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峰霆】陈氏集团 九十三

预警:霆峰霆 大哥*卧底 ooc 没有文笔 不讲逻辑 私设如山 随缘填坑

关于陈伟霆一眼就能看出哪位演员愿意陪客的神技,到演出进行了一大半的时候,李易峰终于抓到一点蛛丝马迹。

功利心过盛的表演者们在演出过程中为了表现自己,或是用力过猛,或是眼神不稳,总之大多会有所征兆,但要看得出这样极细节的表现实在纯靠经验,像陈伟霆这样一说一个准的,怎么也得上千场演出看下来才做得到了。陈伟霆说这个是游戏,也确实是玩出了花样。

到十点左右时,借着上下台的空档,李易峰和陈伟霆并排靠着沙发说:“我今天帮你准备了个礼物”

陈伟霆眼睛一亮,扭过头问他:“什么礼物?”

“需要点时间,你在这里等我?”

陈伟霆说:“好”

李易峰随即起身离开。不过巧的是,他刚走到宴会厅门口,便听到身后有人喊他“先生请留步”

李易峰转头一看,正是全禹健,他问:“您是在喊我吗?”

全禹健略打量了他一遍,说:“我们在韩国见过,先生忘了吗?”

李易峰微笑说:“我没有去过韩国,先生认错了。”

全禹健一愣,也有些拿不准,此时张海平已经靠上前说:“峰哥,得快点了,时间有些紧。”

李易峰对全禹健说句“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赶紧往后台方向走去。全禹健看看跟在他身后的张海平和武松——保镖还正常,但如果是他印象里那个男孩儿,不应该有秘书跟着,于是也不由得怀疑或许真的只是两个人有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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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时间表,最后一个节目的演出时间是十点五十二分,李易峰留给妆造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四十多分钟,可以说非常紧凑,不过这段时间对陈伟霆来说可就长了。陈伟霆的生日宴本就是陈氏一年一度把客户和合作伙伴们聚到一起互通有无的日子,很多人都是带着订单和意向来的,生意之外才是娱乐,往年陈伟霆基本有一半时间要留给各大势力的代表。

随着集团规模的膨胀,今年他放了不少权给杨奉久和孟凡星,但逢大事还要他拍板,同时大家又不约而同地有着某种默契——不在李易峰面前谈生意,所以李易峰一走,很快大家便轮番到陈伟霆身边说起工作来。

到十点半的时候,大家已经汇报完一圈,最后一个到陈伟霆身边的是乔格。

乔格四处看看,直白地问:“他走了?”

陈伟霆很明白乔格的意思,看看表——李易峰离开已经半个小时。

这个时间有点出乎他意料,他把握不好李易峰还需要多久才能回来,他问乔格:“现在说?”

“我看他走半天了,你没事的话就现在说呗。”

陈伟霆犹豫了一会儿——但也只有一会儿,接着叫过保卫室的特勤说:“喊杨总、沈总和凡星到外面找我,另外派人留在这儿,等易峰回来也带他过去。”

安排好后他站起来对乔格说:“走吧”,然后从一号迎宾门走出了宴会厅,刘金阳早在看见乔格过来时就结束了自己这边的谈话,见陈伟霆离开也跟着进了外面专为私密谈话准备的小会议室。

对各路走私商而言,小会议室不带有任何监控设备,而且门外可以由自己人站岗,是个认真谈事的好地方。陈伟霆、乔格和刘金阳三个人进门后,保卫室的特勤们立即在门外布置了岗哨,连酒店服务员也不再被允许接近,一切物品都由特勤转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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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会节目的时间把握十分到位,李易峰的上场仅比预计提前了两分钟。

跟导演组一起掐时间的是刘金阳,陈伟霆本以为和乔格在小会议室就是插空谈事,结果一晃二十分钟,这边事情都谈完了,李易峰还没回来,这时间绕着香港飞一圈都够了。心里正奇怪着,刘金阳在他身后靠过来说“一会儿最后一个节目是李先生的,给您开电视还是?”

