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霆峰霆 大哥*卧底 ooc 没有文笔 不讲逻辑 私设如山 随缘填坑
“缅甸从英国殖民统治下独立不久就陷入内战,后来又长期受美国制裁,经济落后,国内政治、民族、宗教矛盾尖锐,人心不齐。在这里,如果有一个人提出了你不喜欢的建议,那你轻易就能找到五个人来替你反对他,大量资源浪费在了这样的内耗里。
缅甸的现任政府想转变这种现状,而且已经付诸行动,他们允许民盟组织合法活动,释放政治犯,恢复国民大会,重启制宪进程,举行多党制议会选举。自从1990年军政府废除大选结果软禁民盟领袖后,军政府和民主政党间的关系还没有像现在这样近过。
自从二战结束,缅甸为了国家发展已经做过许多尝试,但是匮乏的经济基础让国家的统治面临诸多问题。缅甸人已经认识到经济的重要性,而要发展经济,社会的稳定是必要条件。
为了摆脱美国以遏制非法统治为由施加的长期制裁,现在的军政府正在逐渐放弃过去的极权统治,转而寻求用宪制来保障军人利益。他们希望调整军队与社会乃至国家间的互动关系,并通过转型来合法化他们新的互动关系,缓和与美国、西方国家的关系,寻求援助改善经济。
战争和冲突已经不是现在的缅甸政府想看到的事了。
德林达依省地理位置优越,海岸线长,还可以建设深水港,发展潜力大。许多缅甸企业对开发项目的红利寄予厚望,军政府也不能忽视商界的诉求。
妙瓦集团在政商界有不少朋友,如果有需要,我们可以联合商会甚至民盟的代表一起要求军政府介入,亚洲之虎要在缅甸做生意,我想他们是不敢和军政府为敌的。”
琴薇似乎很有把握,倒也多少让李易峰多了几分信心,只是仍有顾虑:“东南军区已经和我们接触过,能看得出来他们不希望发生冲突,后来他们也去找了亚洲之虎,不过从亚洲之虎的反应来看似乎作用不大。”
“东南军区是地方军区,兵员不足,威慑力有限。他们想做和事佬,又两边都不想得罪,所以要观察双方的实力,准备见风使舵,说到底还是缅甸军方没有真正重视起这件事来。如果军政府愿意做更积极的应对,他们是有能力让双方回到谈判桌前的,前提就是一定要让军政府感受到压力,让他们知道,如果不做强力介入,冲突的后果他们不能承担。”
李易峰忖度:这确实是个办法,但是操作起来也很有难度。陈氏既然要表现自己不惜一战的决心,那么以武促和的战略意图是不能向普通战斗员传达的。对于士兵们来说,站在他们对面的就是敌人。届时两军对垒,但凡有个冲动走火,搞不好就要假戏真做战火连天了。
“你的想法我要和公司商议后再决定。”
琴薇自然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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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薇一走,李易峰便叫来张海平问邰广利和唐军在哪里。张海平手里拿着文件夹,说:“邰总就在公司,唐队正在基地研究战术,正好我刚接到一份您的新任命,请您过目。”
新任命是保卫处发来的:为加强缅甸联合指挥部情报力量,任命德林达依港口公司内调室室长李易峰为联指副总指挥,负责情报。
“另外四室还发来一份指导意见,建议我们暂时借调段弘来负责行动。”
李易峰一并看完。段弘在VTE基地有很高威信,既然决定由唐军担任缅甸联指的总指挥,那么调离段弘既能一定程度上避免领导层的不和,也方便唐军的统一指挥。
“拟一份申请,借调段弘到内调室,发给联指,我现在和邰总一起去基地,商量下一步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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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圣达西医院。
远在缅甸的动荡没有影响香港的繁华,而城市的车马喧嚣也没有影响这片绿树环绕的圣达西医院住院部,在集团高层专用的楼层里,连护士走路的脚步声都被刻意放轻。
这里的病房大多常年空置,而现下唯一有人的病房门口却站着一位西装制服,脖子上挂着的内调处工作证让护士们纷纷退避三舍。
房间里的患者是从云峰卫生室转来的,据说很有些背景,只是常年在这里工作的护士们已经习惯了高层间千丝万缕的联系,追逐秘密的兴趣慢慢淡去。她们用一份终身制合同交换了优渥的待遇来保障自己的生活质量,与之相对应的则是几乎被排满的集体生活。每天要拿出四个小时学习,其余时间用来工作,隔三差五还需要值夜班,连周末的娱乐活动也只能在指定的集团公司里进行——当然,这没什么不好,集团承担她们的大部分开销,以至于绝大多数人的工资找不到地方消费。
相对于许多人而言,她们的生活无忧无虑,内部调查处是少有的值得紧张的事之一。与集团的关系越紧密,对这个部门的体会也就越深。有内调处在的地方最好不要靠近,如果还是一个带着下属的内调处主官在,那更要有多远躲多远了。
病房里的苗兆祥在这位内调处的主官面前坐回病床,然后由着对方帮自己将病床抬起了一个舒适的角度。
“你来看我,是陈总还有话要问吗?”
