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霆峰霆 大哥*卧底 ooc 没有文笔 不讲逻辑 私设如山 随缘填坑
李易峰拖了班都两天,终于决定要在陈伟霆生日前把这件事办了。连陈伟霆都没想到他进度这么快,班都好歹是个经过了严格训练的高级间谍,就算内调处的手段再厉害,也不至于这么几天就攻破了。
他惊讶地问李易峰“班都同意了?你怎么和他谈的?”
李易峰得意地说“保密!”
“那我想知道,怎么办?”陈伟霆有点苦恼,他真的好奇。
“忍着?”李易峰诚恳建议
陈伟霆舔舔牙“你就不怕我让小林去调监控?”
“你不会的。”李易峰笃定地说
“为什么不会?”陈伟霆更好奇了
李易峰靠在他办公桌边上瞪着天花板想了半分钟。
陈伟霆好笑的问“这个也保密?”
“那倒不是,不过我觉得这个说起来需要点时间,我得想想怎么能用简短的语言表达。”
“不用,你想到什么说什么就行”陈伟霆合上文件,把自己的水杯递出去“来,讲给我听听。”
李易峰不客气地直接坐到办公桌上,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你处理事情很讲原则,讲原则呢,就意味着有规律可循。我刚来的时候,一开始以为你管那么大一个集团,肯定很不好相处,不过后来发现不是这样,从金河信贷到内部调查处,有时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我有这么大信心。
再后来有了缅甸那件事,我才慢慢想明白,其实你心里有一杆秤,特别准,什么事重要什么事不重要,在你出口之前早就想清楚了。你真正觉得重要的非做不可的事,你不会跟我讲,只会按你想好的去做。你会来问我的,那就是你觉得没那么重要,可以按我的想法来办的事。
你太厉害了,总能一次选中最直接的办法,小事大事都是这样,所以才能说一不二令行禁止。你既然已经决定问我和班都聊了什么,就算我不告诉你,你也不会麻烦小林再去查,没到那份上。”
陈伟霆扬头看他,先问了个最关心的问题“你觉得你不重要?”
“重不重要都是相对的,你不是也说过,你不会因为某一个人把集团置于危险之中?——我不是想讨论我有多重要,我的意思是,我相信你选择来问我,就会尊重我的意见。”李易峰解释。
“哦。那么你的逻辑是,我在问你之前就料到你可能会不回答我,而且我认为这个结果我可以接受,所以我才来问你?”陈伟霆理清他要表达的意思,然后问道“原来你觉得我在跟你说话前应该做这么多准备?”
“很多时候可能你自己意识不到,但你已经形成了习惯,自然而然就会这样去做。”李易峰没否定,同时又做出了分析。
“好,我们姑且认为是这样的。那你觉得我应该这样做吗?”陈伟霆顺势提问
“这是人思考问题的方式,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李易峰说
“我是问,你觉得我应该用这种方式跟你说话吗?我需要想好你可能的反应,如果我判断你的反应不是我期望的那样,我就应该绕过你,像在谈判桌上一样——这是你希望见到的?”
陈伟霆说话不急不躁,声音不大,每一个字都咬的非常清晰,这使他显得非常冷静。
在李易峰的印象里,陈伟霆很少这样跟他讲话。
“当然不是”李易峰说
“那就好”陈伟霆说“我觉得你可能一直对我有一些误解,我得跟你澄清一下。
第一,我是人,不是神。是人就会犯错,会累,会失误,会有情绪。像你说的那种,判断每一件事的重要性,将事情分配给对应的人处理还永远不出错的,那是计算机自动化办公系统,如果你觉得我和OA系统是一样的,我只能说谢谢你高看我,但我确实做不到。”
李易峰“噗”地笑出声
陈伟霆继续说道“你说的思考方式我不否认,我在工作时间里会尽量保证我决策的科学性,但我是人,就会累。我不希望在生活中还要保持高度的紧张状态,能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运转的只有机器,人做不到。”
“第二,李易峰”他直呼其名“我很明确向你表达过我的想法了,我希望我们有未来。如果你觉得我是指我们之间的上下级关系的话,我会有些失望。”
“我没那么觉得…”李易峰插言,但只来得及说出半句。
陈伟霆很快继续道:“如果没有,我认为你不能要求我在和你交流前像我准备开会一样面面俱到,甚至像开宣布会一样连稿子都提前打好。你的想法可以影响我的决定,这一点我以为在你之前多次向我提出不同要求的时候就已经很明确了。你关心的事就来找我‘据理力争’,跟我从楼下吵到楼上,那会儿你怎么没觉得我拿定的主意就得办呢?——我问你的事,到底是我觉得不重要,还是你觉得不重要?”
