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霆峰霆 大哥*卧底 ooc 没有文笔 不讲逻辑 私设如山 随缘填坑
厨房里,小吴将刚刚挑完线的虾放回餐盘,回头看进来的周姨,用眼神询问“外面怎么了?”
他刚刚从操作间回来备餐区的师父则更直接地发问:
“怎么了?”
周姨简洁地告诉他个名字“老苗”
吕大厨会意“为李先生的事?”
周姨点头
然后三个人都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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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苗兆祥冷静地说
“既然是您的意思,我不敢质疑。只是关于B10的案子,我有些问题,想请教李组长,请您允许。”
陈伟霆轻轻挑眉——和李易峰的事拖了这么久,既然早晚得有个结果,不如索性今天一起解决了。
他扬声道“周姨,让易峰来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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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易峰接到电话时正对着电脑琢磨晚饭要吃什么,被周姨一个电话通知说“霆哥喊您来一趟”,草草收拾一下便抓紧出门了。
他坐在巡逻通勤车上还有心情看风景,但真当站到A2的大门前时,又突然有些紧张。他自嘲地想——这次真是有点玩大了,在陈伟霆这种级别的对手面前如此随意,太容易被对方觉察破绽了,他已经把主动权交了出去,现在就看陈伟霆最后的决定是什么了。
周姨沉默微笑地将他迎进去,示意他往客厅走。
李易峰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异样,还不等他猜测,就已经在转过垭口的第一时间看见了这些天被他琢磨过无数遍的人,对方也正望向他。
两个人只是一个短暂的眼神交流,却让李易峰突然觉得,自己过去似乎没有哪一刻像今天这样强烈地感知到了对方的渴望——或许是对方一直以来掩饰的太好,但李易峰更知道,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的想法变了。就连刚刚分开时的那点怀疑和难以触碰的虚无感都被这一刻真实地情感填满,这甚至让李易峰觉得不需要太多语言的表达了,他确信自己已经知道了陈伟霆的选择。
李易峰无意在此时表现得过于先知先觉,他废话道“霆哥,您找我?”
陈伟霆自己纠结好几天,做了无数假设,却在看见李易峰的瞬间觉得豁然开朗——从当年离开云峰开始到现在,十年的时间里他和无数人交手,有的比他弱,有的比他强,他赢过,也败过,但从没有怕过谁。到了今天,有什么不敢去面对李易峰的呢?
有什么,不能留下他的理由呢?
陈伟霆心里的魔障一除,本来开心地很,甚至有些暗悔不该拖这么久才给李易峰答复,结果听见李易峰第一句话,马上又庆幸了——还好是借着苗兆祥的话头把人喊来的,这要是就他们两个人,得多尴尬啊?
——您找我?
——对
——您有什么吩咐?
这让他怎么往下接?
还是现在这样比较好办,他随意地抬手一指“苗处找你。”
李易峰以为今天是“彩票开奖”,没提防这里面还有别人的事,一时都有点没转过弯,机械地扭头打招呼“哦,苗处”。
但打完招呼他也马上警惕起来,张海平提醒他的话浮现在耳边,苗兆祥居然能让陈伟霆喊他过来,看来之前确实小看了这位后勤部的副处长。
“李组长”苗兆祥点头说“实在是见您一面太难,只有今天冒昧请您来了。”
李易峰一听
——这是要打御前官司的阵仗啊
当即不示弱地回敬道“您过谦了,怕是特调组的庙小,入不了您法眼吧。”
他见苗兆祥站在这里,大概就知道张海平那个“跟过老陈总”的评价有些简单了,但到底摸不清底细,于是反击完又用余光去观察陈伟霆反应,见陈伟霆低头摆弄茶壶不做反应,心里才有了些底,却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苗兆祥不告而来,就是为了抢占先机,打李易峰一个措手不及,正借李易峰此时没有准备,直入正题道“李组长独自带着规管处的研究员进入工地,据我所知,谋杀案发生后,后勤的所有在场人员都接受了调查,惊闻还有规管处的同事牵涉其中,我也是非常意外,几次询问特调组的侦查员都没有答复,我万般无奈只能来向陈总请示。内调处是陈总直辖,我哪里敢狂妄自大到不将内调处放在眼里呢?”
李易峰冷笑“之前倒没有发现苗处这么擅长言辞啊。”
苗兆祥不为所动“那请问李组长,与杜泽同案相关的人员都已经接受调查了吗?究竟有没有遗漏呢?”
苗兆祥切入得又快又准,陈伟霆就在一旁,李易峰一时压力陡增,一面飞速思考应对之策,一面扭头去看陈伟霆。
陈伟霆几天没见人想得紧,偏偏这会儿还得做出不在意的样子“苗处问你,你直说就行。”
李易峰的经验告诉他,苗兆祥既然敢到A2来,必是有了充分准备,可他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当时足够小心,又有章鱼的掩护,是绝不应该有破绽的。在他的设想里,杜泽同的案子最后应该被办成悬案,每个人都有嫌疑,又没有人能被确定为凶手,处理办法当然也非常简单——所有嫌疑人调出云峰,这对大集团来说是太小儿科的事了。
张海平来告诉他案子涉及苗兆祥的侄子时他没有太过在意,也是因为他知道,这个案子最后是得不出结果的,所有人一视同仁下放,反而不会有过激反弹。如果苗兆祥只是单纯想给自己侄子平反,最简单的办法是在接受调查的人里找出一个凶手来,把他拉下水变成嫌疑人之一根本不能证明其他人的清白,所以苗兆祥到底为什么要抓住自己不放呢?是真的怀疑自己吗?
