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霆峰霆 大哥*卧底 ooc 没有文笔 不讲逻辑 私设如山 随缘填坑
老贺带着儿子返回中厅,刘元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他们父子。
老贺道:“小安说,他要再想想办法。”
这便是要用些非常规的手段了,刘元听出话中深意,问道:“你有多大把握?”
贺安道:“现在还不敢说,我得自己回香港一趟才能答复您。”
刘元沉声道:“我今天下午就要向哲欣同志汇报,你赶得及吗?”
“几点?”
“三点半。”
贺安没有料到事态竟如此紧急,不敢将话说满,只得道:“我尽力。”
刘元道:“哲欣同志在越南访问,后天还要到泰国,回来直接参加军委扩大会,只有今天下午能抽出十分钟时间——我在西山等你消息。”
贺安重重一点头:“是。”
老贺嘱咐道:“让卢越带个警卫班走,以防万一!”
————————————————
刘金阳清早将资料送来A2,一页个人信息和一只信封。
个人信息上写着乐永达,男,46岁,身高173,体重68kg,旁附照片一张,信封是带给乐永达作为凭证的。
李易峰吃早餐时问陈伟霆这是什么人,陈伟霆说是一个中间人。李易峰又问“接回来然后呢”,陈伟霆说香港只是中转站,在这里住几天就会走。
李易峰收好东西,让武松亲自开车,向机场而去。
看图认人对他来说没有丝毫难度,即使乐永达带着棒球帽和墨镜,李易峰依然准确地在人群中辨认出了他。
接人的过程非常顺利,乐永达拿到信封后打开扫了一眼,便和他上了车。
回云峰时李易峰坐在副驾,让乐永达独自坐在后面。对方十分沉默,在车上一句话也不讲,李易峰试图通过后视镜观察他,但目光转移过去不到一秒乐永达便已经警惕地回望过来。
这是个难缠的人物,李易峰想。
车行至半路,突然接到陈志团的电话,李易峰略一犹豫,还是接了起来。
陈志团热情熟络地问候他:“李总,最近有没有回香港?”
李易峰把电话音量调到最低,随手打开车载音乐,道:“昨天刚回,您真的没有监视我吗?”
“哪能啊李总,这是赶早不如赶巧,有时间吗?我给您接风。”
李易峰哪放心在这个当口出去应酬,推脱道:“我这两天有些安排不开,过过再说吧。”
“吃个便饭嘛李总,不多耽误您时间。之前的事多亏您帮忙,您要是不来我可过意不去。”
“没说不去,这两天是真的忙,过后我请您。”
“啊呀李总,实话说吧,邀请您也是外交部给我的任务啊,盛专员亲口交代我,回来一定得把您招待好,您就当帮我个忙?”
李易峰觉得这个处长当得也是不容易,但不敢立刻答应,准备回云峰看看情况再定,便道:“那您等我电话。”
汽车驶回云峰,将乐永达在B区安顿好,返回A2时已经将近十点。
门口的特勤告诉他:孟总还没有走。
李易峰便让特勤转告陈伟霆说自己中午去赴中联办的约,转身又上了车,同时给陈志团打电话。
两人直接约在中联办见面,陈志团表示:李总来试试我们厨师的手艺,各大菜系都有拿手菜。
李易峰暗想中联办的同志们倒是很讲究公关艺术,但等他走进中联办的谈话室看到屋里的第三个人时,终于意识到问题。
陈志团打开房间里的信号干扰器,道:“贺研究员说上次见面与您的交流很愉快,听说我约了您,非要来看看……”
这当然是托辞,贺安不等他说完便侧身道:“李总,我们到里屋说话?”
李易峰跟他走进里间,待陈志团为他们关上门,贺安直截了当地说:“我来找你帮忙。”
李易峰大马金刀地坐下来,打趣道:“贺少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贺安没心情同他玩笑:“认真的,帮我找个人。”说着拿出一页个人信息表递给他。
李易峰接过来一看,表情渐渐变得古怪起来。
贺安一直在打量他,多年的战友默契让他们对彼此异常熟悉,他试探着问:“你是不是见过?”
