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峰霆】陈氏集团 一百

预警:霆峰霆 大哥*卧底 ooc 没有文笔 不讲逻辑 私设如山 随缘填坑

十二月三日凌晨两点,VTE基地指挥部的作战值星长接到保卫处紧急通知:定于十二月三日二时三十分召开基地主管级会议。

通知以最快速度递送给孟付珩——虽然孟凡星以某些非常规手段限制了她的权力,但官方交接手续已经完成,在保卫处的指挥体系中,孟付珩已经成为VTE的第一负责人,命令会直接下达给孟付珩领受。

只是与此同时,孟凡星也被自己的卫队队长叫醒,获得了关于保卫处紧急会议通知的抄送。

孟凡星看看名单上唯一一个名字,把通知放到一旁,坐回床上说:“保卫处让小珩开会,半小时后”

站在一旁的卫队队长听了说:“这么紧的时间,看来出了大事”。

他看看挂在一旁的衣服,思考着要不要把它们取下来。按照孟凡星这段时间对孟付珩的管制来看,连日常事务有时都要过问,出现这样的大事应该是要一起出席会议的,但孟凡星此时似乎又没有动身的打算,所以他只是站在一旁等着命令。

孟凡星很快把双腿也收上床,“敦成,你很久没值过班了。”

“是,他们刚刚去找我,我看事情紧要,就来惊动您了。”

孟凡星轻笑“是他们不敢来敲我的门吧?”

许敦成低头不语。

孟凡星靠着床头,“那你今晚就辛苦些,再有什么事随时来告诉我。”

许敦成走上前帮她整理好纱帐,低声问道:“您不去看看?”

孟凡星深吸一口气,将松散的头发归到一侧,“她已经是主管了,我既然能偷偷懒,还是多睡一会儿,保不齐什么时候想睡也睡不成了”,说完人已经滑进薄被里。

许敦成关上灯轻轻退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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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三日清晨,李易峰是被前线指挥部里巨大的噪声吵醒的。他走出帐篷,看到天空中悬停着两架运输直升机,机尾喷涂着陈氏集团CFM字样的环形图标,舱门拉开后在两侧垂下空降绳,十几人全副武装地索降下机。在他们走近时,李易峰从臂章上看到了VTE的标志,证明在这里发生的事已经不只是KAW一家的问题了。

直升机上又陆续扔下几只装备箱,都被搬进了仓库。

几名KAW的战斗员正搬运木条箱,看起来不像武器装备,他有些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士兵站住回答说:“是遗物。”

李易峰想起昨晚牺牲的哨兵,他突然想看看,那个年轻人留下了什么。

他问士兵:“有昨晚值勤哨兵的吗?”

士兵回答:“有,昨天两个人的都在”

在昨天的战斗中,两人当场死亡,一人重伤,经过紧急输血,目前仍在抢救。

在士兵的帮助下,李易峰找到遗物箱,将还没有封死的盖子掀开。

在他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情况下,一样东西刺痛了他的心脏。

——那是一枚静静躺在几件简单贴身衣物和携行具中的二等功勋章

李易峰几乎有些恍惚,他难以置信地缓缓伸出手,抚过那枚红星上的棱角,似乎想确认它的真伪。

在他面前转瞬即逝的生命似乎突然鲜活起来,一整晚努力压下的千思万绪又开始作怪。

当他得知这名牺牲在他面前的年轻战士真的曾是他战友中的一员,就再难以一种旁观者的心态安慰自己——当雇佣兵,总要死人的。

他看着此时营地里来来往往的人们,大约受驻地位置的影响,亚洲面孔占据着绝大多数,不少人操着一口流利汉语,在这个英语做通用语的行当里是非常少见的事。

一个大胆的问题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也许他们中的很多人,也曾为了和自己一样的信仰战斗过。

整理遗物的士兵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只是有些惋惜地说:“这是他最喜欢的东西,一直跟我们说,要是他哪天死了,送他回家时就把这个给他父亲。”

李易峰心里又是一痛,喃喃地说:“他为什么要来做…”,他想问“为什么要来做雇佣兵”,说到一半又觉得以自己现在的立场似乎不应该用“雇佣兵”来称呼这些人,于是话音一顿。

不过对方已经理解了他的问题,回答道:“缺钱呗。本来他转业工作都安排好了,还有补贴。没想到去年他父亲得病,花光了存款,他只有跑出来赚钱。他那个勋章还是演习时得的,以前都没实战过,出来之后一有任务就报名。要是没出事,这次行动结束他就该升小队长了,一个月又能多一万,按现在的汇率就够医药费了。以前境外人民币不好兑换,干这行基本回不了国,离岸开通之后操作方便多了,这一两年出来不少人。”

李易峰听他对情况如此熟悉,问:“你也是从大陆来的吗?”

