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霆峰霆 大哥*卧底 ooc 没有文笔 不讲逻辑 私设如山 随缘填坑
保卫处、内调处和陈伟霆个人办公室合称两处一办,是云峰中最为核心的部门,本来是最难攻破的地方,但说到保卫处,李易峰却想起何思正交给他的鲨鱼, 这会儿正可以找他试一试。
晚上吃完饭陈伟霆先进了书房,李易峰慢他一步端着果汁去敲书房门,然后推开门倚着门轴伸手作势递给他。
陈伟霆光听门响没见人进来,转头一看李易峰就站在门口,下意识想问“怎么不进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直接起身走到门口,无视那举着的杯子,逼得李易峰只能把胳膊缩回来以免被撞洒。两个人间距不到四十公分,但陈伟霆似乎还觉得不够近,又上了一步,李易峰一手一只杯子双臂微张还想往后退,一仰头“咣”一声撞门上了,闭眼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
陈伟霆满脸都是忍不住的笑,上手帮他揉后脑勺,一边揉一边关心“疼不疼?”
李易峰懒得回答,等疼劲儿过去用肩往前一顶把人推开“唉行了行了,给你水,自己拿着。”
陈伟霆不接“不是想喊我过来喂我?”
李易峰瞪他一眼,什么内涵讽刺的心都没了,打定再也不进陈伟霆书房的决心也扔到了脑后,干脆地绕过他走进书房把杯子撂到桌子上。
陈伟霆含笑看着他放下杯子转身回来,在他经过自己身边时拽住了“唉,商量件事”
“什么?”
“下下个周一,你有安排吗?”
李易峰对这个时间很敏感,那正是21日晚会的日子
“没有”,他说。
“别安排,到时陪我去个场合。”
“噢”
“不问问是什么场合?”
“什么场合?”李易峰很听话,听话得让陈伟霆觉得自己是设问句。
“…我生日。”
李易峰做深沉状“哦——那我以什么身份出席呢?员工给老总庆生吗?还是贴身特卫,现场安保?”
哪一个选项都对,又都不对。
陈伟霆一下被问住了。
这个问题对他而言太尖锐了,不管他对李易峰多重视多上心,都不代表他能让李易峰以伴侣的身份公开出现在自己身边。
他相信李易峰是明白的。
所以面对突如其来的问题,陈伟霆先想的是“他为什么这么问?他想要求什么?我能答应什么?”
不想则已,一想这个不由慢慢蹙起眉来——集团话事人身边的位置,就连当年一力保他上位的付子宣都不敢明目张胆地据为己有,陈伟霆自认待李易峰不薄,不成想李易峰却是第一个提出这个要求的。
他想点一点李易峰,不要在双方的关系问题上打破默契,那样对两个人都不好,但没等他开口,李易峰先说话了
“我得提前了解一下工作流程,免得到时穿帮了。”
陈伟霆目光闪烁着回避开对方的直视好掩饰自己刚刚的想法“没事,你跟着我就行。”
一阵电话铃响,陈伟霆接起来听一阵,说“可以,答复他吧。”
放下电话告诉李易峰“锡那罗亚集团约我们明天上午见”
“他们答应了?”
陈伟霆点头“嗯”
李易峰回手把书桌上的果汁递给他“喝一杯庆祝一下?”
俩人碰了个极其形式化的杯,都觉得有点幼稚,一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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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照常起床吃过早餐,陈伟霆在二楼的更衣室让周姨帮他整理,李易峰在旁边转着圈参观更衣室。
衣橱里挂着的衣服是不少,但款式大同小异——正装本来也没那么多花样。
陈伟霆从镜子里看他在自己身后一件一件地研究,问他“看上哪件了?”
