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峰霆】陈氏集团 一零九

预警:霆峰霆 大哥*卧底 ooc 没有文笔 不讲逻辑 私设如山 随缘填坑

李易峰和赵岳返回顶楼,亲自向陶蕊解释说已经问清了来龙去脉,让她暂时留在雅行酒店也是为了避免嫌疑,又当场安排毛科带人保护她的安全,终于让陶蕊稍稍宽心。

李易峰亲自把陶蕊送回她在雅行酒店的房间,再三保证只要工作一结束就会来看她。把人安抚好后走出雅行,李易峰深呼吸几口,用手机拨通了A2的电话,接起来的是高伯,告诉他:“霆哥还没有回来。”

于是他接着打陈伟霆手机,这次才响两声就通了,他抢先汇报道:“霆哥,我事情办完了。”

陈伟霆道:“来金河的地下停车场。”

李易峰一看表,现在已经十一点多,才知道原来陈伟霆这么半天没到家是因为一直在等自己。

他快步走回金河,一到地下停车场就看见了保卫室的特勤们,其中一辆被众人环绕的商务车格外显眼,立刻小跑几步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只有陈伟霆一个人,见李易峰坐进来转过头静静打量了一下他的衣服。

李易峰觉得这份安静有些尴尬,于是打破沉默道:“…你等了好久?”

陈伟霆看眼车载电子表,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回来办什么事?”

李易峰将语言浓缩精炼到极致地道:“…听说岳哥这儿查出有卧底,我回来看看。”

陈伟霆愣了两秒,没从这个回答里找出自己能理解的逻辑,于是问:“和你有什么关系?”

“…是,我这不来了才发现没关系,准备回去来着。”

陈伟霆的耐心终于被磨没了,脸一沉道:“故意的是吧?”

“没有!我这不是用尽量简单的语言向您汇报工作么。”

陈伟霆微微蹙眉,“你回来没告诉我,我不能问问?”

“…没这么说啊…”

陈伟霆直接拧过头敲敲玻璃,司机和小浩很快上了车。李易峰下意识坐直身体,他本打算连夜回缅甸,如果回云峰过夜,明天回公司时恐怕就快到中午了。

不过司机系好安全带启动汽车后,却迟迟没有其他动作。

李易峰等了一阵见车没动,不解地看陈伟霆。

“去哪儿”陈伟霆低声说

“啊?”李易峰以为自己没听清

“问你去哪儿!”陈伟霆加重了语气重复

李易峰脖子一缩,小声回答:“机场…”,然后见陈伟霆面色不善又接了句“…行不行?”

陈伟霆狠狠盯他一眼,转头吩咐:“去机场。”

有特勤把武松叫上其他车,车队陆续启动。

李易峰翻出手机准备告诉张海平自己正朝机场去时,小浩回头道:“已经帮峰哥通知机场了。”

于是他把手机又放回去,车厢里气氛安静得越发沉重。

李易峰挠挠头,自暴自弃地坦白:“陶蕊跟我说出事了,又没说清楚是什么事,我就回来看看,刚刚才知道是金河休闲里抓卧底的事…”

陈伟霆仿佛没听见般看也不看他。

这种反应不用想也知道是不高兴了,见司机和小浩都一心放在驾驶上,李易峰悄悄靠过去用胳膊肘碰了身边人一下,隔一阵又碰了两下。但陈伟霆并没有要理他的意思,既不躲也不看他,于是他只好自己靠到旁边发呆,不一会儿便半睡半醒了。

一路无话,不知过了多久,汽车缓缓停在航站楼外。李易峰努力眨几下眼,手放在车门上犹豫一阵,朝前说道:“小浩,下车等我一会儿。”

小浩回头看看陈伟霆脸色,见没有反对的意思才推着司机一起下车。

车门刚一关,李易峰便撞到陈伟霆身侧,凑到他耳边柔声问:“都一路了,还生气呢?”

陈伟霆想说些什么,但身边人呼出的湿热气息从他耳尖擦过,让他忍不住朝反方向侧头闪躲。

李易峰靠到他肩上,似乎有些苦恼,好久才下决心道:“那我陪你回云峰,明早再走,好不好?”

陈伟霆不做声。

“那我告诉小浩。”他说着便要去降玻璃,手都放在了车门上,却突然被陈伟霆按住了。

李易峰手背被覆着,很快便出了一层汗,他看看陈伟霆,又看看窗外,突然有些紧张:“什…什么意思?”

陈伟霆看他紧张得唇都没有合上,便将他的手从车门上甩下来,坐正身体道:“老实回你缅甸去。”

李易峰歪头看他:“不气了?”