“苗处,规管处的王雨确实是我带去电井的,我在医院里碰见她,说起办公室的网线坏了,为了不耽误她工作,我才说要帮她做一根。”
“做一根网线要半个小时?”
“她想学,我就教了——苗处这个问题说的好像我和王研究员有什么关系一样,我得严肃向您声明一下,我们只是普通同事而已。”
苗兆祥本意当然是想暗指李易峰有作案的条件,但李易峰解释得过于无意识,反而让苗兆祥怀疑——难不成让我误打误撞抓到了他的错处?他心虚了?按说李易峰这个身份要是还敢在外面胡来,那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所以苗兆祥从未往偏处想过,只是既然李易峰起了头,苗兆祥便索性跟下去道
“没想到特调组和规管处的工作往来有这么多啊”
李易峰微笑着说“我们认识,是因为王研究员来我组里做过一次调研,我们来往不多,也不是很熟。”
“既然不熟,那请问李组长,这位研究员是否接受了调查?”
对方来势汹汹,李易峰便也挑明了说道“王研究员是在我全程陪同下进入的电井,苗处这样问,是怀疑我咯?”
苗兆祥更干脆地答道“确实。”
李易峰失笑道“我听说在几名嫌疑最大的人中,有一位是您的侄子,我尚且还没有怀疑您,您倒是先来怀疑我了?”
“您当然可以怀疑我,但是您调查不公,我也必须要质疑您。”
李易峰彻底被这种咬定青山不放松的精神感动了“我只是将调查重点放在了最有可能产生突破口的地方,如果这是您认为的不公,那您的公平难道是将云峰里的每一个人都调查一遍吗?”
“但事实上您至今还没有找到突破口,您不觉得有问题吗?”
“只因为工作在进行中就要被追究的话,建设维护处改造的电井竟然刚刚通电就烧毁了,是不是更应该追究责任?——哦,我刚反应过来,苗处刚才关心我和王研究员的事,该不会是想把施工事故的罪过扣在我们头上吧?”
“但您的处置办法让我不得不这样想。”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陈伟霆在一边头也不抬地看着苗兆祥整理的资料册。李易峰是真的头疼了,那边放着十来个那么大嫌疑的人,苗兆祥为什么会把矛头对准自己了呢?苗兆祥哪里来的这个把握?
“听苗处的意思,是觉得我们划定的重点嫌疑人范围错了,我可以理解为,您要为他们担保吗?”
“李组长觉得做调查需要靠另外一个人担保?”
“既然苗处不能担保,那凭什么说我的调查重点不对?”
这是个死循环,只要谁也不让步,就可以吵到地老天荒。李易峰当然很乐于见到这个场面,事实上就连杜泽同的案子由谁来审对李易峰而言也不十分重要——短线任务好就好在这里了,等过个一年半载的连任务都结束了,谁还在乎暴露不暴露?而在所有人眼中,李易峰上佳的掩护身份注定他的嫌疑比任何人都小,除非能证明其他人无罪,否则谁会怀疑到李易峰头上呢?
证明一个人无罪可比证明一个人有罪难多了,要把十来个人调查清楚,简直是海量工作,李易峰觉得没准那会儿自己都该退休了。
苗兆祥可不想同他说车轱辘话,转而向陈伟霆道“陈总,李组长目前提出的几个疑点实际上都是不存在的,那个所谓有警方背景的供货商是专门用来给警方走账的,所有项目明细财务部都有,经过审计绝对没有问题;其他重点怀疑人员的所谓可疑经历,其实是进入云峰前的封闭岗前培训。”他质问李易峰道“您如果觉得这些是可疑的,请问您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发现什么了吗?”
李易峰听见“给警方走账”五个字,立时被吸引了注意力——这才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进云峰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找到陈氏地下交易的踪迹——这才是他打进陈氏真正要找的证据,虽然这苗兆祥说的应该只是一个建设维护处的小账户,但这类黑账只要找到一个,就不难顺藤摸瓜,找到背后更大的资金动向。
他突然振奋起来——现在他需要努力把杜泽同的案子扣在自己手里了。
他想起在签字时扫过一眼的简报,张海平确实提到过,有几个人在进入云峰前有一段经历模糊,被列成了重点怀疑对象,没想到是岗前培训——那东西就算是封闭培训也不应该有特调组查不清楚的地方啊。
他诈道“既然是封闭培训那有什么不能交代的?他们要是早说明白不就没有这回事了吗?”
“我们有些培训内容需要保密,所以要求他们不得泄露。”
李易峰到底不像刚进云峰时两眼一抹黑了,当即反问道“我记得涉密培训都应该在云峰内进行,特殊情况需要在外进行的,应该由内调处派专员进行监督,您说的那个封闭培训是按这个规定执行的吗?”
他越说越严肃,连之前表面的恭敬都不带了,问题也尖锐得没有给苗兆祥留下自由发挥的余地。陈伟霆有些玩味地抬头去看那个平日里恭谨温驯的人,对李易峰从未在他面前表现过的咄咄逼人姿态充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