李易峰经过深思熟虑地综合比较,回答说
“看上衣橱了。”
“哦”陈伟霆不动声色地说“周姨给他腾一个出来,放床被子,让他晚上在衣橱里睡。”
周姨呵呵笑着说“下次做衣服时峰哥也量一量,一起做几套吧,峰哥喜欢什么样的,直接和设计师讲好了。”
“还是周姨向着我。”李易峰说
“那你还光站一边看着?”陈伟霆顺水推舟
李易峰抓起一边的领带“我给系你别嫌难看哈”
这句威胁当然也没什么依据,在A3时也不是没给陈伟霆系过,形不成半点威慑力。
周姨手里定好发型也不掺和他俩,嘱咐完李易峰台子上的领针袖扣便出去了。
李易峰弯着腰给人系了领带,再把小物件一样一样挂到人身上。
陈伟霆看他围着自己忙活,一种愉悦感从心里生发,诚然能为他做这些事、愿意为他做这些事的人数不胜数,却偏偏因为是李易峰,就令他喜悦,令他满足。
李易峰蹲下去帮他穿袖扣时,被陈伟霆追着亲了一下,李易峰连眼皮都没抬
“霆哥,您能不给我增加工作难度吗?”
陈伟霆笑了一声,没说话,也没再捣乱。等李易峰帮他收拾完,才又从桌上挑了一对琥珀斜纹的袖扣对李易峰说
“戴上看看”
李易峰一愣,他没有戴饰品的习惯,而且从上次见面来看,无论刘金阳还是陪同的译员,装束是高度一致的,并不佩戴多余装饰,以避免喧宾夺主。
“抬手”陈伟霆说
“衣服是周姨选好的了…”李易峰说着,但仍然把胳膊抬了起来。
陈伟霆快速地帮他戴上,朝镜子的方向扬下头“看看喜欢吗”
陈伟霆的眼光确实很不错,或者说,被摆进这间更衣室的物件都很够档次,总之就算李易峰不是内行,也看出了好来。可脑子里想的却是——陈伟霆这又是怎么了?该不会昨天晚上一不小心又哪里触动了陈大总裁,这会儿找补呢?
“确实好看…要不我下次…”
“走吧,下楼。”
和锡那罗亚的第二次见面气氛轻松许多,陈伟霆的提议相当于表达开展战略级合作的意愿。
陈氏只要宣布不再允许金新月开往北美的船只挂靠香港,人们自然会知道陈氏和锡那罗亚已经达成某种利益关系。
李易峰不是专门搞有组织罪案侦查的,跟何思正之前,他都想不到有一天需要干卧底黑帮的活儿,对国际非法势力的运营并没有深入了解,过去经手的案例虽然不乏跨国交易,但是像陈伟霆现在做的事还没有过——陈氏和锡那罗亚谈妥后,锡那罗亚集团的船只就可以自墨西哥西海岸出发,横穿太平洋,过马六甲海峡,再靠泊德林达依,这是跨越了半个地球的行程。就算是合法交易也需要非一般的魄力,更遑论是非法的。
奥维迪奥对陈伟霆说“父亲首肯了您的方案,他非常欣赏您的果断,我们很希望能尽快落实合作。我们已经组织相关人员,准备启程来香港进行主管级别的协商。”
刘金阳提议“陈总的生辰宴很快就到了,正可以作为契机。”
奥维迪奥大为赞同“我们也是这样想的。我今天就启程回墨西哥亲自安排,杰瑞德会留在这里,您有任何事都可以通过他来联系我。”
借着双方共识,奥维迪奥适时地说“还有一件事,我个人很好奇,想以私人的名义问问陈先生,如果不方便,您可以不回答。”
陈伟霆说“好”
“我非常欢迎您对我们的善意,不过对陈氏来说,远离金新月似乎要付出比较大的代价——主动宣战在舆论上总是难免会有影响,我能知道您为什么会这样选择吗?”
陈伟霆笑着说“奥维迪奥先生,付出代价当然因为有更大的收获。”
奥维迪奥恍然“看来陈先生在美国的客户很有实力了。”
离开金河休闲后上了车,李易峰问陈伟霆“我们这边的谈判由谁负责?”