陈伟霆看着他都有点茫然,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看看会议室里坐着的这些人,要是光集团里自己人也就罢了,反正已经会后闲谈,出去一趟也没什么,但是现在还有个乔格。罗福勒斯的小公子在场,他走了就不大合适,于是只能说:“那开电视吧”

杨奉久还和沈士伦说着话,刘金阳一开电视,沈士伦先反应过来是什么事,闭了口。杨奉久完全不知道原因,先找了一圈是谁开的,见是刘金阳便没作声,孟凡星则是直接看了陈伟霆一眼,见他没说话,便转过头跟着看电视去了。

在一圈陈氏真正的高管面前,会议室里三百六十度环绕立体音响把李易峰的声音清晰地送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微合着双眼轻数一二三,感受你呼吸在耳畔的温暖,灯火多灿烂都为你黯淡,因为你最璀璨。不管天色有多晚都嫌时间太短,说什么话题都说不完,一个人回家也不孤单,你在我心底陪伴。许个温柔心愿也许明天会实现,你会在我身边,肩并肩手牵手看幸福在蔓延。温柔心愿,虽然简单却胜过华丽诗篇,从此不再遮掩,我爱你就是我的全部誓言。不强求浪漫不制造麻烦,爱慢慢扩散就叫顺其自然,把从前窥探把未来偷看,总是与你有关。”

陈伟霆没有在大厅,但在电视前似乎将人看得更加清晰。摄影师从中景推到特写,李易峰一个人站在舞台上,在几百人面前,把这首歌唱给他一个人听。

会议室里针落可闻。

本来嘛,陈伟霆看着谁顺眼,在内调处安排个组长——连内调处都是陈伟霆的,别说组长了,他想安排个处长也没人管;陈伟霆想带个人来出席晚宴,也无所谓啊,没看那还有带“宠物”来的吗?对陈伟霆的私事不闻不问是他们的共识,或许在别人看来有些已经算挺大的事了,但对于他们这些集团里真正坐镇一方的主事人来说,太不算什么了。

不过这事闹着闹着闹到台上去了,看起来似乎就有点出圈——毕竟台下还有几百个人看着,而且是陈氏最重要的客户和合作伙伴。

但坐在会议室里的不管是年纪最大的杨奉久,还是年纪最小的孟凡星,心里都有同一杆秤——节目是给陈伟霆庆生的,人也是陈伟霆的人。如果要按下属的身份以下谏上,那肯定不对。

可要是抛开身份这一条,那按年龄看,在场的人中杨奉久年纪最大,如果真要说点什么,他是最有资格说出口的。

因此李易峰歌一收尾,不管是沈士伦还是孟凡星,都若有若无地开始观察杨奉久的反应。

年过六十的杨奉久,仿佛一颗定海神针般沉得住气,双眼古井无波,他就保持着那一个姿势,盯着电视,看李易峰上台,看李易峰唱歌,看李易峰下台,看主持人谢幕,看到整个直播结束关信号电视黑屏,然后慢悠悠地掏出自己的手机,仿佛里面提前存了大量需要他审阅的汇报,低下头再没有抬起来。

孟凡星和沈士伦对视一眼,两个人一起在心里骂“老狐狸”,然后沈士伦第二个把手机掏出来了。

于是会议室里除开刘金阳不算,看着陈伟霆的只有两个人——乔格和孟凡星。

陈伟霆似乎没有看到其他人的反应一样,他只是把自己手腕上的蓝宝石手串摘下来放在手上转了一圈,然后又重新戴了上去,站起来说:“我接他进来”

会议室里坐着的除了罗氏的候选继承人,就是陈氏最核心的管理层,这是集团内部最顶尖的会议,陈伟霆此时说要带人进来,实在很耐人寻味。尤其是知道些内情的孟凡星,更是脱口而出道:“霆哥”

