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霆峰霆 大哥*卧底 ooc 没有文笔 不讲逻辑 私设如山 随缘填坑
赵新伍是圣达西医院的院长,苗兆祥在院里出事,他自然要来说明情况。只是医院已经在第一时间打了报告,他还要赶在大半夜来云峰,似乎就有些多余,李易峰猜想,赵新伍此来恐怕不仅仅是说明情况这么简单。
这一来也打断了陈伟霆思绪,吩咐过高伯“让他来吧”,便将雪茄放回架子上任其自灭,之后坐下来像打发时间一般问:“你如果要走,有想去的地方吗?”
李易峰不消多想:“回金河?”
陈伟霆不料他回答得如此之快,漠然道:“不嫌乱吗。”
“之前不都那么干过来的吗…”李易峰说了一句,见陈伟霆隐隐有反对之意,又道:“随便,我听你的。”
陈伟霆阖眼长出一口气,轻声道:“我本意不想限制你什么,你跟我那么久也应该知道,盯着集团的人很多,金河人多眼杂,你贸然回去很不安全,除此外你有什么要求尽可以告诉我。”
“怎么?霆哥,给分手费啊?”李易峰笑道,“小的不才,自己说过的话还是记得的,我留在陈氏是为了报答集团,集团不欠我什么。至于我们——两厢情愿,放心,我不会怪你始乱终弃。”
陈伟霆眉头紧皱,欲言又止。
苗兆祥的遗书比赵新伍来的要早些,想必圣达西医院第一时间就已经派人往云峰来。刘金阳知道赵新伍要来又折回A2,顺便准备把刚拿到的苗兆祥亲笔交给陈伟霆。他在A2轻易不需别人通报,知道陈伟霆在书房后径直去敲了门,不料开门的却是遗书里的另一位当事人。
刘金阳迟疑一秒,才走进书房,将手里的文件袋放到陈伟霆书桌上,说:“丁部长问后事是否由后勤部自己办理?是不是现在安排?”
苗兆祥只是后勤部的一位副处长,如果是正常死亡,由后勤部办公室筹备丧事就可以了。但苗兆祥一来是自杀,二来和陈家前后两任家主都有交情,情况过于特殊。后事谁来办?讣告如何发?丁盛昌都不敢擅自决定。这是大事,也是急事,必须尽快拿主意。要是连总部一位副处长去世都久久不能发丧,没事也要变成有事了。
陈伟霆不慌不忙地道:“让他等等。赵院现在来,一定有话想说,我听一听再定。”
刘金阳应是,接着对上李易峰的眼神一动不动,李易峰看懂他的意思,溜达着出去,把书房留给他们说话了。
偌大个别墅里也没有什么人,李易峰下楼去走进厨房,高伯见着他关心道:“峰哥饿不饿,有正熬着的牛骨汤,可以下云吞或者面条。”
李易峰没什么食欲,只打一杯温开水喝了。小金坐在一旁读书,不时地用笔勾画重点,外面的人来人往似乎完全不能干扰他。
李易峰不无羡慕地说:“小金还在看书啊。”
这句话小金听见了,回过头来有些不知所措。
高伯笑着道:“峰哥说的对,你收一收,过后有空再看。”
小金忙站起来将书本平板电脑拾进衣柜。
李易峰本来无意打扰,此时也不好再说什么。他想起陈伟霆昨晚提到高伯曾帮张海平说过话,加上一直以来他对A2的了解,不难料到高大厨的地位,打听道:“高伯认识后勤的苗兆祥处长吗?”
高伯微笑道:“当然认识了,苗处过去在这里时,就住外面的值班室。”
“听说后来负了伤?”
“那次好险的——第一颗子弹打中了另一名保镖,第二枪打在苗处大腿上,他没有倒,第三枪又打在了膝盖上,那时杨总还是集团办的主任,和老先生就在他身后。”
“……”
这样的细节不是一般道听途说可以得知,李易峰迟滞片刻,道:“高伯当时也在?”
“我是做饭的嘛,总要跟着老先生的。”高伯笑着说
“…后来呢?”