对方帮他安置舒服,远远站到床脚,回答:“没有。”
苗兆祥将覆在腿上的薄毯向上拽了拽,又问:“那是来送我的吗?”
对方的回答依然简短——“不是。”
苗兆祥沉默一阵,缓缓叹出一口气:“孝生…有些话,或许我现在说来显得可笑,但我还是要说,我对陈总的忠心,没有变过。”
安孝生站着,一动不动,只有从微微挪动的眸子中能看出他在思考些什么,半晌才缓缓说道:
“那天晚上,陈总跟我说过一句话。”
苗兆祥一直半阖的眼睛陡然睁开,紧紧盯向他。
“陈总说——”安孝生将声线压低,以使得自己的转述更加逼真:“——苗叔教过我,我都记得”。
苗兆祥久久无言,过了好一阵,那双一直搭在薄毯边缘的手才颤动了几下。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苗兆祥没有料到的结果。就连当时的安孝生,也没有料到。
陈伟霆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在内部调查处的研究报告里,有份集团员工对总裁的印象调研,在待人评价一栏里有一个高频出现的词汇——“重情重义”。其中流传最广的事例,就是陈伟霆在欧洲时曾为了给自己的卫队长复仇,连挑黑手党四大家族、二十一支军团的事。
如果把这个评价拿给集团高层去看,恐怕绝大多数都会嗤之以鼻——一个不动声色就灭了自己枕边人满门的人,而且是追随了他十几年,于他掌权有大功的枕边人。这实在让人难以把他和重情重义这四个字联系起来。
如果连那样一个人都不能幸免,苗兆祥的身份又算得了什么呢?
所以当安孝生接到A2的电话时,他是做好了准备,再重演当年“清付”的情形的。
可他们的话事人这一次偏就念了旧情。
安孝生在听见“我都记得”这四个字时,他就知道,苗兆祥的命保住了。
劫后余生,便是苗兆祥现在正在经历的事了。
不过苗兆祥消化这个消息的用时比安孝生估计的要短,不到一分钟就已经恢复正常,紧接着问道:“他呢?”
安孝生迟疑:“谁?”
苗兆祥声音发沉:“李易峰”
安孝生有些意外这位老人的执着了。
李易峰和苗兆祥间的事,安孝生知道个八九不离十,所以在他看来,苗兆祥实在没必要专和李易峰过不去。
但要是说李易峰有问题,似乎也不太合理。毕竟从进云峰前的背景调查,到进云峰后的观察试探,都没找出什么破绽,何况还被话事人看中了。
这样的情况下,他作为一个室长,能做的实在很有限,即便如此,在陈伟霆垂问的时候,他还是给出了他认为最保险的方案。
剩下的决定,只能由陈伟霆来做。
而这一切,他无法向苗兆祥透露半分,只有沉默以对。
苗兆祥从沉默中知道了结果:“他还在,对吗?”