低着头的杨奉久和沈士伦听见她出声,几乎一瞬间同时抬了头,丝毫不见刚才的迟钝。

陈伟霆打个止言的手势给她,说:“稍等我一会儿。”

等陈伟霆走出会议室,杨奉久眼神扫过沈士伦和刘金阳,才笑着说:“这个小惊喜准备的,看来陈总也有些意外啊。”

李易峰搞出这个动静,没有沈士伦和刘金阳帮忙不可能做到。杨奉久点出这句话,自然是想说:你们是帮着李易峰瞒了上面的,也不无暗示“你们有点越界了”的意思。

杨奉久作为地位仅次于孟知章的一派领袖,如今孟系只有孟凡星在场,他说话本是在场的人中最有分量的。但奈何他方才在陈伟霆面前没有开口,现在陈伟霆不在了他来说这个,大家就不大买账了——你刚刚不说李易峰做的不对,现在说我们帮他不对?

沈士伦和刘金阳对个眼神,刘金阳开口说:“霆哥满意就好。”

换别人这么讲或许还能论一论忠君还是忠国的问题,但他是陈伟霆的人,说这句话再合适不过。

于是杨奉久接着看向孟凡星:“孟总刚刚想说什么?”

孟凡星看他一眼,然后又看眼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乔格,这个问题就在某种微妙的气氛里被模糊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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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易峰在台上看不清台下,下台后才发现陈伟霆已经不在刚才的位置了。不等他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边已经有保卫室的特勤上前说“陈总在外面的会议室,吩咐我带您过去。”

李易峰还蒙着想:他不会没听见我刚才唱歌吧?

很快他就不这么想了,从后台下楼再绕上来,一到宴会厅外,他就看见了站在外面走道上的陈伟霆。

他刚问一句“怎么出来了?”,就被陈伟霆拽进了一边的房间里。

跟在他们后面的保卫室特勤没有准备,全凭习惯性条件反射立刻在门外散开,室长抓着耳机通报各组:“零号进入房间1507,一号门先不要过人了”,随即得到回复:“收到,一号门关了”

黑漆漆的房间里灯也没有开,李易峰被圈在贴着门的墙边,转头看看一边的照明开关,再看看眼前的人以及那双已经跟狼一样的眼睛,干咽一口,觉得这事可能有点刺激。要说两个人情绪都到了这份上,就算在这儿打一炮李易峰也觉得没什么,但陈伟霆毕竟惦记着另一边一群人还在等,冷静了好一会儿后,“啪”一声把灯打开了。

李易峰眼睛被灯光一晃,往陈伟霆的影子里躲了躲,然后问他:“喜欢吗?”

但陈伟霆不想说话,只想亲他。

李易峰以为这个吻会像疾风暴雨一样来势汹汹,但事实上陈伟霆小心又克制,他既像探索某一个未知领域一样谨小慎微不肯冒进,又像是鉴赏珍贵红酒一样每一口都要细细品尝。大约持续了两分钟,李易峰才趁着间隙说:“你开灯,就是为了跟我接吻?”

陈伟霆停住动作,但扣着他的手没有放下,有些答非所问地说:“正在外面谈事情,我带你进去。”

李易峰听出些不对,说:“你会开一半听的歌?”

陈伟霆说:“那倒没有”,然后便开了门。

李易峰跟在他身后走到小会议室门前,看着他推门而入,接着就见到房间里坐着的一串高层——刘金阳、杨奉久、沈士伦、孟凡星,以及主位一旁的乔格。

这里有些令李易峰意外的是沈士伦,陈氏下最重要的经营领域就是五大板块——基础设施建设、金融、教育、医药和传媒。沈士伦作为传媒集团的老总,肯定是陈氏正经的高层,但或许是之前几次和沈士伦见面对方的表现有些平平无奇,他对沈士伦的座位排在孟凡星的前面这件事还是很意外。