“后来?没什么后来。老苗挡了两枪,杨总护着老先生去了地下室,周围很多安保特勤,杀手看任务不成就自杀了。挨第一枪的保镖因为正中要害没救回来,老苗反倒是保住了,康复后安排去了后勤。”
“那时霆哥…”
“在欧洲。霆哥那时很忙,电话打过去只用两分钟报个平安就挂了,再打回来已经过去七十多个小时,连老苗都出危险期了。”
彼时已经把生意做到欧洲的陈氏早已不是无名之辈,李易峰从高伯寥寥数语间听出那场刺杀的惊心动魄和陈氏曾经的艰难,同时也没有放过其他一些细节:“原来杨总是集团办的主任,那以前金融集团是谁负责呢?”
“那时哪里有金融集团,后来又过了一年多才单独注资成立的,不过总归金融业务一直是杨总操持,阿硕帮衬过一段时间,以后也不管了。”
“后勤部的孟副部长?”
高伯改口道:“啊,对,是孟副部长。”
李易峰想到陈伟霆提起孟硕时格外顺口,现在终于有了答案——原来孟硕曾在金融业务如此重要的位置上做过。以他和孟硕接触的印象来说,是难以想象孟硕和杨奉久在一起搭档的场面的。
正当他还在思考时,门外特勤通报说赵新伍到了,高伯便上楼去请陈伟霆和刘金阳。
李易峰在楼梯口等到陈伟霆下来时问他:“我回避一下?”
陈伟霆犹豫片刻,说:“你见过赵院,就一起听吧。”
李易峰便随刘金阳站到沙发旁,高伯将赵新伍引进客厅后退开。
赵新伍手拿一只信封,目光从李易峰身上扫过,没有停留地垂下头:“陈总,半夜来打扰您……”
陈伟霆抬手打断他:“正事要紧。”
赵新伍微鞠一躬,道:“是。我刚刚听说苗处的事——苗处是集团的功臣,过去也深受老先生关心,如今在院里出事,我难辞其咎,因此不敢耽搁,立刻来见您了。”
陈伟霆缓声道:“这是苗叔自己的选择,赵院不必自责。”
“陈总体谅下情,我更不能欺瞒您。苗处的意外本可以避免,是我思虑不周才导致如今无法挽回的后果。”
李易峰看他一副愧对信任无地自容的模样,仿佛再没有做过比这更对不起陈伟霆的事了,暗想赵晓宇和他父亲真是一点也不像。
陈伟霆慢慢靠到沙发上说道:“赵院请讲。”
“自从知道苗处转院,院里特别安排了医护和执勤人员,由院保卫部的韩万河亲自负责。我知道韩万河过去同苗处认识,只想着能多照顾些,不料他竟然私自将枪带进病房,直到出事后我才知道,他利用职务之便数次支开执勤人员与苗处见面。我唯恐苗处轻生另有内情,匆忙与几位副院长商议后控制了韩万河,搜查他的卧室和办公地点后发现一封信。据韩万河交代这信是苗处昨日托他转交孟校的,他还未送出,我便将信带来了。”
说着,将手里的信封递到了茶几上。
简洁的白色公务信封上除了集团logo外没有其他标记,两侧隐约能看到背面封条与骑缝章的影子。
李易峰看了刘金阳一眼,见对方没有代劳的意思,便也站着不动。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苗兆祥的遗书里分明写着只有一件事放心不下,到头来却悄悄让人给孟知章又留了话,这确实不是个坦诚的做法,如果赵新伍想用这件事做文章是有操作空间的——等苗兆祥的目的达成,陈伟霆的哀思淡去,到时再拿着这些证据过来说明一下苗兆祥的表里不一,搞不好还能让陈伟霆想起些和自己的旧情,岂不是事半功倍?现在苗兆祥尸骨未寒就赶着来泼脏水,实在不像赵新伍的风格——他连赵晓宇出事时都能沉得住气步步为营,怎么这会儿反倒着急了?难道是老家伙突然讲起义气来,想帮自己一把不成?
李易峰觉得有点不靠谱,就算苗兆祥别有用心,他人都死了还能怎样?能买单的只有活人。不管多少人为苗兆祥的死买了单,总归是少不了他这个已经被点过名的人。
何况有赵晓宇的事在前,陈伟霆自然也会多想一层——你现在来说苗兆祥的不是,是不是想投桃报李?
这个道理难道赵新伍不明白?
陈伟霆一动不动地看着桌上的信封,垂下的眸子里分辨不出任何情绪,约莫一分钟过去,才偏过头问:“韩万河和苗处一直有联系?”
刘金阳拿不准道:“苗处退下来后和以前的熟人好像都不大联系了,要不我喊小林来仔细问问?”