安孝生有些不忍。说到底李易峰只是个外人,而苗兆祥在云峰的时间太长了,即使他犯了错,在安孝生看来,也比李易峰要更可靠些。
“上面自有决断,苗处保重身体要紧。”
安孝生半是开解半是安慰,几乎在明示他:你的职务不变,现在自保要紧,先别多管闲事了。
苗兆祥紧抿双唇,脊背缓缓挺直,双手握成拳头拄在身体两侧,凝视着安孝生,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我可以死,但陈总,不可以错。”
二十年前,在陈氏的秘密仓库里,安孝生在内部调查处的名录上按下手印,在昏暗的灯光下,苗兆祥对他们说:“内调处关系老板安危,公司根本,来这里就记住一句话,我们可以死,但是内调处不能出错。”
他们共事两年,在情报路上,苗兆祥是安孝生的第一位领路人。
只是相比于后来分开的十几年而言,他们的交集还是太少。苗兆祥渐渐成为诸多前辈的其中之一,然后变为诸多集团管理层的其中之一。最终在安孝生发现后勤部的秘密时,只有感叹人心易变。
但现在,安孝生似乎又见到了二十年前的苗兆祥。
他想再劝慰几句,让这位老人不要太难过,不及开口,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门外站岗的人进来报告说:“室长,后勤部孟部长来了。”
安孝生把剩下的话咽回去:“苗处,我先回去,您有事就让人带话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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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易峰和邰广利走进缅甸联合指挥部的帐篷里时,唐军正在背身接电话,吴鹤元站在一旁,看见他们敬礼道:“邰总、李总。”
唐军转身看了他们一眼,嘴里却对着电话喊道:“你们一整个中队在215.5高地,难道还拿不下4个人吗!你们24小时内必须完成任务,做不到我现在就换人!”
待到结束通讯,邰广利关心地问:“怎么了老唐,哪里不顺利?”
唐军拿着指挥棒走到沙盘前,指着比劳山脉说道:“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十中队已经连夜抵达这里的哨所,战场基本维持原貌,他们已经打扫完毕正在建立工事。我给他们配备了一架直升机,便于观察和应急。虽然暂时没发现异常,但是两侧山脊上都布置了雷区,如果对方要主动进攻,这道山口就是最佳路线。我计划,在十中队背后,再布置一到两个中队形成纵深。在北面,我们则以侦查监视为主,布置一个中队执行警戒。其余人作为预备队,加紧训练。”
指挥棒接着划至代表215.5高地的山头:“我着急的是这里——困在这里的亚洲之虎武装很顽固,坚决不肯投降,牵扯了我们很大精力。我倒不担心张嘉良拿不下他们,就是怕伤亡大。”
邰广利干脆道:“战术上的事我不懂,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直接告诉我。”
“需要人!”唐军道:“我现在需要人保障后勤。战斗人员紧张,以前后勤运输都是我们自己在做,现在我需要把人都集中起来,不能再干那些事了。”
“我让人力招人。鹤元去跟人力讲,你们需要什么样的人,就让他们招什么样的人!”
吴鹤元立刻敬礼:“是!”
唐军也跟着对他道:“你原先手下挂衔的人不能动,其他人你挑一部分带走吧,关键岗位安排自己人以免出事。”
吴鹤元答应:“是,我现在就去。”
见他出去,李易峰就着空当道:“刚刚唐队提到的215.5高地的事,我有点想法,就是不知道对不对……”
唐军放下指挥棒道:“战场上不讲客气话,峰哥尽管说。”
虽然李易峰和他们两个已经比较熟悉,但是港口公司成立后,他们三人在公开场合相称多用职务以显庄重。邰广利和唐军交情匪浅,喊声“老唐”在情理之中,大家也都习惯了。李易峰相比之下关系就要远些,过去作为总部下来的特派员,大家喊他“峰哥”表示尊重,但现在他在领导层里年龄最小,又是三把手,唐军再喊他“峰哥”,意思就完全不同了。
保卫处的会议结束后,邰广利和唐军对待他的态度都有所改变,李易峰心知肚明,于是也不卖关子地道:“在这里执行任务的三中队,哦,现在是48中队,使用的装备确实都很先进,作战时火力强杀伤大,但是这些装备在捕俘上没有优势。既然要生俘目标,不如调一批警用的非杀伤性武器来或许更有用,如果市面上买不到,我们就找缅甸警方借。军火借不来,警用装备应该没问题吧?”
