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霆峰霆 大哥*卧底 ooc 没有文笔 不讲逻辑 私设如山 随缘填坑
张海平见他神游天外,想起他之前对自己和上面的关系一直避重就轻,以为说到他尴尬之处了,于是转开话题
“哦,还有件事,苗处对咱们调查的进展很关心,下午又打了电话来问,我只告诉他还在进行。今天白天找人力部调档案了,我安排他们先破杜泽同的案子。”
李易峰点头表示知道了
张海平看他没有细问的意思,想到从昨晚到今天突变连生,自觉能体谅李易峰的心情,见时间已经不早,没有多留。
李易峰送走了张海平,自己一个人站到窗前。A3的窗户不大,且都开在外侧,望出去就是葱郁树林,除了愉悦心情,更是出于安全考虑,避免从A3观察到别墅区内的人员动向。
一弯上弦月挂在天边,夜空下繁星点点,倦鸟归巢,一片静谧安详。
李易峰放下啤酒转身去找了烟和火机,抖出一根来点燃,缓缓地将烟雾吸进身体。他想,那些年在训练营,一个人的荒郊野外,也是这样的夜,这样的月,这样的静,一个人,一支烟,一杆枪。
他有段时间不吸烟了,原先在金河休闲时偶尔有人给他点烟,他还将就着抽两口,后来进了云峰没人递烟,在陈伟霆身边也不适合抽烟,干脆就不抽了。
但是今天晚上他突然想认真的思考一些问题,用烟草辅助集中精力和抗压是从“阎王”那里学来的——这显然不是什么好习惯,用“阎王”的话来说,“虽然我觉得你们大部分人的能力是可以跑赢肺癌的,但是依赖性是你们必须重视的敌人。让我发现谁有成瘾的苗头,我让你叼着烟防红外!”这个威胁还是很有效的,很快大家就都知道悠着来了。
一口气吸进去再从鼻子呼出来——有点淡,李易峰低头看眼烟盒,是黑睿,于是不在乎的放到一旁,下一口吸了更长的时间。
陈伟霆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在今天以前,陈伟霆打破了太多黑财团话事人给他留下的固有印象,直至今日,他也不得不承认,陈伟霆是一个非常出色的领导者。如果整个过程里被算计的人不是他,估计他都要夸一句厉害——用一个娱乐会馆的保镖换了整个南掸香港站情报网,不损一兵一将即收全胜,这是什么本事?
可被骗的人是他,他一直觉得,陈伟霆不管做过什么在做什么,至少对自己,陈伟霆称得上光明磊落,他甚至可以和自己畅谈对集团未来的预期与构想——这份信任换作谁不会感动呢?
怎么就…
李易峰想找出个陈伟霆欺骗自己的证据来,可是想到底突然发现,陈伟霆从没有在缅甸的事情上推卸过责任——刘金阳向他坦承了缅甸的危险;出事后陈伟霆为他挡了内调处的谈话;他要亲自查陈氏里的卧底,陈伟霆也同意了;如果非要较真,陈伟霆甚至在他去缅甸前还问过他“有没有问题”
准确来说,陈伟霆甚至不能算作欺骗,而只是隐瞒了事情最重要的部分。
所以他现在为什么会这样愤慨?
他凭什么要求陈伟霆对他完全的坦诚?
为什么觉得陈氏的当家人应该对一个床伴推心置腹?
于是李易峰发现,当他把自己放在一个客观的角度来思考整件事,陈伟霆的做法没有错,他用最小的代价换取了最大的利益。
而如果陈伟霆没有错,那么当他愤慨于“陈伟霆怎么能这样做”的时候,是不是在以一种不同于其他任务目标的要求衡量陈伟霆?
李易峰看看手里剩下的烟蒂,从烟盒里又叼出一根,直接用燃着火星的烟蒂点了。
——陈伟霆当然和别人不一样,李易峰想,陈伟霆与他从前那些任务目标都不一样,不需要那些你下作我比你更下作的手段,陈伟霆值得尊重,值得交朋友,哪怕立场相对,他也愿意去听一听陈伟霆的想法。
——于是他对陈伟霆的要求也就理所当然的变成了:因为你在我这里是不一样的,所以我在你那里也应该是特殊的。
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有道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还真睡出感情来了?
他想为自己开脱——有感情也很正常啊,人长的帅,钱多,技术好,关键实力还强!这给谁不喜欢?
但顶级特工的骄傲让他不肯服气——问题哪在我喜不喜欢他啊!问题是他在明我在暗居然我还让他算计进去了,这他妈也太丢人了啊!
想到还有一天可能会被贺安知道这件事,他痛苦的捂住眼睛——真是…一世英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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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1四楼的内调处办公区素来少见其他部门的人员往来,所以当苗兆祥敲响挂着侦查室牌子的办公室时,路过的内调处侦查员不由自主地看了看他。
“进来”
苗兆祥推门而入,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人——内调处三室室长安孝生
这位对于内调处而言举足轻重的侦查室长熟稔地寒暄道“苗处今天怎么有心情过来了啊?”,说着从办公桌后站起来,陪苗兆祥坐到了会客的沙发上。
“我为什么过来,安室长想必已经猜到一二了”
安孝生笑呵呵地没有接话
“我为医院的案子来”
“噢——医院的案子归属特调组,苗处找我……”安孝生微笑问“是不是拜错庙门了啊?”
苗兆祥隔了片刻,试探着道“一直听说是三室下面的特调组,看来传言也不可尽信啊”,见安孝生沉默,接着说道“那不知道传言这位组长和上面颇有些关系,是不是真的?”
安孝生礼貌地笑笑“苗处问这个,是有什么打算呢?”