“我比他早一些”

“你是因为什么?”

这个挂着两枚三角的小队长低低头,平淡地说:“仗打惯了,干不了别的了。”

李易峰的从军经历虽然特殊,但部队的基本情况还是知道的——随着和平日久,有实战经验的战士不管在哪里都成了宝,一些不受重视的集团军里甚至一个团都没有几个打过实战,是彻彻底底的纸上谈兵。这样的背景下,各基层部队对战斗骨干往往一留再留,一方面是为了经验传承,另一方面也考虑到社会稳定因素——这些人战斗技能丰富又往往执行过许多重要任务,过早脱离部队控制容易形成潜在隐患。

眼前这个小队长看样子才三十出头,刨除他在陈氏的时间,离开部队时也就不到三十岁,如果以外军的眼光看,正是体力好经验足综合能力最高的年纪,怎么也不该退役。

他忍不住问:“是一线作战部队吗?哪一支?”

对方很抱歉地回答道:“对不起长官,这是军事机密。”

李易峰一时不知是否该为此感到欣慰,他换了个问题问道:“那你为什么没有在部队里干下去呢?”

“可能因为我只会打仗吧”小队长耸耸肩,简单地回答。

一名VTE的士兵从一旁跑来,他不认识李易峰,因此毫无顾忌,开口便问道:“昨晚阵亡的兄弟在哪儿,队长让我们用直升机给送回你们基地去。”

荒郊野外条件简陋,阵亡人员只能草草收殓,必须尽快处理。

小队长给他指了暂时存放遗体的帐篷,VTE的士兵叫来几名同伴进去,很快抬出几只裹尸袋,随后通知直升机来接——前线指挥所里没有可供直升机降落的地方,人员和物资索降后一架直升机直接返回,另一架暂时停落在一旁的103高地待命。

等待直升机时,李易峰见VTE带队的中队长从指挥帐篷里走出来,在吴鹤元的陪同下从他的下属手中接过一束刚采的野花,径直向他走来。

等走到跟前,李易峰才发现这名中队长翻下来的迷彩立领上赫然挂着两枚方星和一枚三角星,这代表着他升任中队长以来曾获得十一次优秀评级的惊人成绩,更令李易峰惊诧的是——即使有如此出色的履历,对方居然仍旧停留在中队长的职位上。

在来缅甸前,他已经尽量收集了KAW的人员情况。近年来陈氏发展迅速,人力资源并不富裕,基本不存在有衔无职的情况。战斗员在本级别内获得三次优秀评级就有可能晋升,五次以上几乎必定晋级,像此次组建KAW基地调来的骨干,不少人之前连方星都没拿到,跑来就升了小队长。作为更少见的中队长一级中坚力量,怎么会十一次评级都没升职呢?如果不是见吴鹤元与这名中队长十分熟络,他简直怀疑是对方戴错了领章。

吴鹤元抬手引见说:“长官,这是VTE的一中队队长段弘,也是珩少的卫队长,过来支援的。”

段弘的圆脸上透着几分憨厚,他将摘下的头盔用左臂夹在体侧,听见介绍快速地向李易峰敬个礼,笑着说道:“李长官,珩少听说您在这里,十分担心,一再嘱咐我一定要保障您的安全。”

吴鹤元听了在一旁道:“这话倒像是说给我听的”——让别人在KAW的地盘上保障自家长官的安全,对KAW的人来说都算得上是某种轻视了

段弘哈哈一笑:“几天不见,你还跟我见外?”

吴鹤元看看李易峰,眼珠一错答道:“废话,你就是外人,来我们KAW的地方,是龙盘着是虎卧着,少装蒜。”

段弘笑容一顿,没接上话。

李易峰有些意外吴鹤元的敏感,他心知是自己在这里的缘故,于是开口道:“鹤元这话说的可不对,大家同为集团做事,不分你我。”

段弘适时地应和:“就是,就是”,随后三人默契地避开了这个话题。

有机灵的手下见段弘手里拿了花,于是从四周又搜罗来两束交给李易峰和吴鹤元,李易峰见状接过。见四面许多人渐渐围拢,看起来要进行某种仪式,于是顺便又将自己敞怀的迷彩拽上拉链,整理了领子和下摆。

李易峰三人走到暂放遗体的帐篷前时,VTE的十几名士兵已经站成一排,由停尸处延伸至准备吊运的空地上。

他们从背包中取出伸缩旗杆,将一面叠得方正的旗子展开,旗面长约一米,旗色为蓝色,图案是陈氏集团CFM的环形logo,旗底印有保卫处第十中队的白色字样。

吴鹤元语带惊讶地对段弘说:“你们还带队旗了?”

