼睛“会错什么意了?”
李易峰没想到自己露了破绽,本来当时状态就不太好,这会儿被刨根问底,脑子里更乱,随口应付道“就是…我以为是我想多了”
陈伟霆条理看起来比他清晰得多,第三根手指抵在穴口,顺着他的回答发问“你以为是你想多了,你就来抢我的话?嗯?”最后一个疑问词出口,第三根手指猛地顶了进去。
在这样警告意味鲜明的动作之下,陈伟霆的注视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压迫感。李易峰暗叹眼前这个人就连在床上都是这么难对付,自己稍一放松竟然落至这么被动的境地,同时又在心里给人多贴了一个“喜欢秋后算账”的标签。
他不敢多犹豫,也不敢再随意搪塞,只好半真半假地说“当时没想这么多,其实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来及有——就觉得心跳了一下”
听完这个答案,陈伟霆的手指从他身体里撤了出去,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又失误了,只能神情恳切地补道“是真的,您信我”
陈伟霆没说话,把托着他下颚的手也松开了,冲他略扬了下头。
他会意的背过身去,自己把下身衣服都脱了下来,扔到他一侧的组合柜上。听见有开合抽屉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是陈伟霆在拿东西,应该是安全套。
不一会儿,人从身后压了上来,一手放到他小腹上,一手揽过他颈部。
身后人的兴致之昂扬已经不需要其他手段助兴就可以直接进入他了,这让李易峰颇为意外,因为实在与对方刚刚说话间冷静缜密的思维形成了强烈反差。
陈伟霆也确实如他所料的干脆直接地做了,两具身体犹如受到某种不可抗力一般缓缓契合。只用三指扩张使得进入的过程称不上很轻松,但也并不难接受,预知结果却又被迫等待结果的李易峰不由得屏住呼吸,思维逐渐变得抽象而单一,终于集中到身后正在进行的这一件事上,再无暇旁顾。
可身后正掌控这一切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他耳边,口中呼出的热气似乎能送到耳膜。
“以后记着,我问话,可以不答,不许说谎”
李易峰使劲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可对方并不满意,沉声要求“回话”
李易峰暗自揣测“就是为了折腾我吧”,却只能把憋着的一口气放掉,又喘息两口,老实回答“记住了,以后不敢了”
两具身体终于完美楔合,陈伟霆停顿几秒,开始前后抽动。持续地刺激给李易峰带来了愉悦的快感,他左手撑在身前对抗陈伟霆向前的冲力,右手放在自己的腿上,腿间性器已经直立起来。他自己没有碰,一面是顾着陈伟霆和他的主次之分,另一面却是因为情绪的推进实在出乎他意料的快。
陈伟霆从不同方向用力试探着他的敏感位置,很快就找到了目标。
照这样下去,恐怕自己要在boss之前高潮了啊,李易峰想。他此时完全忘记刚刚还在心里吐槽过身后的人,直接将其归咎为对方技术太好,又足够照顾床伴——不管换谁都抵挡不住这样的攻势吧。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调动起自己的意志力稍做控制时,对方的手却摸到了他的性器上。
李易峰一句脏话差点骂出来,连呼吸都停了。
陈伟霆离他实在太近了,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左手顺着掌下皮肤的纹路描摹一遍,又快速撸动起来。
“霆哥!”李易峰吓一跳抬起右手去抓他左手腕想制止对方的动作,结果对方动作更快,不等他的阻拦奏效就把他推上了高潮,直接射了出来。
李易峰右手抓在对方的左手上停滞住,高潮使他的后穴同时收缩,他感觉到陈伟霆的呼吸也粗重起来,在他收缩间隙又挺动两下,居然也高潮了。
隔着安全套,李易峰的感受不甚明显,全凭经验。俩人叠着静静待了会儿,李易峰侧头试探着喊“霆哥?”
陈伟霆在他耳边长出一口气,找到他的唇吻了上去。吻的不深,浅尝辄止,而后整个人从他身体里退了出来。
李易峰回头去帮他把安全套摘了,扔到组合柜旁带着的废物箱里。看看对方意思应该不太想二战,又转回来看看自己的杰作——还挺准,床单被罩上都有。
于是爬到床角去掀起床单下摆看了一眼,果然是两层。
转头请皇上移驾“霆哥,床单脏了,我揭一下”
陈伟霆顺势站到地上用湿巾擦擦自己顺便把睡袍理了理。
他把被子拽到床下,把第一层床单揭起来和被子扔到一起,推开衣橱门从里面又抱了一床被子出来,抖开简单铺了下,先跟皇上汇报声“好了”,接着自己下床去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