李易峰把信息表放到桌上:“说吧,找他干嘛。”
“带他回去,他知道很重要的信息。”
“他已经到陈氏总部了,陈伟霆很上心,让我亲自去机场接的,而且这个人很警惕,我看着有点像同行。”李易峰说道。
“我必须得带他走。”贺安知道自己不需要客气,说话直来直去,“而且我只有四天时间。”
李易峰想了想:“这个人,不是为你自己找的吧?”
贺安没有否认。
李易峰来了些兴趣:“说来我听听。”
“刘元叔叔今年到总后,他在查一个贪污窝案,这个人掌握着总后内部六成的黑色交易,必须要他开口才行。”
“刘政委亲自查的案子,还必须要这个证人——”李易峰轻笑一声“你们在查谁?”
贺安张口欲言,李易峰一抬手制止了他,站起来道:“你不用告诉我,这个忙我帮不了。”说罢向房门走去。
贺安快步拦在他面前:“李易峰!不是万不得已我不会来找你!我没有时间了,刘政委在等我消息,今天下午三点半前我必须给他回信,你不知道这是多大的事情……”
李易峰漠然看着贺安急切的脸,“刘政委官拜上将,他当年从总后出去时就是副政委了,现在回总后必然要转正,连他都查不动的案子,你觉得我不知道是多大的事情?”
他没有见过刘元,却不代表他不知道刘元的背景。
贺安滞住。
“现在眼看就快年底了,四天后是什么日子?”李易峰像是发问,却没等贺安说话便自己接上了,“——是军委扩大会的日子吧?”
李易峰语气和缓却态度坚决地说:“我不想知道你们的对手是谁,目的是什么,这个忙我帮不了。没有命令,我不会做任何行动。”
贺安退后一步,给两人间留出些余地,李易峰很聪明,他一直知道,他没有想到的是分别多年后,李易峰的政治敏锐度竟然也变得如此之高了。
“你说的没错”,贺安道,“但我要告诉你,我们做这些事,是真的为了军队,为了国家。刘元叔叔可以不管,就凭他的背景,他的职务,只要袖手旁观,没人会挡他的路,何苦出来四处树敌?
可是现在部队已经被那些人搞成什么样子了?——连军区司令都能用钱去买,你让下面的部队拿什么去打仗!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觉得我们搞政斗,可是我问你,这些军队里的害群之马难道不该斗吗!”
“该斗。”李易峰道,“但是你不能用我去斗。我到香港警队这么多年,背后有无数人的心血。我是997计划的一员,是计划的执行者,我不属于我自己。李易峰可以跟贺安同生共死,但我没有权利放弃潜伏成果或者中断任务。
——我们不一样,你有立场,有你必须去做的事,但我是军人。”李易峰重复,“我只是一名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我们一样。”贺安加重语气道,“你不只是军人,你还是一名党员。”
“——还记得我们一起看的苏联解体的纪录片吗?那么多人抵不过一个贪字,眼睁睁看着亡党亡国。我们这才过了多久啊,一个中将,涉案以千亿计,我们有多少资本供得起这样挥霍?
我们等不了下一个十年了,五年也等不了了,这不是政治,是信仰!生死关头、大是大非前,我们都有责任站出来,捍卫党!捍卫党的事业!”
捍卫党固然是每名党员的责任,但是捍卫党的机会却不是每个人都有,这让这句话听起来显得理所当然,却只有身在其位的人才能体会抉择的艰辛。
“你的是事业,我的就不是?”
“总有轻重缓急吧?”
“组织的事业还真是神奇哈,不分高低贵贱,但是有轻重缓急?”李易峰无力吐槽
贺安知道他这是被说动了,才有心情玩笑,放松语气道:“组织还说官兵平等呢,不是也没请我去军委讲讲话?”