陈伟霆说完,毫无征兆地按下了电话免提和快拨,一串号码随即自动拨了出去,很快得到回应“霆哥?”
“小林,帮我找一下今天易峰在内调处和班都一起的监控。”
“是”
李易峰眼睁睁看着他挂了电话,直愣愣瞪着他想不出话来。
不到两分钟林诚就拨了回来,陈伟霆依旧开了免提。
“霆哥,峰哥进审讯室前把这边监控都关了,需要我再问问保卫处吗?”
陈伟霆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他淡淡地说句“不用了”挂断通话,靠回椅背“相比于我会不会对一个问题刨根问底,更让你有底气的是,你从一开始就做好了所有准备。”
李易峰想说话,但陈伟霆没有给他机会“你不需要告诉我你们谈了什么,我也不会再问,但那不是因为我不想知道了,只是因为你不想说,这是第三点。
我不是圣人,易峰,甚至按普世价值观来看,我根本不是个好人,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做过的事超出你的想象,所以我没有什么不会做的事,你不用太高估我的情操,但是,我对你,是真心实意的,这一点我问心无愧。”
陈伟霆认真而坚定的态度,让任何人都很难不信服,李易峰也不能例外。更不要说他身在其中,感受格外清晰。受复杂的主客观因素影响,他自问这一次执行任务并非完美无瑕无懈可击,如果陈伟霆不是太信任他,早就可以发现端倪。这让他面对此时的陈伟霆,内心倍受煎熬。
他只能承受,这是他的职业,他的工作,他的理想。
“我很感谢你”李易峰同样认真地说“也真的很喜欢你。”
年轻的小伙子总是保持着与年龄不符的谨慎与收敛,偶尔表白一次居然也让陈伟霆心头一热。
两人一个坐在办公桌上,一个坐在椅子上,目光虽不相交,却连呼吸都是一致的。
“你最近出去很频繁,在忙什么?”
张海平再厉害,也扛不住陈伟霆实在太关心李易峰的动向,即便没有主动过问,刘金阳自然也会代为照看,李易峰隔三差五往外面跑,就算张海平按住了下面不向上汇报,刘金阳问下来也没人敢瞒着。他先是从林诚那儿知道了李易峰跑的是雅行酒店,心里就有了些猜测,接着叫来穆舒文问情况。
穆舒文虽然答应张海平保密,但对着刘金阳当然不可能。张海平是跟着李易峰的,可以听任李易峰指挥,可她在秘书处,刘金阳是直属上司,真要是21日晚会上突然冒出李易峰一个节目,从刘金阳到陈伟霆谁都没心理准备,那就不叫惊喜了,那叫惊吓。就算刘金阳不来问她,她也准备这一两天汇报的,刘金阳过问了正好,她从头到尾讲完,末了倒是加了一句“我看峰哥还挺用心的,阳哥要不成全他?”
这事儿不能压在她手里,但是刘金阳愿意的话,还是能促成的。
刘金阳在穆舒文跟前没表态,只是和陈伟霆汇报的时候大概提了一句“最近李先生出门比较频繁”,没再讲别的。
李易峰挣扎了一会儿,刚刚听陈伟霆讲了那么多,压根不忍心不回答,于是折中道“我过两天告诉你行不行?”