段弘说:“出来太着急,跟下面没来及讲什么,借机会带带情绪。”

吴鹤元理解地点头。

段弘追问:“你们还没立旗?”

“没正式建队,人不齐,要到年底了。”

“哦,你们筹备时间可够长的。”段弘嘀咕

旗杆完全拉长后仍不足一人高,等旗子挂好,由旗手扶杆紧贴身体,其余人肃立。

段弘见准备完毕,对李易峰说:“李长官来主持吧”

李易峰没有经验,自然推让回去:“是段队长带来的人,当然应该由您主持,不用客气了”

段弘便不再客气地站到中间,李易峰同吴鹤元走到一侧。

段弘将夹在体侧的头盔认真戴好,系紧下颚带,自103高地起飞的直升机已经缓缓抵达上空。

只听段弘以盖过直升机噪音的音量大吼一声:“敬礼!”

旗手闻令将旗杆举起,随即压至水平,使旗杆与身体呈九十度,旗面自然垂下,其余人则与水平线呈四十五度抬起枪口。

段弘取出手枪,斜指向天空,扣动扳机,随着“砰!”一声响,发出一枪。

这一枪似乎便是某种命令,停放的遗体被四人一组地抬起,他们从垂下的队旗前走过,从士兵们的面前走过,沿着队伍走向悬停的直升机。举枪的士兵流水作业,枪声“砰砰砰砰”地连成一片,犹如送行的鞭炮,又仿佛在指引前行的方向。

四周围观的KAW士兵中,有人默默摘下头盔,有人单膝跪地低头祈祷,有人在胸前画着十字口中念念有词,也有人只是静静地目送着已经逝去的人离开。

枪声敲在李易峰心上,令他莫名的心慌,一个念头挥之不去——或许自己是最不该站在这里的人了。

枪声一连响了三轮,直到第一具遗体被吊绳提进机舱,段弘才将扬起的手臂放下,擎着队旗的旗手随之重新将队旗立起。

段弘不顾头顶螺旋桨发出的隆隆声响,脸一绷,格外严肃地向看着他的手下吼道:“这里的情况你们都看见了!有人欺负到头上来了!怎么办!”

现场一静,有人带头喊道:“打回去!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余下的人随之呐喊——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仿佛站在这里的不是十几个人,而是几十上百人。

“说的好!”段弘极富煽动力地吼道:“你们听着!这里是我们必争之地!我们身后有基地!有集团!打赢了拿钱,打输了没命!你们要赢要输?!”

在场人的情绪被调动起来,满脸通红地喊:“要赢!要赢!要赢!”

段弘声音一变,下令:“解散后各组熟悉工事!确定战位!一小时后轻装集合,准备侦查!——解散!”

动员过程比李易峰想象的要简单得多,他暗自庆幸不必在众多目光下煎熬太久。只是听到又要“侦查”,奇怪地想“难道又要有什么行动?现在不是应该尽量避免动作吗?”。于是队伍一散开便立刻问吴鹤元:“基地有安排什么行动计划吗?”

“没听说,估计是VTE的安排吧。”吴鹤元答道。

李易峰有些不安——段弘虽然名义上是来支援KAW的,指挥上却不统一,这是不利于协同行动的。

他还想和吴鹤元再问问段弘的事,正准备找个合适的地方,突然见武松拿着卫星电话跑来说:“峰哥,VTE的孟队打电话找您。”

“孟队?”

武松换个称呼说“孟付珩小姐”

想到今后要和一个还不到十六岁的小女孩儿共事,李易峰无奈接过电话走到一旁,轻“喂”一声,做好了被问一句“还活着呢?”或者“没死吧?”的准备,

但是孟付珩一反过去的阴阳怪气,甚至带些明显的关心:“李易峰,没事吧?”