“没那闲心。”

“哦。”李易峰侧过身,伸平左手放在陈伟霆膝上,在对方回望时又举起了右手,掌心向外,神情严肃地说道:“本人李易峰谨此宣誓!本人自愿承担陈氏集团总裁陈伟霆赋予我的责任与义务,必将忠于责任恪守不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决不分心他顾、朝三暮四、三心二意、心猿意马…”

不等他说完,陈伟霆已经只剩白眼给他:“滚蛋。”

“是,霆哥。”李易峰麻利应道,只是动作慢了一拍,将举着的右手放下后,左手却没收,反而突然凑到陈伟霆眼前,轻轻碰了他的唇,“岳哥的事谢谢你”。

陈伟霆看看他,不满地问:“就这样?”

李易峰看看车里的空间,说:“先这样吧,回来补。”

“怎么补?”

李易峰打起空头支票来不用腹稿:“你说怎么补就怎么补。”

陈伟霆轻“哼”一声,开始轰人:“赶紧走,路上睡会儿。”

————————————————

李易峰返回公司已过四点,走进内调室见到等在里面的张海平,说道:“辛苦,天都快亮了,抓紧时间去睡两个小时吧。”

不料张海平走到他身边说道:“峰哥,俘虏那边出事了。”

被押回来的四个亚洲之虎的俘虏就关在内调室的特定房间里,段弘来后便由他的人看守,几十个人看四个手无寸铁的人,能出什么事?

李易峰不由得皱眉:“出什么事了?”

“您昨晚走后,段弘去了关押俘虏的地方,我路过时听声音有些不对,去看了看——不知道段弘在问些什么,里面四个人都吃了不少苦,还有一个伤的挺重。”

“你没问是怎么回事?”

“……听说是因为他们之前参与过什么行动,我看段弘的人情绪都挺激动,拦不住啊……”

“那也不能虐俘啊,公司现在张罗着想和谈,这叫什么事?”李易峰不禁头疼,暗想就算是吴鹤元在时,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不守规矩,思及此便带着张海平和武松朝关押俘虏的地方走去。

由于这里的房间都是临建,没有云峰里那样的高墙大院安全。段弘为方便看守,将俘虏和直属分队的宿舍放在一起,进出都能照看一眼。李易峰一走近直属分队的宿舍,就见那边挂在窗外的三两只灯泡的照射下,十来个人围在一处人影晃动,都是直属分队的战斗员们。靠近后发现,中间果然围着一个亚洲之虎的俘虏,倒在地上伤势不明。

“在做什么?”李易峰扬声问道

周围的人纷纷回头,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李室长。”段弘从人群后站了出来,“我们昨天得知,这几个人掌握有重要情报,所以正在审问他们。”

“重要情报?我怎么没听说?”

“我昨晚就想向您汇报,您没有在,正好您回来了,请您看看,这个人您认不认识?”段弘说着让人将趴在地上的俘虏翻了个身。

李易峰这才看清地上人的长相,尽管有血污遮掩,他依然认出了这名俘虏——不仅是在酒店中袭击过他们的人中一员,还曾在房间里对他逼供,也是最后被穆立支走的人,看起来与穆立较为亲近。

他作势仔细端详一阵,对段弘道:“光线太暗看不清,亚洲之虎的人段队长怎么会想起来问我认不认识?难道段队长认识?”

“我不认识,不过唐队长似乎认识他。”段弘说道

“哦?”

“唐队长昨天来看俘虏时,说见着他眼熟,回忆了好一阵才想起来。”段弘指着那俘虏道:“我回来问他是不是参与过袭击,嘴硬的很,不过还是叫我问出来了。”

李易峰扫视过一圈在场的人,道:“都问出了什么?”

“这个人叫吉亚,有其他人说他那段时间确实去执行任务了,时间和酒店发生的袭击完全对得上——这家伙装哑巴,欠教训。”

李易峰暗松一口气,看来这四个人里只有这个吉亚参与过那天的行动,而且对方视段弘为敌人并未松口。

“以前的事已经过去,和谈在即,对这些俘虏还是善待为好。”

段弘不甚赞同地道:“李室长,我听说那场意外有些蹊跷,我们难道不该问个究竟吗?”

李易峰奇怪道:“段队长是从哪里听说的?”

“当时酒店里有我认识的人,我也是后来才听说的。”

李易峰追问:“是谁啊?”

段弘道:“一点私交而已。那次袭击集团的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伤,不是单独哪一个人的事。”

李易峰也不多纠缠,那场袭击里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参与过的亚洲之虎武装,只要保住吉亚也就保住了安全:“酒店里的袭击内调处已有定论,当下的紧要之事还是和谈,其他事还是先放放吧。”

他见吉亚似乎有所动弹,于是道:“武松,去看看他伤势。”

武松得到命令,刚一抬腿,站在一旁的几名直属分队士兵几乎同时动作挡在吉亚身前,拦住了武松去路。

李易峰想不到段弘会在这件小事上和自己翻脸,抬手将还想上前的武松拦下,冷声道:“段队长,什么意思?”