陈伟霆答应地倒痛快:“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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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伟霆生日的前一天,李易峰让人把班都和吴沙、花伟、木其赛四个人分别提到A4一楼的战术训练区。
现场是林诚布置的,不到两百平米模拟办公环境里家具和靶标都被清空只剩下空地白墙,把着四个角落架起四台摄像机,对角的两台架高俯拍,仿佛是影视剧片场。
以往这种事顶多捅到安孝生手里就算很大了,林诚都很少出面——这种脏活累活都要云峰的安保总负责人亲自干,也太没面子了。
结果这回陈伟霆居然亲临现场,搞的内调处上下颇紧张,从安孝生到下面具体办事的组长悉数到场,队伍从一个屋排到另一个屋,站出去十好几人。
陈伟霆看看跟在自己身后的一串人,问李易峰需不需要自己在现场陪着,李易峰赶紧说不用,让他在控制室里就可以。于是陈伟霆带着林诚进控制室里看监控,安孝生站在门口支应,其他人站在控制室门外,和李易峰这边正好隔一堵墙。
两个侦查员把班都押到门口,在李易峰的示意下退后几步,班都也知道李易峰今天找他,就是要有结果了,忐忑地问“你考虑好了吗?”
李易峰背着双手,说道“可以,不过有一件事,我们要先处理一下”,他带着班都进入早已准备好的摄像区,让班都看清布置,接着说道“这里还有三位你的前同事,你得做个取舍,我已经让人带他们过来了。”
正对班都的摄像机在后面侦查员的操纵下调整焦距,推出一个近景来捕捉班都的反应。
班都心里警铃大作,与南掸军彻底割席带来的对前途难卜的担忧、可以偷生的喜悦和面对昔日战友的难堪在内心碰撞,但紧接着一个想法就压过了所有挣扎——这是他向李易峰缴出的第一份投名状,既然改换门庭,自然要坚决果断才能搏地位。
“您的意思是?”班都问
“你只能带走一个人”,李易峰说。
门外的侦查员打个报告,押了木其赛、吴沙和花伟三个人进来让他们站在房间正中央。
木其赛来回扫视着李易峰和班都,吴沙眼睛紧盯着班都一眨不眨,花伟则环视四周看起来有些迷惑。
班都看看李易峰,再看看自己曾经的三个部下,没有太多犹豫,向前站一步,说道
“三位好,我叫班都,是南掸邦军RCSS情报部香港站负责人,这是我第一次,真正与三位见面。”
他说汉语带些西南官话的口音,抑扬顿挫与大陆人一般无二,让李易峰在旁边听来有些恍惚。
“在此前的时间里,我有幸与三位共事。你们的机敏勇敢给我、给情报部、给军总部都留下了深刻印象,我由衷感谢大家的付出。
与大家在这里相见,是我们谁都不希望的,但之所以我们来到这里,正是因为我们已经对掸邦尽到忠诚。
我们为了国家和民族,舍下父母妻儿、兄弟姊妹,甘冒牺牲之危险,已经为国家和民族做出建树。如今我们已经无力继续为国家和民族服务了。
——但我们还有选择生存的机会”
班都用手引向李易峰,说道“这是陈氏的李总,他向我表达了对我们的尊重,以及愿意给我们一个生机的善意。我已经决定,脱离南掸邦军,与李总合作。我需要有一位兄弟跟我一起走,你们愿意的人,就告诉我。”
此言一出,他面前的三个人都愕然,无一不对班都突然叛变的消息感到震惊。在敌人的阵营里没能保守秘密是一回事,投降是一回事,变节又是另一回事。
终于是木其赛先开口说道“掸邦培养了你几十年,主席信任你、重用你,你现在要出卖民族?”
根据记录,木其赛被捕后的抵抗意志并不强烈,很快就交代了下线和任务,不想这时却是第一个发声质问的。
“人力有时而穷”班都被他诘问,毫无愧意,反而说道“如果不是你供出战友,我们今日也没有这样的两难抉择。”
木其赛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一串缅语不停顿地冒出来,作势向前,旁边特调组的两个组员拦阻住他,于是木其赛的喝骂声更大了些。
班都的脸色迅速难看起来,他咬牙向一边特调组的组员问“兄弟的配枪,能不能借我用一用?”