“让凡星去谈,北美的情况她了解。港口公司那边我一直没喊邰广利他们来一起开会,也是想等锡那罗亚的事定下来一起说,你这段时间尽快熟悉公司业务,等过了下下周就差不多。”
陈伟霆还说着话的时候,李易峰就觉得手机一震,有消息进来。等他说完便拿起来看,是王雨发来的:下午2点到4点
陈伟霆见他低头,注意力本能地跟过去,陈大当家当然还不至于沦落到连手机都想看,但页面实在是太简单,以陈伟霆的功力,眼睛随便一扫就看个全乎了,只能视而不见地头一偏接着望向了窗外。
等李易峰给张海平发完消息把手机放下了,才不疼不痒地问“王雨的事儿还没结?”
“没”
李易峰就答了一个字,坦荡地很
“嗯”
陈伟霆回了个没什么意义的语气词。
李易峰没放在心上,两个人回了A2各自办公,李易峰前些日子被唐军拽着忙手忙脚看基地的情况,终于等唐军把基地的工作安排下去了,才有时间去看自己负责的部分。
按照陈氏旗下公司的结构习惯,公司负责人主管行政,两名副手一个管安保,一个管情报,德林达依的港口公司是一级子公司级别,设内部调查室,建立缅甸情报站,并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在重要城市或地点设区,或根据特定目标、任务设队。
子公司内调室的资金来源主要为两部分,一部分是由上级内调部门拨款,一部分是由所在公司拨款。针对这家港口公司内部调查室目前的情况而言,李易峰翻到财务情况一栏,看到了上面做为启动资金的首笔拨款——一千万。
这笔钱并不能算多,情报是个花钱的行当,那些但凡想在欧美开展活动的,启动资金都差不多得是这个数。
可问题现在他是在缅甸,一千万美元在这地方能和欧美比吗?
陈伟霆再大公无私,说到底怎么也不能在经费上委屈他,林诚经过刘金阳点拨,自认很懂老大的心思,批款时全当不知道那是个仅次于非洲的不发达地界,抬手就划了个一级子公司的情报预算均值,名义还是办公经费——如果有专项需求还可以另打报告。
他确实也猜对了——陈伟霆签字时一句话都没问。
别人要钱都得辛辛苦苦打预算报告,充分发挥专业、文学、演讲、辩论等多项才能,和预算组掰扯个口干舌燥,李易峰倒好,连预算都没做过,钱已经自己到位等着他花了。
他接着看了内调处对于缅甸站的经营预期——两到三年内建立较为完善的情报体系,三到五年内可以投入使用,有能力获取较有价值的信息。
在渗透对象上首先是缅甸军政府和民盟,其次是缅北的各色民族地方武装,以及在缅甸拥有较大影响力的其他各类组织。
李易峰来回看了两遍——谁料到转了一圈,最后在陈氏干回了老本行呢?
中午吃过饭再休息一会儿,到了一点半左右的时候,陈伟霆把手上的活儿告一段落,来跟李易峰说“你眼看就得去缅甸了,现在身边没个能护着你的,我也不放心,就让保卫处挑了几个合适的人。下午他们有擂台,我跟你去看看,选一个?”
“好啊,什么时候?”
“去的话咱们现在走。”
擂台摆在保卫处的训练大厅里,建筑编号D1。
李易峰和陈伟霆直接到的后门,门口站了几个穿黑色保卫处制服的,最前面一位四十左右,左胸铭牌上赫然写着:
保卫处 处长
单勋
单勋看见陈伟霆先敬了礼“陈总”
李易峰在旁边打招呼“单处好”
单勋回以点头“李组长”
陈伟霆说“单处不用亲自陪,让下面人跟着就行。”
单勋说“好”,从身后喊过一个人来带路便走了。
李易峰一边跟陈伟霆往里走,一边听他讲“小时候贪玩,跟两个人闹的最多,一个就是单处。”
“另一个呢?”
