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霆峰霆 大哥*卧底 ooc 没有文笔 不讲逻辑 私设如山 随缘填坑
李易峰坐在书房冷静了五分钟,没成功,于是抓起手机把张海平叫来问在保卫处的事。
张海平过去一个月进不了两趟A2,突然被喊来还有点惶恐,不断给自己做心里建设——日后估计要常来。
在保卫处二室的收获颇丰,张海平来汇报说“正好审计组前两天刚问过一个主管会计,录像都在二室。这个显利工程的明账就在汇丰,后勤部也是直接用汇丰的账号汇款。暗账走的花旗,开的是离岸匿名账户,编号68129999,后勤部用的隆奥达亨的账户。这样看,查汇丰说明显利工程还是安全的。”
李易峰奇怪地问“花旗现在还允许离岸账户匿名吗?”
离岸账户作为各类金融犯罪的重灾区深受各国政府重视,离岸匿名账户更是重中之重,基于多国政府的共识,大部分银行都已经停止办理匿名账户并加强审核,严查离岸账户资金来源。就连瑞士银行业也承担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他们极力游说政府不要更改银行保密制度,拒绝通报客户资金状况,但在国际压力下瑞士政府似乎就快坚持不住了。
“这个我查了一下”张海平说“花旗大部分匿名账户都取消了,但还有少部分重要客户的账户保留,显利工程按理说应该没到重要客户的级别——可能找了关系。”
李易峰听到“关系”,立刻想起陈伟霆说过的那位唐司长,显利工程的实力或许不够,但是那位唐司长是商界世家出身,在花旗银行有些特权不足为奇。要真沿着这条线追查下去,能不能拿到陈氏金融犯罪的证据不说,唐司长这位香港政界的核心人物,下一任行政长官的候选人之一,怕是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一位刚刚卸任的政务司司长,被自己管理的保安局下的警务处在执行任务过程中发现了自己的违例事实,堪称政坛笑话。
他突然发觉自己现下正站在最最要紧的位置上,陈氏、显利工程、政务司三者间的微妙联系让他只要稍稍推一把,就可以不露痕迹地让警方发现这条利益链,如果将唐司长曝光在大众视野下,那足以震动港城。当然,这样的事说起来容易,想完全曝光几乎是不可能的,单就花旗银行那关就过不去,既然显利工程能在花旗开一个匿名账户,花旗银行就不会轻易泄露账户信息,这将直接导致警方无法证明该匿名账户与显利工程的关系,结果警方就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起诉花旗银行,一个是自己寻找其他相关证据,无论选哪一个还是双管齐下,都是个少则几年多则十几年的浩大工程,还不一定能成功。等警方证明了这个匿名账户确实和显利工程有关,公司早赚个盆满钵满跑路了。
张海平也深知其中套路,松口气说“既然他们已经疏通了花旗银行,确实可以放心。”
李易峰点点头,这件事他也要同何思正商量后才能决定下一步动作,想及此他不免有些心疼这位警队的“老警司”。
他的联络员说的没错,警队里像何思正这样的人不多了。四十多岁的警司虽然看起来正常,但以何思正的能力,实际早不该是这个位置了。有时何思正拉着他喝酒,吐槽完“妈的一个贴罚单的也能贴成高级警司”,下一句就是“老子才不羡慕,就当个小警司活的自在,天塌了砸死个儿高的,人从地底下爬出来都找不着我才好呢”,每逢此时他总会回一句“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不过从前年开始的最近两次任务,何思正只字没提过表彰和嘉奖,李易峰原本还觉得是警队不公平,现在却想到了另一种可能:何思正确实为陈氏这桩案子准备了很久——在各个层面的意义上。何思正的身上似乎总带着股与职业格格不入的江湖气,有十年磨一剑的耐心,也有布衣一怒,伏尸二人,流血五步的勇气,让何思正这样的人去面对官场倾轧,不得不说有些残酷。
“今天邰总那边来电提到,缅甸站方面如果有需要他帮忙的可以尽管告诉他,他愿意全力支持。我看您这几天没和我提缅甸站的事,就给留了个活话,有事随时找他。”张海平说。
陈氏和显利工程之间的事似乎因为唐司长的牵涉其中绕进了死胡同,缅甸站的事又变得重要了些。只是缅甸对他来说着实陌生,康学真这位东南亚国际关系的高材生顶多是个专业顾问,不是特工,要在缅甸建站,靠他一个人完全不现实。
李易峰随即想到还关在内调处的班都,一个大胆的想法逐渐成型——如果班都能为他所用,那就不一样了。
班都是当地人,熟悉风土人情,而且他原本就是特工,一定还掌握许多关于缅甸的其他情报,有班都做排头兵带路党,在缅甸开展工作就容易多了。
班都会答应吗?