“李室长,这段时间我们伤亡不少兄弟,大家有怨气也是难免的,何况还是一个袭击过我们的人,这件事不如李室长就不要插手了。”

李易峰知道自己还是大意了,内调处的身份一向无往而不利,让他完全没有想过会在段弘这里吃亏。然而事实上内调室的所有安保力量都在段弘手里,如果段弘决心要对吉亚做什么,自己完全阻止不了。当然,他可以叫来驻扎在厂区里的KAW的人,如果他和段弘冲突,邰广利和唐军也一定会支持他,但是那样就演变成了基地的人帮内调室处理家务事,这个故事一旦传开,他在内调处里再难抬头。如果真到那一步,还不如一枪打死吉亚,一样一了百了。

正在他权衡利弊之时,吉亚似乎已经恢复些神志,被人拉了起来。

“我认识你!”吉亚突然喊道,让周围的人都看向了他。

然后就听吉亚指着李易峰向段弘大声道:“你不是问我那次行动的过程吗?我告诉你!就是他告诉我们位置,说他们在酒店,喊我们去的,他就是我们的内线!”

周围众人顿时呆立当场。

死一般的沉寂中,李易峰突然笑了出来,声音中有掩盖不住的寒意:“段队长,这就是你想要的口供吗?”

吉亚信口开河,反倒让李易峰有了底气来问一问段弘:这样的口供是你想要的结果吗?更或是干脆就是你教的?你不放人,是还想从他嘴里听到什么吗?你纵容人肆意指控内调处的干部,是有什么想法吗?

如果随意地从基地里拉出一名中队长,或许还想不到李易峰的话外之音,但段弘是孟凡星一手带出来的,这点道理他自然明白,所以他的处理也非常果断——只见他走到吉亚跟前飞起一脚踹在其小腹上,扶着吉亚的两名士兵一齐松手,人便飞出六七米,跌在地上再次昏死过去。

段弘走回来对李易峰道:“一帮不知死活的泰国人,李室长放心,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们,问出实话来。”

李易峰心中顿生杀意,既然段弘不肯让步,倘若要灭吉亚的口,似乎此时借题发挥是最好的时机了。他目光扫过武松的腰间,果然带着配枪,正在下最后决心的时候,突然听到办公楼一侧有声音喊:“李室长。”

李易峰转头一看,来的居然是吴鹤元,而且身后还跟了十几个人。

张海平借机上前道:“我怕您回来太晚赶不及,就让晓宇喊了吴队长来。”

李易峰一记凌厉的眼刀打过去,张海平缓缓低下了头。

吴鹤元走到近前,李易峰才看个清楚,他身边跟着赵晓宇,手下的人有的穿着迷彩,有的只穿了便装,身上除了用来自卫的手枪和格斗刃没再带别的武器,手上提着担架和医疗箱。他打量了一眼场中局势,说道:“李室长,听说这边有伤员要就医,是谁?”

坦白讲,李易峰从到缅甸以来,吴鹤元是他观感最好的一名中队长,所以他不介意帮对方掩饰杀俘的过失来换取对方对赵晓宇的照顾。但是这些好感并不足以让他反对邰广利和唐军的决策,阻挡他们对吴鹤元的边缘化,更甚至于他自身也在这种边缘化的进程中获得了好处——把赵晓宇安排在后勤总比让他在前线安全吧?

如今张海平却擅自将吴鹤元拉进这趟浑水,让他为了一个亚洲之虎的俘虏和吴鹤元形成某种同盟关系,李易峰当然不快了。

但无论他此时如何生气张海平的擅作主张,亟待选择的两条路就摆在他面前——杀了吉亚,或是,接受吴鹤元的善意。

他一时间心念电转,几乎转瞬间便做出决定,指着吉亚道:“就是他。”

这几乎更像是某种暗号,吴鹤元看向段弘,道:“段队。”

段弘带着些警示意味道:“鹤元,你可是瑞才出去的。”

吴鹤元似乎一点也不在意段弘的警告,心平气和地说道:“孟校说,瑞才是给集团培养人的地方。孟总给我送行时说,为集团做事,无论隶属,以令为先。段队如果有疑问,可以随时向稽查处检举我。”说完便向吉亚走去。

直属分队的士兵没有段弘的新指示,见吴鹤元的部下人多,纷纷涌上前阻拦,有的人手已经提上枪托。

吴鹤元脚步稍缓,看向段弘,说道:“我有令在身,势在必行,段队,您呢?”