李易峰站在门口,屋子里的人虽然有的熟一些,有的生一些,但此前都已经见过面,陈伟霆就在他身边,大家的目光自然都落在他们两个人身上,谁也没有说话。

陈伟霆抬手放在李易峰的后腰上,带着他往前走。原本陈伟霆右手边坐的依次是乔格和杨奉久,左边是刘金阳、沈士伦和孟凡星。见陈伟霆这样带李易峰进来,刘金阳马上站起来走到门口叫来两个特勤,给陈伟霆左手边又加了个沙发椅。

不同于宴会厅的喧闹,会议室里异常的安静让李易峰一下子就感受到某种不同寻常的氛围。他先看和他相对较熟的沈士伦,沈士伦只是向他微微点头;再去看孟凡星,孟凡星表情严肃,和他对视一眼就把目光移开了;最后去看杨奉久,杨奉久的目光似乎没有焦点一样,仿佛在看他,又仿佛没在看他。

而最后打破沉默的,也确实不是他看的任何一个人。

乔格对着沈士伦说:“这歌不错啊,沈总有兴趣来搞个唱片公司玩玩吗?”

沈士伦笑着说“乔总给投资吗?”

“有杨总在,我哪里拿的出手?”

乔格一个话题串两个人,杨奉久居然也接了起来:“我可没有沈总的本领,什么都干得来。不如乔格少爷直接告诉我们看中了哪家公司,我们去谈谈收购,借花献佛好了。”

乔格还想说话,但陈伟霆在他之前开口了:“差不多到就这儿,明天凡星有谈判,项目会杨叔多辛苦。今天谢谢士伦,谢谢大家。”

大家纷纷说“陈总生日快乐”,杨奉久意味深长地说:“陈总今晚时间宝贵,我就先回去不耽误您了。”

陈伟霆说:“我送您。”

“不不不不”杨奉久笑说“身体还行,您千万留步。”

陈伟霆也就作罢,说:“那金阳替我送,杨叔慢走。”

杨奉久和刘金阳刚走出会议室,门还未关,一个人影狼狈地撞了进来。

别说门口的特勤吓一跳,连沈士伦也“唉?”一声。集团一半的高层都在这间会议室里,居然有人闯进来了,这要是个杀手怎么办?

门外的特勤立刻扑上来就把人按到了地上,其中还夹杂着手枪上膛的声音。

事情发生的电光火石,直到地上的人痛呼出声,李易峰才来得及插话“哎别,我认识她。”

进来的人正是陶蕊。

李易峰的话并没能让特勤们放松,他们在控制住可疑人员的同时进行搜身,陶蕊身上还带着李易峰给她的电击器,这东西直接触及特勤的敏感神经,压在她身上的人立马用枪顶在她后颈上呵斥“停止抵抗!”

陶蕊哪见过这个场面,直接被吓哭了。此时外围的特勤也赶到现场,见人已经被控制住,向陈伟霆解释道“陈总,她拿着李先生的铭牌,我们就没拦。”

乔格眼珠一转,说:“哎,小浩啊,就一个小姑娘不要按那么死,一会儿脱臼了。”

压在陶蕊身上的特勤被叫到名字,手上松了许多,陶蕊才得以缓过一口气。

李易峰亲自走过去把陶蕊扶起来,陈伟霆给特勤们打个手势,保卫室的人很快都退出去了。

陶蕊此时已经有些站立不住,李易峰只好扶着她先到后排的沙发上坐一会儿。

本来这地方怎么也不是艺人能进的,但李易峰陪在陶蕊身边,沈士伦作为整场活动的主办人,艺人们又都算是他的管理范畴,于是回过身和颜悦色地问道“小姑娘这是怎么啦?”