就算班都现在答应了,怎么保障班都回到缅甸后还能够一心一意为自己办事,不会阳奉阴违卖了自己呢?
“缅甸的事我要再想想”他对张海平说,然后问“明天几点彩排?”
张海平觉得这个转折有些生硬,好在他知道李易峰在乎这场表演,时间都记得死死的,马上回答说“您下午一点半出发”,想到刚刚在门口看到的非裔,又问“听说保卫处给您派了安保人员,我刚刚进来看到他了,明天让他跟您一起去吗?”
“对,他叫武松,以后就让他跟着我,也节省节省你的时间,不用总跟着我东跑西颠。”
“谢谢峰哥体谅”张海平笑着说“我这就去安排。”
关心缅甸情况的不仅有邰广利,晚上吃饭时陈伟霆也问了起来“缅甸的工作怎么开展,你有什么想法吗?”
李易峰说“我想和班都谈谈,看他愿不愿意为我们做事。他用南掸香港站的力量私自帮糯康收集情报,导致南掸军承受了巨大损失。虽然据他说,柯俊仁议员曾派人通知他撤离试图营救他,但是在亚洲之虎将他交给我们后,显然他已经被各方放弃了,他现在的处境孤立无援,我觉得说服他投靠我们还是有可能的。”
陈伟霆听他这样讲颇为欣慰“我原本担心你有心结,不肯用南掸军的人——你能想到招揽班都是最好的。”
这自然是指在德林达依被袭击的事,只是陈伟霆仍然顾忌两个人为此起过的争执,所以说的隐晦。
李易峰一本正经“当然,为了霆哥的大业,我也只有全心全意投身集团建设,牺牲小我,成就大我。”
陈伟霆不理他,于是他只能自己把话题拉回来“但是我担心班都去缅甸后会有所动摇,不好控制。”
陈伟霆说“其实你刚才讲的有一点不对——你并不能确定南掸军是否已经完全放弃了班都,他确实帮了糯康,但南掸军是不是真的不能容忍他帮糯康?你要用他,就不能给他留后路。”
“那我要……怎么做?”
陈伟霆微笑着点拨他“亏了的钱可以赚回来,死了的人却不能复生,有些办法虽然简单,但是很有效。”
李易峰扶着碗的手微不可查的一缩“你是说……在内调处里的其他人?”
“你手里有班都,其他人已经没用了,你让他挑一个人跟他一起回缅甸,剩下的做掉,留好证据,这样也就断了他回南掸的路。”
李易峰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欲言又止“我……”
陈伟霆见他面色有些差,想及他之前在缅甸毕竟是生死关头出于自卫杀了人,现在要让他完全主动地去做这样的事,恐怕一时不好接受,于是关心地说“这样吧,你去和班都谈,后面的事我帮你安排。”
李易峰轻轻点头,算是答应。
陈伟霆将左手放到他后背上慢慢安抚“都有第一次,我陪着你,不用怕——再吃点。”
李易峰也没料到自己会有这么大反应,在刚才的一瞬间他猛然想起那年废旧工厂里的自己,身后是虎视眈眈的黑帮成员,身前是不幸暴露的警方线人。他不认识那名线人,对方的精神已经崩溃,疯了一样的给他磕头,说自己家里还有在上幼儿园的孩子,孩子的母亲已经死了,自己不能再出事了。即使接受了多年训练,做过无数的心理建设,直面那样的场景也让李易峰差点当场露出破绽。后来联络员安慰他:选择这一行,除了任务,一切都已经置之度外,人有时很脆弱,我们都不能保证自己没有崩溃的那一天,但你要相信,你的同伴和你一样,即使知道这一天随时会来临,也从没有后悔自己的选择。
之后遇到的事情越来越多,那次经历给他的影响也越来越淡,直到刚刚听见陈伟霆的话,一种莫名的恐惧翻涌而上——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他也将用同样的办法来对付我?那时他还能像面对其他任务目标一样冷静、理智的做出判断吗?
他没有答案。
陈伟霆对他内心复杂的斗争一无所知,十分担心地看着他,过了一阵见还不是很好,问他“要不要我叫医生过来?”