这倒让李易峰有些稀罕,笑着说“托珩少福,没事。”

孟付珩下一句便恢复了常态,诘问道:“你一个内调室的负责人,不在基地里待着,跑一线去干什么?”

这话虽不客气,本意却不坏,李易峰第一次被她问到心虚,应付着说:“是是,我大意了,让珩少操心了。”

不知是卫星电话的成本还是信息部的监听限制了孟付珩的发挥,她很快言归正传地说:“为了以最快速度增援你们,我先让段弘带人过去应急,后续的人员和物资我还在准备,你后面什么打算?”

“我还没回过基地。”李易峰言简意赅的回答

“没问你们公司,问你,缅甸站不是归你了吗?敌我情况你最清楚啊。”

李易峰反问:“我光杆司令一个,我清楚什么?”

孟付珩不理解地问:“你还没上岗?”

“怎么上岗?有什么区别?”

对面的声音突然安静,过一阵才听见孟付珩继续问道:“你们缅甸站,现在就你一个人?”

“差不多,你到底想问什么?”

“就你一个人我还问什么?”孟付珩没好气地说

李易峰摸不清孟二小姐脾气,也懒得计较,问她:“那你没事我挂了?”

“晓宇哥哥怎么样?”孟付珩突然问

“他啊…”李易峰故意拖长声音

“他怎么了?”孟付珩有些着急

李易峰等了几秒,状若无事地说:“没事啊,挺好的。”

电话立刻被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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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平刚好从通信帐篷里出来看见李易峰打完电话,小跑着到他跟前将一份报文夹递给他,汇报说:“峰哥,保卫处开了东南亚的主管级会议,确定VTE和我们形成协同支援关系。邰总通知九点开会,喊您尽快回去。我已经联系好直升机,送您回基地。”

李易峰是和伤员们一起被送回的KAW基地,唐军见到他大松一口气,说:“您可算回来了,昨晚听到报告真是吓我一跳。”

“听说保卫处开会了?我见到了VTE的人。”

“他们这么快就到了?谁带队?”唐军有些意外地说。

“姓段”

“段弘?他来了?”唐军更加惊讶

“唐总认识他?”

“他是孟总的老部下了,我和他打过些交道。”

“听说他是珩少的卫队长。”

“哦,这我倒不清楚,不过段弘这个人有点凶,一会儿得和老邰好好说说。”

邰广利其实已经先他一步到达基地,正等在指挥中心,李易峰一来,三个人便凑齐了。

邰广利简单问了昨晚的情况,表达一番关心后迅速切入了正题。

唐军开口第一句声音便有些发沉:“VTE派来的是段弘,早上已经到了。”

邰广利眉头慢慢皱起来,见李易峰表情疑惑,没有等他发问,就主动解释说:

“李总可能不太清楚,段弘是孟总刚到老挝时直属分队的分队长,孟总接管VTE时他就做了中队长。孟总去美国时,身边的两个人,一个是卫队长许敦成,还有一个就是段弘,算起来已经六年了。”

唐军接着道:“段弘是个搞作战的,只管打赢,不择手段,而且奉行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来支援,在协同指挥上可有难度了。”

李易峰暗道人不可貌相,段弘看起来憨厚随和,没想到口碑竟如此“糟糕”,这让他也开始担忧起来:“我回来时他们正准备进行侦查行动,不知道是不是保卫处的安排?”

“昨天越界的亚洲之虎武装还没找到,他们怎么不发通报这么快就行动了?”

“看来这确实是个问题”邰广利定了调子“段弘是VTE的人,有孟总和保卫处在,我们管不上。但是对内,我们一定要明确指挥关系,可不能被别人带跑了——尤其是鹤元,唐队,这个人到底能不能把住关,你心里有没有把握?”

唐军似乎早料到邰广利会有此问,不假思索地说:“我从早上就一直在考虑,按保卫处的要求,我们要做好和亚洲之虎正面冲突的准备。但现在我们人员整合训练、物资储备都严重不足,指挥系统磨合不够,人生地不熟,真打起来绝对要吃亏。其中一个亟待解决的重大问题就是后勤。基地前期的后勤保障主要依靠VTE的支援和公司采购,没有独立的后勤体系也没有内行来管理,如果发生激烈冲突,部队是没有持久作战能力的,要备战,后勤必须有个得力的人负责——我想让鹤元来承担这项工作。”