被问到的组员看向李易峰,见他点头,便将自己腰间的配枪递了出去,同时上前一步,想挡在李易峰身前以防不测,但被李易峰轻轻抬臂阻止,于是又退了回去。
班都接过枪,旋即上膛开保险,他距木其赛十米都不到,瞄都未瞄抬手便是一枪。
枪声乍响,子弹从木其赛的眉心射入又从脑后射出,嵌入墙里。弹壳抛出一道弧线,落在李易峰的脚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叮”响。
控制室里的陈伟霆看着监控屏幕上的四个分屏画面——这来自李易峰屋里的四个监控摄像头。被击毙的木其赛软倒在地,双目圆睁,血液混着其他组织液很快在其脑后淌出一滩。
陈伟霆眸色暗了暗,抬手在鼻下来回蹭着,林诚有些担心地看看他,碍于安孝生在场,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陈伟霆的这个秘密,只有林诚、刘金阳、在A2极亲近的周姨、高伯和医务室的卓济同知道,而林诚可以说是其中知道得最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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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诚发现陈伟霆的秘密,是他到欧洲刚跟陈伟霆的时候。
那时陈伟霆已经在欧洲闯出些名堂,有盟友也有仇家,道上悬赏三百万来买陈伟霆的人头,老陈总派给陈伟霆的心腹保镖为了保护他在一次战斗中牺牲了,于是老陈总托付孟知武再为陈伟霆选一名保镖,林诚就这样被送到了欧洲。
林诚到陈伟霆在欧洲的基地是上午,但没能见到陈伟霆,基地里的人告诉他说“主管出去了”,直到下午,基地里的人陆陆续续回来,才听说陈伟霆为了给先前死伤的兄弟报仇,凌晨带着人去埋伏仇家,荒郊野外足足打了四个小时,把对方的话事人直接抓了回来。
林诚一路问人,终于在基地里一个用作处决的小黑屋里见到了陈伟霆。
被抓来的俘虏摊在地上被捅了三十几刀,眼看是不活了,陈伟霆手持格斗刃半蹲在一旁,因为听见门响,转过头看向门口。
林诚十五岁时第一次见陈伟霆,他站在阳光下望着光线匮乏的小黑屋里的青年,突然想起以前同学讲过的故事——炽天使路西菲尔见到地上的人类受苦而神却不加以拯救,于是带领天上三分之一的星辰摔在地上,堕落九天九夜而成撒旦——现在,他,即将追随撒旦。
那时林诚还太稚嫩,一点没觉得自己看见的场面诡异,就是有点血腥,但这反而衬托了陈伟霆在他心中的地位——这种狠人以后做陈氏的话事人,也太牛逼了!
他第一反应是把自己穿的衬衫脱下来给陈伟霆擦手,陈伟霆手上黏腻腻地都是血,毫不客气地接过来擦了,问他“你就是林诚?”
他说“是,我是林诚”,然后接到了自己的第一个任务——处理尸体。
后来他跟着陈伟霆的时间长了,终于渐渐发现不对——陈伟霆在见血时似乎比平时更加暴戾易怒,而且血腥气越浓,这种刺激似乎就越明显。
一开始林诚还觉得问题不大,但是后来陈伟霆越来越少亲自做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才让林诚意识到,或许陈伟霆的问题没有那么简单。之后不久老陈总病重,急召陈伟霆回香港讨论接班人的问题,这个秘密就一直瞒到陈伟霆接管陈氏。
直到接管陈氏后请卓济同来为陈伟霆做诊断时终于有了定论——战场综合症。
按照卓大夫的诊断,陈伟霆的战场综合症包括——睡眠过轻、精神持续紧张难以放松、血液产生的视觉和嗅觉刺激导致情绪上的易燥易怒等,其中又以最后一条最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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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诚看看监控器,确认没有太过火的画面——这和以前在欧洲火并时的场面差远了,再看看陈伟霆的神色,突然觉得他家老大这回好像要玩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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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其赛一死,花伟无措地看看吴沙,顿时不知如何是好。他本就是木其赛后发展的下线,职业年龄最短,因为是掸族人又机灵,才被木其赛看中,收到麾下。正在花伟犹豫时,吴沙却趁他不备,自他身后用手铐锁住他脖颈,两手一用力,便绞死了他。
“现在只有我了。”吴沙说
李易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之前的抵触、抗拒荡然无存,记忆中那些痛苦与悲戚与现实完全剥离开,让他清醒地认识到其中的区别。
他平淡地说“那就这样吧”。
然后不愿在这里多待一分钟,径直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