不等陶蕊说话,又是“当当”两声门响,特勤推门进来说:“沈总,滕总找您。”

沈士伦顿了顿,才说:“让他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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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就在李易峰到后台准备演出的同时,陶蕊已经被全禹健叫到了房间里。一开始是让陶蕊唱歌,唱过两首后就拉着陶蕊灌起酒来,陶蕊抵挡不住喝了一杯,结果全禹健更来了兴致,居然从衣柜里拎出一捆绳子。陶蕊彻底被吓着了,警告他如果乱来,就要向集团举报了。全禹健大为光火——你不想玩你别来啊,你来了不玩这是干嘛?挑衅?——上去就要动手。陶蕊惧怕之下电击强度直接推到顶,一下就把全禹健电懵了,接着夺门而出。

陶蕊身上会有防身武器这件事谁都没准备,全禹健的门外还站了一个他自己的保镖,由于酒店隔音效果极好,他根本不知道房间里发生了什么。见陶蕊动作慌张地往外跑,下意识抬手想拦,电击器正好从他指尖蹭过,保镖吃痛没有立刻追上去,先进屋去看全禹健的情况,结果全禹健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陶蕊知道自己可能闯了祸,拿着李易峰给的铭牌找到了大厅里的服务员问李易峰在哪里。服务员一开始看见内调处的牌子,告诉她“你往前场的卡座那边问问安保”,但那时陈伟霆已经带人进了会议室,陶蕊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能问的人。后来还是一个服务员的领班告诉她李易峰从一号迎宾门出去了。她试图追出去,但是门口保卫室的特勤死活不让,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这个门现在不能过人”,问他们什么时候能过,他们也只是说“你等着吧”。

好在陶蕊没有等太久,等一号门一开,陶蕊赶紧出去开始找人,结果走不多远又被拦下来,这回拦她的是会议室的门岗,门岗的特勤也有点意外,问她“你怎么进来的?”,陶蕊说:“我找李易峰”,门岗联系了迎宾门处的哨位确认过情况,告诉她“李先生确实在里面,不过你不能进,在这儿等吧。”

陶蕊说:“我有急事”

特勤说:“什么事也不行,你等吧。”

然后陶蕊就一直等到杨奉久出门。刘金阳送杨奉久离开,一部分特勤随行,大家注意力都有一瞬间分散,同时又没太戒备拿着内调处牌子的人,陶蕊就是借这个空档闯进了会议室。

另一边全禹健被保镖叫醒后,更是怒不可遏,他立刻找到现场的滕程去要说法——“人进了我房间,怎么还能又跑出去了?”

结果滕程一打听人跑哪里去了,发现这事儿自己根本处理不了,于是迫不得已来请示沈士伦。

滕程一进会议室,看见全是集团高层,连脚步都放轻许多,俯身在沈士伦耳旁说:“全禹健在门外,说陶小姐出尔反尔。他让我们把陶小姐送过去,您看我们怎么处理?”

沈士伦一听,按规矩来讲这肯定是陶蕊的错,换别的艺人早就给绑回去了,但是既然李易峰在那边坐着,陈伟霆又没说话,那当然不能把陶蕊交出去,于是说:“另外给他找两个人,再请他去金河玩几盘,平掉吧。”

滕程答应一声出去了。

陈伟霆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眼李易峰,见陶蕊正无力地靠在李易峰身上,于是把头又转回来了,乔格在边上“噗嗤”一笑,目睹这一切的沈士伦佯装看不见低下头,孟凡星则直接站起来说:“霆哥,我也先回去了”

陈伟霆答允。

结果就在孟凡星准备出门时,又是“当当”两声门响,孟凡星直接拉开门,把特勤放进来,特勤报告说:“沈总,还是滕总找您。”

沈士伦微微皱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事情没能一次解决,他有点没面子,不过还是说“让他进来吧”

滕程又小心地进来,这次沈士伦直接问他“怎么了?”

滕程说:“全禹健说他被袭击了,坚持不肯走,一定要陶小姐去陪他。”

沈士伦眉头一皱“袭击了?”