这虽然看起来与邰广利的问题并不相关,但如果依唐军要求,就相当于将吴鹤元调离了一线作战部队,正好解了邰广利的担忧。

“我听说最近的作战里他负了伤,先负责一段时间后勤,也顺便养一养身体。”邰广利不动声色地补上一条理由。

他们一问一答,虽没有讲明,但话里意思再清楚不过,KAW现在不仅要防着来自亚洲之虎的威胁,更要提防VTE的“强援”。邰广利强调的要“把住关”,针对的是谁不言而喻。李易峰思忖,陈氏集团中似乎正有某种矛盾从云峰别墅区到各基地间无处不在。不等他多想,邰广利又继续说道:“到目前为止亚洲之虎还没有任何表态,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要做足准备,以不变应万变。咱们之前合作了这么久,客套话我就不说了,现在需要准备的几件事咱们分分工。一是人员和装备,这个…老唐?”

唐军立刻说道:“没问题,这是我分内之事,我来负责。”

“好”邰广利点头,“第二是和缅甸政府还有其他客户的交涉问题,这个由我来负责。第三是情报……”

邰广利看向李易峰“内调室这边的情报站方面我们的情况如何?能提供什么帮助吗?”

“我们来这里的时间太短,体系没有建立起来,恐怕暂时没法提供什么帮助。”李易峰说道

按照李易峰的设想,内调室会在班都旧有资源的基础上发展底层情报人员,另一方面借由港口公司的名义与缅甸政府人员和在野党联络交易,但正如之前的规划,这些工作会在二至三年内完成,并非一朝一夕的事。

只是邰广利听了他的话却足足犹豫了半分钟,终于小心地说道:“易峰,按理内调室的事我不过问,可赶上现在情况特殊,咱们也算熟悉,我多问一句,如果不合适,你可以不回答。”

李易峰自然应道:“您问就是了。”

“缅甸地区的情报人员、资产和档案,瑞才向你移交了多少?”

李易峰一愣,突然什么都明白了——陈氏在缅甸经营多年,成功拿下港口项目,与缅甸、泰国三方达成合作,其中怎么会少了情报人员的贡献呢?陈氏为缅甸的港口公司配置一个一级基地,将缅甸站定为内调处直属机构,本就不是指望他从零建设搞一个情报站出来。

陈氏在缅甸早有布局,有人、有钱、有资源。但是这些本该移交给李易峰的东西,李易峰却连它们的存在都不知道。

为什么?

为什么这些东西没有出现在交接清单上?为什么内调处的通知上对此只字未提?

对于内调处这样体系严格,运转精密的部门来说,规则尤其重要,如果没有更高级别人员的授意,绝不会有人敢忽视他作为内调处直属内部调查室负责人的权限,拒不移交内调处在缅甸的人、财、物。但是他不仅没接收到任何东西,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过,风声被掩盖得如此彻底——这当然是因为瑞才。

因为内调处从没有掌握过缅甸的情报站,是瑞才在做这些事,而瑞才是孟家的瑞才,孟凡星是孟家的大小姐。

一心调查他的孟凡星,怎么可能把自己在缅甸建立起的情报系统交给他呢?

他毫不怀疑孟凡星在整件事中扮演的角色,更不怀疑在孟凡星的背后掌握这一切的人。

李易峰觉得自己已经足够重视陈伟霆,然而每每于细节中,陈伟霆似乎总是比他想象得更厉害一些。

陈伟霆在他初任缅甸站负责人之际用孟凡星来对付他,顺势而为间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他能碰巧击毙亚洲之虎一行人是万幸中的万幸。倘若没有孟付珩的通风报信,或许到陈伟霆识破他身份的那一天他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差错。

只差一步,他便只有死不瞑目。

他后怕地想——身处陈氏集团中,恐怕没有人可以对付的了陈伟霆。

他慢慢问道:“不知道您对瑞才在缅甸的情报工作方面了解多少?”

邰广利眼神一凝,李易峰表现中流露出的生涩掩盖不住,依他的经验自然从李易峰这一问中听出几分不同寻常。如果按照常理,李易峰来到缅甸后内调室一切事务应该自然移交他负责,迟迟没有交接,难道是内调处有什么特别安排吗?可是现在任命也发了,通告也发了,李易峰的职务应该毋庸置疑,问题绝不应该出在内调系统。

他用半分钟权衡完利弊,微微一笑回答道:“我没有接触过内调系统,关于瑞才学校也是之前几年里偶然了解到一些,知道的不多。”

李易峰认真地看着他说:“请您教我”