“苗处。”
擂台在负一层,但擂台的位置上下两层打通,他们站在指挥室的单向玻璃后就能看见楼下的情形。
擂台搭的十分简单,一百多人在四周围了两圈,都是制式T恤短裤,台上两个人正赤着脚过招,没穿任何护具,也没有戴拳套,不到一分钟就因为其中一方通过双腿缠绕压制对方身体倒地从而威胁颈部而分出了胜负。
楼下空调的温度看来够低,裁判穿了长袖外套,正好让李易峰看见他分队长的铭牌。他们的比试看起来没有遵从任何一项国际或公开比赛的规则,但所有人心里都有一杆秤,对裁判的及时叫停没有任何异议。
李易峰对这种比试再熟悉不过了,实战格斗对练对每一个作战人员来说都必不可少,仅是观战就足以让人热血沸腾,对李易峰来说,那更是充满怀念的一段日子。
不管是走在缅甸的山林中,还是站在这座多功能训练大楼里,李易峰最近似乎越来越频繁地想起过去——和四局中断联系的时间太久了,他们怎么样了?安全了吗?隐患排除了吗?什么时候可以恢复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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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他的联络员用紧急联络信号约他在备用安全屋见面,老联络员比他年纪大一倍,通知他“情报网面临失密风险,启动二号应急预案,中止联络。”
他问联络员“哪里出问题了?”
联络员说“台湾站出事了,一个牺牲,一个失踪,失踪的那个以前见过我,如果他被捕,我的身份会暴露。而且,局长怀疑这次台湾站是内部有人泄密,调查需要时间。等事情过去,局长会给你安排新的联络人。”
“你要回局里了?”
“不回去,我留下放一些烟雾弹——咱们还好了,起码安全上有保证,敌后的兄弟们危险多了。警队的任务你多加小心,暂时帮不上你了。”
“我这都干三年了,再努努力,到时何思正没上去,我先上去了。”
“放长线嘛,就是这样。何思正这个人组织上还是很看好的,有能力,思想上也比较单纯…”
李易峰侧目“不能吧?他在警务处那左右逢源滑不溜手的…”
“你行了,你小子就是太傲气”老联络员敲打他“我可提醒你,人家入行比你早十几年,你别看不起老家伙。当初在田下集团要不是何警司让人接应,你出道第一单就砸了。我们的计划是绝密的,被任何人发现你的身份都是失败。”
一晃已经一年过去了
李易峰看看身边的陈伟霆,自己在陈氏还能待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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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上已经换了人,保卫处知道陈伟霆要来,特意把几名精英留下来,等这会儿才被裁判叫上台。
“怎么样?”陈伟霆看他
场上的两个人身高相仿,一个左大臂刺满纹身,一个剃了光头,两人换过几招,谁也没占优势,拉开距离重新找对方破绽。他们出拳出腿速度奇快,李易峰眼睛得一眨不眨,才能看清他们的动作。
陪同的是保卫处三室一个中队长,捧着简历在旁边说“这里有他们的档案”
李易峰接过来,但没看,只注视着楼下擂台,两个人正不断根据对方的站位调整重心,运动幅度越来越大,这是出手前的心理战,每一次调整都可能是虚晃一枪,也可能是出手前的蓄势,双方频繁快速的反应过程中,总有一方要先出错。
——先出错的是刺青男人
他试图交换前后腿位置,重心转移却慢了一步,导致重心偏后,前腿虚浮。
这一破绽立刻被对方抓住,光头飞出一脚直袭后腿,刺青男人前腿没有空间时间蓄力,双方力量相仿的情势下,硬挡自然是挡不住的,于是弯腰用双臂抱住对方脚踝,一个滑铲攻向光头的支撑腿,将光头也掀翻在地,缠斗起来,把战况拖入僵局——自己人拼消耗的结果往往就是平手了。虽然失误在先,但挽救及时,不落下风,李易峰暗暗点头,开始看他们的简历。
刺青男人叫范鑫,1981年生人,2003年自特种部队退役被招募到莫桑比克贝拉基地(代码BEW),2005年任小队长,2008年任分队长,2009年被调入云峰别墅区,累计执行大小任务139次,均出色完成,共获优秀评级9次。
光头名叫沙熊,1982年生人,2000年被小型雇佣兵组织招募并进行培训,2002年到达阿富汗开始执行任务,后因同伴意图私吞钱款发生冲突,沙熊由于亚裔身份被排挤,于是离开组织,老东家怕他报复,想除掉他,结果被反杀了两个人,彻底结了死仇。沙熊知道自己势单力薄,想找个大公司做靠山,就这样进了陈氏。他比范鑫晚进云峰一年,同样是分队长,优秀评级还要比范鑫多一次,两个人同属保卫处三室一中队。
场上裁判已经叫了停,分别拉起两个人,示意结果是平手,又和范鑫低语几句,范鑫摆摆手,和沙熊一起下台去了。
李易峰心中一动,问旁边的中队长“他是不是带伤?”