滕程说:“是,他说陶小姐用了电棍,致使他昏厥了。”

这和艺人出尔反尔从客人房间里跑路又不一样了,客人在房间里被袭击致晕厥,你就算住个快捷酒店这也是安全事故,更不要说这是在陈氏旗下的雅行酒店,还是一场如此重大的活动。

这下沈士伦也不敢贸然回答,他看向陈伟霆,试图得到一点指示。但是陈伟霆没说话,说话的是乔格。

乔格不仅说话了,而且看起来还有点开心:“哦哟,那让他进来说嘛,陶小姐不是在这儿么,当面谈好了。”

滕程不认识他,只是看位置知道是位厉害人物,不过看他的西方人长相和不负责任的语气又不敢乱信,只能站在原地等沈士伦吩咐。

沈士伦对乔格还算比较了解,让全禹健进来谈,多半是用在场人的身份压一压全禹健,好让他不敢放肆,再有少半,恐怕就是想看热闹。乔格和李易峰同时在场,总归容易有些火药味,沈士伦对此也没什么好办法,便对滕程说“那你就请全先生进来吧”,说完又看看陈伟霆,见没有反对的意思,才又对滕程一挥手“去吧”,本来要走的孟凡星一看这个情况,也就站在原处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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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禹健本是怒气冲冲,听见滕程对他说“沈总请您进会议室说”,还有些天不怕地不怕——毕竟理在他这一边。

不过一进会议室,全禹健顿时有些气矮,他实在没料到陈伟霆也在这间会议室里,而且陈氏几位高层都在。干他们这行,有理没理,拳头说话,现在定规矩的人就坐在这儿,你就算占理也得小心说话。

全禹健看清房间里的情况后,对沈士伦说“沈总,我是来找陶小姐的。”

沈士伦眼神往陶蕊的身上一引,意思“看见没?人在那儿呢,别问我。”

李易峰等全禹健看过来,站起来说“全先生,她是我朋友。”

全禹健一愣,一方面没想到在这里又遇见李易峰,另一方面也在想,如果是陈氏的高层一定要保陶蕊,和陈氏的人发生太大冲突并不划算。

不过就在全禹健生出几分退意时,乔格在一旁笑着说:“哦?什么时候交的这么漂亮的小朋友,威廉,你见过没?”

这句话顿时让屋里几个人都不开口了,全禹健的眼睛里也多出几分希望。

陈伟霆从雪茄盒里抽出一支来慢慢点上,吸完一口放下来,跟着瞟了乔格一眼,那眼神沈士伦看见动作都一滞,乔格倒是无所谓,依旧笑着去看李易峰。

陶蕊听不出乔格的含沙射影,此时缓过来一些,想起来李易峰教她的说辞,答道:“我们是两年前在大陆认识的,我去演出时认识的。”

全禹健听了还只是想:之前果然是认错了人。

有反应的是乔格,他一看陶蕊居然还回答他了,更加来劲,他“哦?”一声,还想接着问。李易峰直接打断他,对陈伟霆说“霆哥,我还是和全先生出去谈吧。”

陈伟霆缓缓看向他,终于说了话,就两个字:“去吧”

李易峰马上转向全禹健:“全先生,我们外面说吧。”

这一次就和方才滕程的情况不一样了,全禹健进这间会议室前,只是下面一个二级子公司的经理同他说话,代表不了陈氏的态度,如今陈伟霆点头让李易峰和他出来谈,那意思就是:他代表我了。

全禹健不死心地看向乔格——这个看起来帮他说过话的人,但是乔格在听见陈伟霆的话后只是笑容更大了一些,接着向全禹健做了一个夸张的耸肩。

除非和陈氏为敌,否则全禹健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认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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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易峰和全禹健走到外间,对他说“全先生,我的朋友是受人蒙蔽,如果由此产生什么误会,您多包涵,恕我直言,欺骗您的人或许才是您应该追究的对象。”

这确实也有些道理,加之全禹健走出会议室,态度已经软化许多,只是仍有些不甘心。

滕程在一旁敲边鼓道:“我马上为您安排专人负责您在香港期间的生活,另外传媒集团会为您负担在金河休闲会馆内一百万以下的消费。”

李易峰跟着说“我再为全先生追加五十万吧,希望您玩的愉快。”

缅甸站一年千万的办公经费,放着也是放着,扔到金河也就是左口袋出右口袋进,陈伟霆太划算了。

就这样用一个专业性伴侣和一百五十万的消费券打发了全禹健,李易峰返回会议室,正好和出门的孟凡星打照面。

李易峰说:“孟总走了?”