李易峰才强迫自己放下心理负担,打起精神说“不用,你不是说你陪着我么”
陈伟霆顿时心软的不行,拉着他说“那我陪你上楼歇会儿”
李易峰被他扶上楼,陈伟霆小心得仿佛一撒手怀里的人就能倒了一样,虽然李易峰一再强调“真没事”,但并没有产生多少效果,陈伟霆直到上床也没松手,直接跟上床把人揽进了怀里。
李易峰觉得有点没面子“你哄孩子呢?”
陈伟霆也不否认“差不多,你和孩子,都是baby”
李易峰:……
两个人刚吃过饭,躺着不舒服,就靠在床头说话,李易峰头倚在陈伟霆肩膀上,就着刚才的话题问“那你有多少个baby?”
“什么?”
“我看看我有多少个哥哥姐姐,改天没准能认认亲。”
陈伟霆低头,正看见李易峰扬起的睫毛和亮晶晶的眸子,尽量将声音放柔,问他“有人和你说什么了吗?”
李易峰反问回去“有什么我不能问的吗?”
陈伟霆帮他把垂到眼睛上的头发拨开,说“没有”,过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你和他们不一样”。
他看着李易峰的眼睛,说“我希望你能是最后一个这样陪着我的人。”
李易峰往下蹭蹭让自己倚得更舒服了些“那要考验你的毅力了,反正没什么人会盯着我”
“那是你以为的”陈伟霆淡淡地说“易峰,过去我没有向任何人这样表白过,很多感觉是见到你之后才有的。我愿意为你改变自己的一些习惯,愿意尽量顾及你的感受,不过这一切都有一个基础——你要坦诚地面对我。”
“我还不够坦诚啊?”李易峰眼睛已经半闭“又不是真小孩儿,一天上几次厕所都得打报告。”
“我不是指那些”陈伟霆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生活、爱好,那是你的自由,我不会干涉。但是我希望你知道,如果你遇到困难,遇到你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该怎么做的事,你都可以来跟我讲,无论什么事,只要你告诉我,我就可以和你一起解决。”
李易峰开始有些犯困,不假思索地说“那当然,靠着你这棵大树,不好好乘凉岂不是犯傻。”
陈伟霆看他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他听没听明白自己给的机会。他太喜欢李易峰了,以至于总是忍不住想——就算李易峰真有什么瞒着他的事,只要主动告诉他,他就愿意给机会、愿意留余地,就像曾经对苗兆祥一样。他最不愿意见到的情景,就是孟凡星的报告里有李易峰没有告诉过他的事。如果这样的情景真的发生,他不能确定自己会做什么。到目前为止,背叛过陈氏的人,还没有一个能得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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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易峰再睁眼时,陈伟霆正起床,他看看表,才四点钟,自己居然从昨晚一直睡到了现在。
他支起上半身问陈伟霆“怎么这么早?”
“八点有会,我准备一下,你再睡会儿”,这个准备本来应该是昨天晚上做的。
李易峰小角度转个方向,又趴下去,两个手腕上下交叠,垫起下巴,微微仰头说“你好辛苦,我以前觉得你们当总裁的会很清闲来着。”
“有人也觉得做高管很爽,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你现在也算是高管了,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是挺好啊!确实要人有人,要钱有钱…”
陈伟霆抿抿唇“你是不是不想睡了?”
李易峰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确实不怎么困…”
陈伟霆准备穿皮带的手一顿,撑着床慢慢弯下腰来。
李易峰才发觉有点不对,警惕起来“…喂,你不是要准备开会?”
“我可以省出二十分钟,你想不想做?”
李易峰大早上起来哪经得住他这样问,顿时堕落了“来!”
不管陈伟霆是不是真的只有二十分钟,反正两个人这一次做的格外激烈,似乎要把所有的激情和精力都在最短的时间里发泄出来。李易峰被陈伟霆从身后半环着进入,快速的冲撞让他不由自主将腰越弯越低,强烈的快感一波接一波刺激着大脑,眼眶中很快便蓄起了泪水,但他顾不上眨眼,就连呼吸都断续着不能连贯,陈伟霆揽着他的右臂传来的力量越来越大,让他半丝都移动不得。这确实太刺激了,李易峰试图将陈伟霆环着自己的胳膊推开,但被陈伟霆反手握住,渐渐五指交错,攥得紧紧的。
结束时两人全身上下都出了密密一层汗,李易峰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缓缓地,轻轻地,念了三个字
“陈伟霆”
轻得连陈伟霆本人都没有听真切,只是无意义地“嗯?”了一声,李易峰回身将一条胳膊搭在他肩上,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