中队长回答“是有一点,上个月有单任务里拉伤了,休息时间有点短,没好利索”,说完又怕李易峰有顾虑,解释道“这都是难免的,短时间就能痊愈,不会影响能力。”
李易峰微笑说“我知道”,然后一边翻页一边头也不抬说“我再看看”,作为对陈伟霆一开始问话的回答。
保卫处的人活动范围受限,很少出D区,对云峰别墅区的时事了解得慢一步,今天终于开了眼界,才知道还有人敢这样跟陈总说话。
李易峰向后翻,第三个候选人从照片上看是一位黑人。
武松,1986年生,坦桑尼亚的雇佣兵童子军出身。他中文很好,在原先的组织还充当翻译,了解很多组织秘密,政府军打击他们时特别将他列为重点人物,他只好投靠陈氏寻求庇护。从2005年到2010年的五年间参加三十四次战斗,有统计的击毙了八十六人——李易峰看到这里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旁边的中队长看出他对这几个数字的关注,解释道“非洲战斗任务比较多,只是烈度一般不高,普遍比欧洲北美要差一些。武松的实战经验很丰富,语言上中文英文都没问题。”
“识字吗?”李易峰问
许多国际雇佣兵全球跑,各种语言都会一点,说话还行,但文字认起来就困难了。
“没问题的,他以前在非洲是汉语翻译,说话连口音都没有,认字写字都会,据说他父亲是华人,只是走的早。”
第四位候选人是名女性,唐蔓,1988年生人。2008年瑞才学校毕业,瑞才奖章得主,去年任小队长,今年刚刚调入云峰。与其他三个人相比,她的简历最为简单,但女性在贴身保卫工作中有许多男性比不上的优势,一般做推荐时总会放入一两名女性,满足被保护人的不同需求。李易峰看两眼首先在心里排除了,见上面的照片英姿飒爽,随口跟陈伟霆夸了一句“多漂亮!”
陈伟霆看了他一阵,才“嗯”一声。
李易峰觉得这反应有点不对,但没想出哪里不对,接着看擂台上的下一场比试——武松对唐蔓。
如果说许多国家的政府军会出于政治正确而对女兵有所照顾的话,雇佣兵则完全没有这个顾虑——他们只认实力。
唐蔓的实力也确实很出色,她的身体素质过硬,尽管武松连出杀招,但都被她一一挡下,在力量上并不处于弱势,只是经验稍差,最终被武松的一个虚晃的撤步欺骗,冒进落败。
两组都打完,裁判又将武松和沙熊叫上场,交换组别再比。
李易峰一开始是很看好范鑫的个人能力的,但是看到武松又改了主意,对他而言,外军在陈氏的人际关系会简单一点,易于控制,安全性总归更高一些。
他把武松的简历抽出来递给陈伟霆表示自己的意见,陈伟霆问他“想好了?”