段弘的脸色在灯光的阴影中晦暗不明,他静立一阵,陡然转身,往宿舍走去。直属分队的士兵见他如此动作,也随之散去。

赵晓宇指挥其他人一起将吉亚抬走,吴鹤元来问李易峰道:“李总,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吗?”

李易峰说道:“不用送医院,就近找个地方让他休息。我会派人去看着,不要让别人接触他。”

吴鹤元答应:“是,您放心。今天的事也不会从我这里传出去。”

————————————————

待吴鹤元和赵晓宇走了,李易峰又用电话把班都叫起来让他去盯着吉亚。此时天已渐亮,他原本休息的想法泡了汤,索性直接往办公楼走去。进了办公室给自己泡上一杯茶,开始审身后的张海平:“你怎么和晓宇说的?”

“我喊了晓宇过来看,他一开始确实不情愿,赌气说是内调室的事,让我们自己解决。我跟他讲,说段弘是借调的,早晚要回去,等VTE的人走了,职务上还要调整,那才是作数的。”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我不知道晓宇会不会答应…就…没有汇报。”

“你做这件事前难道不该告诉我吗?!”

在李易峰的诘问之下,张海平无言以对,低头不语。

李易峰心底起火,却突然想起自己过去对陈伟霆阳奉阴违干过的事情,顿时生出感慨:以前真是冤枉了陈伟霆,自己因为和一个小小的中队长的关系都如此生气,不知道陈伟霆是怎么容忍自己和赵新伍私相授受的,那涵养之高都可以惊为天人了。

他见贤思齐地压着火气说道:“你在陈办做事,不会连什么事情能先斩后奏什么事情不能都不知道,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张海平小声道:“吴鹤元有能力,又拎得清,只是因为初来缅甸才备受排挤,时间久了总归会受人赏识,到时想拉拢的人绝不会少。如今有机会让他自己送上门来,现在拉他一把总好过以后锦上添花。您没有让他们回去,不是也觉得这样办是合适的吗?”

李易峰凝视着他说道:“我现在问的是,你为什么不先向我汇报?”

自从张海平跟了他,他还从没有如此责怪过张海平,其一是因为张海平办事妥当,少有错处,其二则是因为他相信张海平的忠诚,即便有时失误,他也愿意担待。但这一次张海平在“攻守同盟”的关系上擅自替他做决定,就算这个决定正确,他也不能接受。他宁可要一个将错误方案呈报给自己审批的人,也不会留一个不经汇报就替自己做正确决定的人。

他看着张海平戳在办公桌前不说话有气,于是起身绕过他往外走去,准备开门时,却听张海平说道:“峰哥,因为我觉得那天晓宇说的话没错。”

李易峰站住脚步,转身看他。

张海平说道:“那天晓宇在这里说的话,确实有过激之处,但不能说不对。对吴鹤元的不公待遇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只是说与不说的区别罢了。邰总和唐总不想让VTE插手缅甸,我赞同,但在这件事上他们做错了。吴鹤元应该被公正对待,集团不能让为他拼命的人寒心。如果没有人帮他,我作为陈办一员,就应该帮他,否则还能指望谁呢?”

为了拆散VTE派来的骨干,KAW从一开始就想尽办法,然而连吴鹤元本人都没有提出来的不满,终于由一个转岗来的赵晓宇提了出来,又由一个秘书站出来解决了它。李易峰一直觉得张海平身上有些特别的东西与他在陈氏里接触过的其他人有些格格不入,现在突然想到,或许就是那种认准一件事便不惜一切的莽撞与热忱了。

“所以你不告诉我,是怕我不同意?”

“是。”张海平豁出去了。

“你知不知道,秘书无权决策。”

“我知道。”

“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向你发过一次火,因为你把金合源的报告放在了我的办公桌上。”

张海平神情有所松动,对李易峰还记得这件事感到尴尬——毕竟这事是真的和他没关系,全是刘金阳的主意。

“那次我和刘秘书说过一句话,我说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够斧正我的人。所以,看到你有自己的想法,我是满意的。”

张海平瞪大了眼睛。

“你可以大胆告诉我你的不同意见,甚至来和我吵架,就像你刚才对我说的话一样。但是我不希望你代替我做决定,我相信任何一个领导者都不会允许秘书那样做。”

张海平默默点头。

“那你今后能保证不再犯同样的错误吗?”

张海平意识到了什么,脱口而出道:“当然!如果您还愿意让我继续在您身边工作的话…”

李易峰坐回自己的办公桌,说道:“去看看食堂开饭没有,把早餐给我打回来。”

留下评论

通过 WordPress.com 设计一个这样的站点
从这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