孟凡星神色复杂的打量他一眼,“嗯”一声便走了。

李易峰再回来,刘金阳已经送完杨奉久正在收拾东西,乔格笑着问他“你要带陶小姐一起回去吗?”

这当然不可能。

李易峰于是问:“沈总方便帮我照顾一下陶小姐吗?”

沈士伦说:“当然,李先生放心”,随即拉开门吩咐滕程去了。

“李易峰…”,陶蕊在一边仍然有些担忧。

李易峰安慰她:“放心吧,没事了,你安全了。”

陶蕊扶着沙发站起来,李易峰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上来扶住她一边胳膊,稳定而有力。陶蕊说:“谢谢你”

李易峰说:“我应该做的。”

陈伟霆回头看他一眼。

陶蕊说:“我下次演出可以邀请你来看吗?”

李易峰说:“我的荣幸”

乔格笑出一个短促的气声。

陶蕊说:“那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吧,我到时留票给你。”

李易峰刚想拿手机,刘金阳走过来说:“李先生,我来给陶小姐留吧。”

李易峰收起手机,说:“好吧”,然后一回头,看见陈伟霆正向外走去,沈士伦跟在后面,他也赶紧跟上了。

宴会厅里人群已经逐渐散去,李易峰跟着陈伟霆往停车场走去,刘金阳也很快追上来,乔格和沈士伦一路送他们。

但直到上车,李易峰才发现问题。

按以往是林诚坐副驾驶,他和陈伟霆在后排。但今天乔格站在后排车门处,分明是要跟车一起回云峰。

李易峰站在车前脑袋顿时有些乱,他没想到乔格也是要住在云峰的。

乔格来者是客,理应和陈伟霆同乘,同时他也不可能把林诚或者司机替下来,那是负责安全的位置,所以只能是他换一辆车。

要放在平时李易峰都觉得没什么,但是恰巧他的位置是让给乔格,心里就不太舒畅,一时站在车旁没有动。

乔格和他站在同侧,见他没动,也不上车,只含笑看着他。

另一边林诚给陈伟霆开了车门,陈伟霆正准备上车,看见另一侧情形,脚步一顿。

李易峰茫然地看了一眼陈伟霆——没什么意思,就是纯粹不知道怎么办了。可在陈伟霆看来,这就像是饥饿的小猫被扔出房子时的眼神一样招人心疼。他立刻对林诚说:“你坐后面”,接着绕到驾驶位,敲着窗户把司机喊下来,然后指着副驾驶对李易峰说:“你过去”,随即自己坐进了驾驶位。

这变化快得司机都没有反应过来,还是林诚提醒他“你上后面车。”

乔格坐在后排,透过窗户看着窗外,笑得有些涩。

陈伟霆坐驾驶位其实没什么,虽然陈伟霆是陈氏的话事人,乔格是罗氏的候选继承人,看起来差着级别,但罗氏的地位实在太高了,加之两个人的关系在那儿,陈伟霆亲自开车也就算是隆重接待,还叫对等。

但陈伟霆亲自开车,乔格就应该坐在副驾驶表示尊重。要是主人开车客人坐在后面,那变成接待上级了,放在陈伟霆和他的身上根本没道理。

可陈伟霆硬是把李易峰放在了自己身边。

他不仅让李易峰上车,而且为了李易峰委屈了自己。

乔格想:这大约就是我会这样喜欢你的原因,因为被你喜欢真的太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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