“嗯”
“那让他们办手续吧”
中队长问李易峰“让他直接跟您走还是到哪里报到?”
李易峰看着陈伟霆说“我跟他简单聊两句?”
陈伟霆说“去吧,我下午没事。”
保卫处事先已经打好了调令,只有姓名和ID空着,把武松的信息填进去,录入打印签名盖章,立即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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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易峰和武松在隔壁的办公室见面,武松的肤色偏棕,看得出并非纯黑人血统,进门后敬过礼,直直站着。
李易峰说“你好,我叫李易峰,在德林达依工作。刚刚你们在楼下的比试我都看到了,我很欣赏你,希望以后我的安全能由你来负责,你有什么问题吗?”
武松说“no,sir.”
李易峰:“听说你的中文很好”
武松:“yes,sir.”
李易峰:……
武松:“sorry,sir!”然后快速切换了语言系统说“抱歉长官!”,确实字正腔圆。
陈伟霆说了下午没事,李易峰也就慢悠悠地和武松东扯西聊,不到一个小时就把武松的身世打听明白了,这里居然还有一段故事。
武松的姥爷当年在坦赞铁路施工中因为隧道塌方死了,那时他母亲才十岁,经常往工地送水送饭,中国一名援建专家很可怜他母亲,每月从自己不到一百元的工资里挤出钱来贴补,只提了一个要求,就是让他母亲不要放弃读书。中国专家走后他的母亲依然半工半读上了大学,毕业后在坦桑尼亚的外交部门任职,她和中国专家的故事也成了中坦友谊的见证,中国外交部特别表示愿意帮助她寻找当年的中国专家。
时隔十四年,在外交部的努力下,他的母亲再一次见到了这位专家,此时这位专家已经年过半百,但是由于曾参加秘密建设,专家并没有婚娶。尽管两个人相差二十岁,但恢复联系后不久,竟然也互生感情,开始交往,经过安全部门的审核最终正式建立了夫妻关系。
这本来应该是个很美好的故事,但现实总是很残酷。专家由于早年操劳,在武松十岁时便去世了。
专家走后不久,武松的母亲想到孩子从未到自己的故乡看过,便带着武松回到坦桑尼亚,本是想带武松去看一看坦赞铁路的,但是被一伙偷猎者盯上了。偷猎犯们打死了武松的母亲,把武松卖给了当地的雇佣兵组织当童子军——武松的人生轨迹就这样改变了。
李易峰听完也颇为唏嘘,问“杀害你母亲的人找到了吗?”
武松说“已经找到了”
“后来两国政府没有再寻找你吗?”
“他们不知道我还活着,现在我也不需要他们知道了。”
于是李易峰只说“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比如找寻过去的亲戚,可以随时告诉我,我会尽力帮你。”
武松也比刚见面时随便了一些,回答说“谢谢峰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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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易峰带着武松从办公室出来,陈伟霆靠近单向玻璃坐着,李易峰走过去往下看,擂台上还在打,说了句“还没比完?”
旁边的中队长解释“我们借此机会组织了保卫处全员的大比,预赛时比了一整天,今天是复赛,已经少一半人了。”
“哦”李易峰接着看了两分钟,正在打擂的人水平和武松他们四个要差出不少,于是问陈伟霆“霆哥,回去吗?”
陈伟霆问他“你有事吗?”
“那倒没有”
陈伟霆说“那留下再看会儿。”
“好”
李易峰以为陈大当家是想视察部下的训练情况,安安静静站在旁边作陪,结果看着手表从两点四十五到三点,陈伟霆半点没有要走的意思,渐渐有些奇怪——
陈伟霆这么重视保卫处吗?
一个格斗比赛的复赛需要亲自看将近一个半小时?