苗兆祥从手上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叠资料“安室长,关于医院的那起谋杀,特调组的李组长自己也是嫌疑人,我现在就想求个一视同仁。这个公平如果安室长能给,我谢谢您,如果您给不了,我也只能向上面去求了。”
安孝生三两眼将资料看完,放到桌上“苗处啊,为了这个惊动上面,会不会有些小题大做了啊?”
苗兆祥正色道“如果只是我自己受点委屈,那没什么,但是关于医院这个案子,我回去仔细问了下面的人,李组长的嫌疑不仅不能排除,相反,他是有充分时间和能力的。安室长,我过去也是做这行的,咱们都知道,什么叫盲点——而且,我听说,这位李组长过去似乎只是在金河休闲工作……”
“苗处”安孝生截他道“人已经进了云峰,林处批过了,以前的事,就没必要提了吧?”
“您相信林处,同样的道理,我也信我的手下”
安孝生重新拿起桌上的资料,重新仔细读过,问“孟副部长是什么意见呢?”
“这和孟部长没有关系,我是出于公心”
安孝生将信将疑“苗处这是要告御状啊,就没和孟部长商量商量?”
苗兆祥淡定以对“老陈总教过我一句话,叫做君子群而不党,我一直记在心里。”
安孝生不置可否,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谁也没有看谁,会客桌上的热茶一直放到凉,安孝生才说出一句
“苗处真有想法,就尽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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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泽同被杀一案的进展并不顺利,医院现场的痕迹干净,特调组主要靠来回核对现场人员口供,他们将时间线精确到秒,每一处不能互证的动作都成为了疑点——能够互证的动作也不能完全排除嫌疑,万一是多人作案呢?
特调组同时从各处监控中调出了所有与现场人员有关的部分,十几个人对着数千小时的监控视频查找可疑接触人员,试图由此找到下达刺杀命令的上线,如果没有结果,后面还有上万小时的资料在等待分析——致命性的方向错误使特调组陷入“越干越离谱”的怪圈,对此李易峰殷切嘱托“好好干,加油干”,然后自己就回到A3,以回避为名,除了必要的锻炼,寸步不离。
特调组的事情都被甩给了张海平,李易峰每天最大的工作就是签字——这大约要占用非常宝贵的五分钟时间,张海平看他连文件都不翻了,翘起右下角就一签到底,站在旁边说“您看我这个身份,是不是也应该向您学习,回避一下啊?”
李易峰非常体贴的建议“……要不你以后直接盖我手戳得了,那就不用总往我这儿跑了,这样眼不见心不烦。”
“……”
两天后的集团内部通告里出现了两条紧挨着的消息:
——缅甸总统吴登盛批准修改政党注册法
——陈氏公共服务有限公司子公司德林达依港口建设有限公司成立
送来通告的张海平同时告诉了他一个名字“明天区议会选举,填谢子祺。”
“我自己去投票站吗?”
“有车送您,您需要我一起过去吗?”
“哦,不用了”
李易峰正想着这是个接头的好机会,又听张海平说道“峰哥…您和上面的事儿…现在就这么拖着啊?”
李易峰无辜地问“不然呢?”
“呃…”张海平支吾着说“我今儿听到些风声…”
李易峰问他“什么风声?”
“为医院的事,苗处去找了安孝生,他觉得…不适合由特调组继续进行调查。”
李易峰想了想,换了个更直接的说法问“是不适合由我任组长的特调组继续调查吧?”
张海平没有否认“现在上面不发话,您只要还在特调组,就出不了云峰,组长也不能说换就换的。但如果以避嫌这个理由暂停您职务甚至要求您接受调查的话,后面就很难说了。”
李易峰咂摸了一下他的话,问他“那你是要我…挟权自重,以下克上?”
张海平脑袋摇成拨浪鼓“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李易峰把签完的文件塞进他怀里“好啦,你有时间多帮我盯着点杜泽同的案子,你要能趁早把案子破了,也省得苗兆祥追着我不放啊”
“哪有那么好破啊…对了…您之前是不是还跟行政部规管处的王研究员去过电井?”
“…好像是,怎么了?”
“现在苗处就拿这个说事啊,特别不配合——您没事带着王研究员跑电井里干嘛去啊?”
“她网线坏了,我临时帮她做一根,建设维护处的人都这么小心眼吗?”
“不是,我们筛过档案以后,发现当时在场的有个组长,嫌疑最大,这个人以前在房地产公司做采购,给他供货的那家厂子有港府投资背景,他进云峰以后还把这个关系带进了后勤部,那个供货商也就跟他越走越近。我们把他列为了调查重点,然后发现这个人还是苗兆祥的侄子,是托苗处关系进的云峰,我怀疑就是因为这个,让苗处想拉您下水了”
“…不是我说啊,你们怎么这么多关系户?”
“这个…集团里但凡有关系的,谁不想在云峰里做事啊,不说待遇保障,别处哪儿能天天见这么多高层,进来干两年就算没留住,再回去也不一样了啊。”
“行吧行吧”李易峰不以为然“那苗兆祥想拉我下水他找安孝生也没用啊”
“是没用,但是能摸您的底啊”张海平靠前一步,颇有些机要参谋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势头“您想啊,本来大家只知道上面看重您,就算现在出了事,可别人不知道啊,自然不敢轻举妄动。现在这个关口,要是有人想趁人之危……”
李易峰没放在心上“霆哥做决定哪是别人能随便左右的,他真想让我走,我是部长也留不下,他不想我走,我什么都不是也能留下,别瞎操心了”
张海平被他推着往外走“我就是提醒一下您啊…那明天上午我不过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