唐军一拍桌案,吩咐旁边的通讯员:“让鹤元马上查货单,看是否有警用抓捕装备。如果有,立刻送到48中队去!通知张嘉良先别行动,等等装备。”
邰广利也道:“如果没有就告诉我,我到土瓦的警察局去要。上次在酒店里遭人袭击,他们欠着咱们的,好说话!”
解决了燃眉之急,唐军转而问起他们来意。
李易峰拿出自己的任命状道:“是我喊邰总一起来的,有两件事——第一是我接到了新的任命,来和唐队报到。”
“联指已经收到抄送,恭喜峰哥。”唐军说。
“第二件,内调室通过对目前局势的分析形成了一些想法,想和你们一起讨论一下。”
他隐去琴薇的身份,以内调室的名义提出建议:虽然我们不希望进行正面武装冲突,但是过于保守的策略并不能帮助我们维持现状。我们可以考虑以更大反应博取缅甸政府重视,迫使他们参与进来,一起解决问题。就目前缅甸的情况而言,我们和亚洲之虎加在一起两千多人,真打起来一天就是上亿损失,谁都没好处,所以说,合作还是主流。我们明白这个道理,亚洲之虎肯定也明白,那么大仗就基本是打不起来的。最值得担心的还是亚洲之虎中的某些民族主义势力用小股部队进行骚扰纠缠,影响日常贸易。现在这里发生的问题只是小火苗,我们手里有十杯水,如果一杯一杯地倒,虽然能灭火,但是难免火星溅得到处都是,如果把所有水倒进桶里,一次泼出去,就能干净利落地解决问题,全看我们能不能下这个决心。
李易峰虽然说是要讨论,但邰广利和唐军都听得出,他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此时无论支持还是反对,都要负责任。
“如果按您说的,我们整体部署都要有变化。我们原计划保留30%到50%的预备兵力便于轮换和应变。如果说,我们改用更积极的姿态在一线部署更多兵力,但缅甸政府没有如我们所愿进行干涉,导致我们陷入长期对峙,那么类似兵员疲惫、后勤不足等等问题很快就会体现出来,反而会暴露我们的短板。”
唐军作为总指挥,首先要考虑战术安全,预备队太少带来的战术僵化、士气不足等问题是兵家大忌,不由得他不担心。
“风险当然有,但内调室会把风险降到最低。”对于拥有琴薇,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妙瓦集团的李易峰来说,他担心的不是缅甸军政府会不会介入,而是军政府是不是有能力调停冲突。但现在他不能透露琴薇的身份,所以只能模棱两可地做保证。
就在他担心自己的说服力的时候,邰广利却突然道:“这是内调室的判断,老唐我们不质疑这个。”
唐军看他一眼,点头认了。
但邰广利接着说道:“我们假定军政府能够及时干涉,但我们的过度反应可能会将缅甸政府推向亚洲之虎一方,对我们同样不利。”
李易峰断然道:“军政府只是缅甸政治中的一部分,虽然是最有力量的一部分,但他们的力量正在被限制。我们的优势不在武装上,我们有更广的业务范围,更强的产业支撑。亚洲之虎是雇佣兵组织发家,武装战斗是他们的长处,我们回避掉这一点,跟他们磨商务、拼资金。缅甸政府最后靠近谁,钱是最重要的——毕竟他们不缺人打仗。”
邰广利想了一会儿,问唐军:“部队如果重新部署,需要多久?能够坚持多久?”
唐军重新指向沙盘“重新部署不困难,我可以命令第十一、十二中队抵达后在十中队背后呈扇形建立阵地,张嘉良的48中队完成任务后,向第四大队靠拢,以46中队做北侧警戒,47中队为预备队。这是我们目前能拿出的最大力量了,大概能坚持一个月。”
邰广利缓缓点头,道:“我觉得,可以一试。”
唐军没有反对。
于是邰广利拍板道:“那就以公司名义,向集团汇报我们的方案。”
大大,什么时候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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