李易峰嫌弃地坐到一边:“别烦我,让我想想。”
总后、中将、上将、军委,当这些对绝大多数军人来说仅存在于军报和命令上的词汇出现在贺安口中,他首先意识到的就是——这件事绝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刘元也好,贺家那位将军也好,他们特殊的家庭背景也给他们带来了特殊的限制,大多数时候他们甚至不会碰面,更不要说像现在这样明目张胆地抱团。这样的人一旦拧在一起,必定所图非小,他的使命和位置都不允许他参与到那样的斗争中去。
可贺安又确确实实地打动了他。
贺安说,这是信仰。
那一瞬间他几乎拼尽全力才抑制住落泪的冲动。
他太久没有听过这两个字了,那是他们间最纯真的、赤诚的情感,是能让人抛下一切死生不顾的力量,是能支撑一个人忍受几十年如一日地孤独的力量,是将他们凝聚在同一面旗帜下的力量。
这让他相信贺安,并且开始认真地思考。
如果,如果事情真的如贺安所说,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那么袖手旁观错失机会的他,就是历史的罪人。
但他同时又不免担心,如果贺安说的不是真的——当然有这种可能,贺安的身份注定不可能只是一名单纯的军人。如果贺安为了某种政治目的夸大其词更甚至是欺骗了他,那么私自行动导致身份暴露的他同样无异于党和国家的叛徒。
少年时的他们无数次幻想自己像前辈先贤一样成为顶天立地的民族英雄,以为只要够努力、够勇敢就能实现理想。长大后才明白,英雄路最难的不是路上的艰辛,而是它藏在迷宫里让人找都找不到。
从未设想过的难题摆在他面前。
而他现在必须做出选择。
“我要手令。”李易峰说
“你要谁的手令?”贺安问
“听说刘政委的书法颇得刘副主席真传,我一直想学习学习。你告诉他,四局海蜥请他指示。”
“好。你等着,我去打电话。”
贺安不意外这个要求,他们之间有普通人难以理解的深厚情谊,但这份感情并不凌驾于忠诚之上。李易峰需要一样东西去证明他们的正义,或许也想用来作为某种对他们的约束,总之,贺安觉得自己应该配合。
李易峰以为这个过程不会太久,但贺安却去了不短的时间,大约用了二十分钟,就在李易峰以为对方可能不会向他出具任何文字性的内容时,贺安才返回谈话室,将一份扫描传真交给了他。
他在疑惑中展开那份看起来就不像命令的传真,遒劲有力的字迹便映入眼帘。
海蜥同志:
刚刚听说了你的事迹,我谨代表总后党委向你致敬!很遗憾由于某些特殊原因,我只能以这样的方式与你交流。
首先,我要向你承认错误并做检讨。
你作为烈士遗属,义无反顾投军效国,不慕名利,成为我党我军的优秀特工,长期潜伏,付出了巨大牺牲。但我们不仅没能支持你,反而给你添了麻烦,这都是由于我工作的不到位。我们在过去较长的一段时间里片面地追求稳定,反而助长了违法乱纪行为的嚣张气焰,酿成恶果。所幸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我们和相关领导同志已经深刻认识问题的严重性,并决心解决它。
我要感激你的信任。你给予了我们极大的支持、鼓励与希望,将为我们取得斗争的胜利提供非常有利、或者说是必要的条件,这是全体总后官兵所急盼的,帮助我们解决了巨大困难。
我向你作出保证,我们将同党内军内的坏势力斗争到底,竭尽全力保护你和你取得的成果。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请原谅我现在不能当面感谢你,万望你尽量地保证自己安全,来日北京见。
你的战友 刘元
李易峰将落款来回看过几遍,才敢相信这是一位共和国上将写给他的亲笔信。合起纸,好久才平复下自己胸腔中几欲喷涌而出的豪情,士为知己者死,古往今来大抵都是如此。
不需要再问什么,也不需要再说什么了,既然君以国士待我,则我必国士报之。
他珍而重之地将信收好,对贺安道:“你放心吧,你要的人,我一定将他扣在香港。但是你只给四天时间,太紧了,除非我直接把人绑出来给你。如果哪怕有一分可能,我还是希望能保住真正身份。997计划很不容易,你知道的。”
贺安当然知道,也相信李易峰。
但问题在于,如何能让那些真正的谋局者也相信李易峰?
“你是怎么计划的?”贺安问道。
“让香港警队尽快收网,乐永达不是陈氏的人,只要陈氏有变,他一定急于离开。只要他一出云峰,我们就可以浑水摸鱼,抓捕他。”
“那要多久?”
“半个月之内。”
贺安闻言道:“好!就半个月,上面我顶着!我们这次可是真的要同生共死了。”
“谁要跟你一起死,我要是出事了…”
李易峰想留几句遗言,可一时竟想不到要交代的事,见贺安一脸认真地看着自己,只好勉强凑出一句:
“替我照顾好兄弟们。”
贺安郑重地点头道:“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