他是陈办的主任,对下面人的私交虽然有所了解,但像苗兆祥这样早已远离集团中心的人,他也知之不多,只能凭印象回答。
“这倒不要紧”,陈伟霆漫声说,“苗叔既然心存死志,走前同老朋友们有些交代,也是人之常情。苗叔信任韩万河,我们就不必捕风捉影地胡乱猜测。”
赵新伍连连点头。
“至于这封信——”陈伟霆斟酌着道:“既然赵院拿来了,正好明天凡星要来,让她转交孟校也方便,就先放在这儿吧。”
李易峰暗道果然,一位叔伯前辈的遗言,只要不过分,总归是要满足的,何况从集团角度出发遵循苗兆祥的遗愿有利无弊,陈伟霆没必要冒着莫大风险还要落一身埋怨。跟着陈伟霆这么久他多少也能猜到几分,接下来估计就要安抚几句揭过此事,至于要不要秋后算账就得等秋后再说了。他正想着,便听陈伟霆说道:
“刚刚盛昌部长还在问苗叔的后事要怎么办,赵院来的正好。金阳,你让盛昌和小林、茂才他们过来,我们商量一下。”他说着站起身,“赵院等等他们,易峰,你跟我来。”
李易峰和赵新伍一起答是,然后被陈伟霆带着上楼去了。
————————————————
两人一先一后走进书房,李易峰不明所以地看看陈伟霆,不知道对方现在还有什么事需要和他单独说话。
陈伟霆问的是:“你怎么想?”
“啊?”李易峰给问的一懵
“赵院为了你深更半夜地跑来,你装什么傻。”
李易峰想说我真不确定赵新伍是为了我来的,而且你一个话事人要不要问的这么白啊?
无奈低着声音回答说:“我没什么想法,都听你的。”
陈伟霆把什么都看在眼里,欺不了瞒不过,李易峰本就对赵新伍今晚的动作不抱什么希望,如今陈伟霆点破了窗户纸,更像是最后宣判的前奏,让他觉得无论说什么也不过是徒费口舌而已。
他的顺从没能换得话事人半分开心,陈伟霆的神情没有一丝一毫变化,像每一次洞彻人心后的知而不言,只有声音是他熟悉的轻柔随意:“你想过没有,留下来,就没有退路了。”
李易峰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好一会儿才做出反应:“退路?”
“你需要做很多事,好的,坏的,你喜欢的,不喜欢的,你得把一辈子都赔进来,不再有后悔和动摇的机会。”
“如有二心”
“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陈伟霆冷静地向他做出解释,像告知,也像提醒,让李易峰清楚地明白,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是陈氏集团的话事人,一言九鼎,威重令行,即使再夸张的话由他说出来,也必不是为了虚张声势,而是因为事实本就如此。
可李易峰在意的不是死不死的问题,更不是死后会怎样的问题,他想的是——陈伟霆竟然真的在考虑把自己留下来。
经过那么多怀疑和试探,争执与妥协,到了今天,一位元老自杀在医院里,陈伟霆竟然仍没有放弃思考留下自己的可能。
直到此时,李易峰才真真切切地确定,陈伟霆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打算违背你苗叔的遗嘱吗?”
陈伟霆被这句话刺得不太舒服,但也只是轻皱一下眉,接着说道:
“之前你问过我是不是要留下你,现在这个问题我也想问一问你,你想好了,要走这条路吗?你当初在金河时要跟我走,或许是自愿,或许是形势所迫,我不想深究。现在你还有机会,如果你想脱身,我保证,三年之内你可以过上任何你想要的生活,不会再有任何你不想见到的人或事来打扰你。你还年轻,前途无量,不要用自己的性命来赌。”
他每一句话都简单易懂,可细想下去又隐约有另一层意思,李易峰若非笃定对方绝不会容忍自己的身份,还真要怀疑他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即便心有疑虑,即便人所非议,即便关乎整个集团的利益,陈伟霆依然为人留出一条退路,李易峰但凡有半分身不由己,这便是最后一条生路。
李易峰在心里叹气,这一次任务,他一直觉得自己落了下风,不想到今天才发现,还是自己的对手输的更彻底一点。只是这个胜利没能给他带来预想中的兴奋,心情甚至反而有些低落。他轻轻环抱上对面的人,将下巴垫到对方肩上,耳语说道:
“我早就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