邰广利忙摆摆手,连语速都快了不少“谈不上谈不上”,呼一口气说道:“瑞才在情报工作方面的特殊性和内部调查处的机构设置有些关系。因为内调处仅在一级子公司、大区级基地和直属基地设内部调查室,再向下的机构就仅有内部调查员。而瑞才学校由教育集团出资,按级别是不能设立内部调查室的,只有内部调查员。所以在过去的一段时间,出于需要,瑞才学校在内部自行建立了一套职能与内调处完全一致的体系,叫做稽查处。名义上是为了弥补瑞才内调专员人手不足的缺陷,直接对内调专员负责。但是稽查处由瑞才学校设立,人员由校长任命,内调专员对它的控制力十分有限。稽查处的发展十分迅速,瑞才学校的情报收集分析、对外渗透都由它负责执行,我在筹备这个港口项目时接受过他们的支援,才知道稽查处在缅甸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内调处。”

“可是——”邰广利微微停顿,加重语气说:“易峰,你既然接手这里,有些东西别人不给,你是有权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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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TE指挥部值班室。

值星长保留着刚刚接通的电话,按通了许敦成的手台:“许队长,缅港内调室李室长想和孟总通话。”

不到一分钟,他便得到命令:“将通话接进卧室来”

他按下红色键,将通话接进孟凡星的卧室。

孟凡星在办公桌前接起了这通电话,她昨夜睡得并不好,只是眸子垂着看不出里面到底有几分疲惫,她的声音仍如往日一般悦耳:“我是孟凡星。”

许敦成静静地站在门侧看她,他不知道电话里讲了什么,只看到孟凡星渐渐由坐正的姿势靠到椅背上,说:“李先生请放心,我会催他们尽快到位。是我忽略了这件事,抱歉。”

等她放下电话,许敦成出声问道:“是稽查处的事吗?”

孟凡星无声地看着紧闭的门窗,想着几个小时前从云峰别墅区A2打来的那个电话。陈伟霆第一句问的便是——有结果了吗?

她以为陈伟霆会问KAW的事,会问亚洲之虎的事,可陈伟霆只问了一句“有结果了吗”。于是面对这个意料之外的问题她花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回答说——“没有”。

她以为这个问题到此就结束了,然而陈伟霆追问了第二句——还需要多久?

许敦成见她不反驳,知道是默认了,于是陈述道:“老挝人在亚洲之虎的据点已经被端了,他们的行动很可能失败,调查还需要时间。现在就移交缅甸站,不…”

“还需要多久呢?”孟凡星突然问道

许敦成一愣,回答说:“如果老挝人失败了,我们需要的时间要重新评估……”

孟凡星两手交叠着放在小腹上,没有说话。

许敦成恍然,“早上陈总的电话,是不是……”

“他问我还需要多久”孟凡星平淡地说,“所以我问他,‘希望多久’。”

许敦成轻抽一口气,“陈总怎么说?”

“他说,‘希望在没到不可挽回的时候’。”

许敦成听了低头道“这一次确实有些危险。不过也不是我们能预料到的……”

孟凡星轻笑一声:“对。正因为不是我们所能预料,如果他死在昨晚,也就罢了。可他既然活着,那缅甸站就必须是他的。”

许敦成不解地看她。

“一个要接手稽查处缅甸站的人死了,别人会怎么想呢?”

许敦成疑惑的表情渐渐变得沉重,而后渐渐生出一丝惊惧。

孟凡星“噗”地一笑“当然。按现在的形势,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不会影响我。可是一些人活着的时候无足轻重,死了,却能像一根刺,拔不出,磨不掉。等到时移世易,就能扎的人心疼——我何苦自找麻烦?既然答应了要给,就快让他们拿走好了,免得日后落人话柄。”

许敦成勉强笑笑:“您和陈总是自小的情分,陈总就算再偏心谁,总归比不过您去的。”

“自小的情分”孟凡星缓缓咀嚼着这几个字,然后叹道:“他和谁,不是自小的情分呢。可话事人是不讲情分的,谁如果看不透这点,谁就要付代价。付子宣聪明一世,只在这一件事上犯了傻,落个不得善终。”

许敦成飞快地看眼房门,低头不语。

孟凡星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取出那份早已拟好的命令,在右下角签好名,向前一推。

“发吧。”

许敦成将命令拿在手里,说:“段弘已经到缅甸了。”

“让他听小珩的,不用事事都来告诉我了。”

一个有关“【霆峰霆】陈氏集团 一百”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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