难道陈大当家是当表演来看了?——那大可以等决赛再来参观嘛!也比现在的质量要高啊!而且看陈伟霆面无表情的样子,也不像是有多喜欢。
又等了一刻钟,三点十五。
李易峰忍不住轻声提醒“霆哥?”——到底走不走?
陈伟霆连回答都一样“有事?”
——有问题!
——绝对有问题!
李易峰说“我去洗手间,一会儿回来。”
武松进入角色很快,跟在李易峰身边寸步不离。李易峰先是把今天从去见锡那罗亚集团到下午来保卫处都顺了一遍,没想出哪里不对,又把时间倒着往前推,似乎陈伟霆就是到了保卫处之后才有异样,他一点一点回想,然后记忆停在了汽车上他接到王雨信息的一瞬间——他看信息时陈伟霆也跟着他低了头,这些他都在余光里看见了,只是没在意,他和王雨的联系光明正大。
所以——
他回头问武松“你们今天的复赛时间是早就定好的吗?”
“不是,原先定的明天,中午临时通知提前了。”
李易峰有点难以置信,所以陈伟霆就是因为看见了王雨的信息,突然决定提前了比赛,还把时间一拖再拖,其实就是为了拖住他?
这能叫吃醋吗?
这是不是也太无厘头了?
他回到指挥室,看陈伟霆坐在原处一动不动,于是也拉过一把椅子坐到旁边,再没有提要走的事。
不光李易峰觉得匪夷所思,陈伟霆眼睛看着楼下,思想也早不在这儿了。他不是那些靠个文凭纸上谈兵的管理层,他从小耳濡目染,离开云峰别墅区之前就已经对公司内部运作极为了解,规管处比起其他部门确实和内调处的交集多一些,但规管处的研究员怎么也不至于和正在调查她的特调组组长私下通信,看起来还很有默契的样子。
陈伟霆知道自己这是捕风捉影,也相信只要他问了,按李易峰性格,估计能把所有信息记录翻出来给他看,可那样就太没意思了,他要是想盯死李易峰,从信息部调通信记录不是更方便?
找个借口拖住李易峰这种事,陈伟霆纯粹心血来潮,自己都不敢想第二遍——太幼稚了,但是已经来了,索性坐到底,李易峰两次要走的时候他还以为真有什么事,结果不光没问出来,李易峰回来坐下以后似乎彻底安心,全神贯注地看比赛——这反而让他不那么安心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易峰第三次来问他“霆哥,还看吗?”
他扫一眼场边计时器——四点整,一分不差。
陈伟霆心里一跳——他知道了?
——跟自己下属抢下属这种事干出来就够丢人了,再被发现了这日子还能过?
但李易峰似乎只是随意一问,看他没说话,又小声说“我还有资料没看完,再不回去晚上得熬夜了。”
他只能答应。
回A2的路上,李易峰在他身边一边翻手机一边自言自语似的说“我有点证据想从保卫处拿,正好王雨认识保卫处的人,就从她那儿走走关系,套点内部消息”,说着把张海平刚发来的成功信息亮给他,“拿到了。”
李易峰知道了,但没有点破他。
李易峰完全理解他的想法,几句话便消除了他的全部疑虑——尽管是没什么道理的疑虑。
陈伟霆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种体验,但他知道自己很喜欢,非常喜欢。
其结果就是,李易峰回到A2刚一进自己的小书房就毫无防备的被推到墙上亲了个够,李易峰都被整懵了,双手环在陈伟霆后背上上下安抚——心想这情绪变化也太快了?
陈伟霆情绪激动之下还想着李易峰说看资料的事,吻得差不多便抬起唇,在人耳边说了句“我很喜欢你”
表白这种事和陈氏集团的大当家实在不太相符,直白而突兀的五个字让李易峰眼睛都瞪大了,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说“我也…我也是”
陈伟霆笑了,说“你先忙吧”,出房间时还不忘给他带上门。
李易峰愣了一阵,走到自己办公桌前翻翻看到一半的资料,觉得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低声骂了句“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