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霆峰霆 大哥*卧底 ooc 没有文笔 不讲逻辑 私设如山 随缘填坑
李易峰放下通讯器,将它扔进火桶,里面是正在燃烧的资料,它们的扫描电子版都已经被陶蕊带走。
十分钟前,他的内线电话接到了一条消息,内容只有四个字:“全部撤离”。
——他得感激何思正那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
他火速联系王雨和鲨鱼准备撤出,但车至别墅区入口,他才发现麻烦已经不止那么简单了。
别墅区的门卡处已经里外站了三十多人,保卫处三室的室长亲自执勤。
李易峰和王雨在武松的陪同下坐在通勤车上,室长看看车上的三个人,走到李易峰身边道:“您好,请问是有公务要外出吗?”
李易峰反问道:“你们以往没盘查过,是出什么事了吗?”
“刚刚接到通知,别墅区管制出入,外出需要上两级主管许可。”
李易峰刚想问自己该怎么算,对方已经道:“处长以上和子公司部长以上需要陈办刘总同意。”
这简直就是冲自己说的。
反常的严苛要求让他更生警惕,几乎瞬间便有了计较。
“既然这样我也不难为你们,但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需要行政部王研究员去办。我可以不出去,王研究员离开的事我看也没有必要汇报了,按你们的要求只要职务高两级就能给出许可,我级别是够的。”
室长为难道:“这个按要求…应该是本部门高两级的主管许可才可以…”
“你们没有提前通知,我们的任务一向紧急,你应该知道。”
室长也有些怵头,虽然特调组解散的通知已经下发,但是对方在内调处那么久,身份又很特殊,万一耽搁了什么自己不了解的重要任务,他也担待不起。
见李易峰有意配合,索性也退一步道:“那好吧。”
话音刚落,李易峰便下了车,环顾一圈保卫处的属下,扬声问:“你们谁会开车?”
保卫处的人,哪个不会开车?只是发问的不是自己上司,所以大家都默不作声。安静中只有一个组长举起手:“我会。”
李易峰便指派他:“帮我送王研究员一趟。”
对方快速跑去开车。
值班的室长暗想这么不懂规矩的人不知道怎么提拔上的组长,等回来一定得好好和他谈谈。
送王雨离开,李易峰拿着自己本打算带走的文件包返回办公室,立刻架起火桶开始销毁。最后一张是刘元的那份亲笔信,他拿在手里犹豫一瞬,也投了进去。而后通讯器里便传来贺安的紧急呼叫:“你暴露了,快撤!”
他没有回答,直接将通讯器扔进火桶,坐到了沙发上。
在训练营里,他们无数次假设失败、被俘、刑讯,每一次考核都极尽人体极限,让他们觉得即使有一天不幸真的发生,一切也不过如此。
但当他们真正走上战斗岗位,才知道即便再多训练,也遏制不住危险逼近时的紧张。他依然会害怕暴露,会害怕失败。
他觉得训练与实战到底是不一样的,也想过如果某天真的落在敌人手里,会是什么结果。
时至今日,他突然发现,当不幸真的来临,他竟然是空前冷静的。
——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伟霆一定早有预料,他能知道警队的情报,会不会同样获取了今晚警队突袭金河休闲的计划。如果这个人让何思正在已经严加提防的情况下再一次吃了亏,他一定有着很不一般的身份。
同时他在陈氏卧底半年,又没有被这个人发现,说明他应该不是警队高层,而应该是一个职务非常特殊的人。
相信等何思正见到章鱼和鲨鱼,应该就能对今晚的情况有全面的了解,或许黑警的身份也能浮出水面。
他得为自己想想了——他身陷陈氏,贺安是指望不上的,他现在必须与贺安划清关系。贺家在香港警方有一些关系,他可以把自己的行为归结于警察身份——只是被贺安利用了。
他掌握的全部消息都在陶蕊手里——陶蕊是个彻头彻尾的圈外人,陈伟霆绝想不到他会把最重要的东西交给陶蕊保管,这是他保命的底牌。
他觉得陈伟霆应该也不会轻易杀他,倒不是寄希望于陈伟霆旧情难忘,只是一名集团高层倘若突然暴毙,总要有些理由的。后勤部死苗兆祥一个副处长都能叫云峰上下伤一番脑筋,李易峰这个通过全集团任命的德林达依港口公司的三把手要是死了,能没个说法?
陈伟霆总不能解释说我的情人是个卧底我把他毙了——那他这么多年的根基怕是就白打了。
来找他的人来得出乎意料的慢。
销毁资料的火桶温度都渐渐散去时,办公室的大门才被人推开,四名陈办保卫室的特勤拿着枪闯进来,瞧见他安然坐在沙发上,竟然一愣。
李易峰一时间想起先辈烈士们从容就义的风姿,淡然一笑,说道:“找我?”
为首者把枪放下来,说:“陈总找您。”
——原来陈伟霆已经回来了。
李易峰站起身:“那走吧。”
四名特勤随他下楼,坐上来时的通勤车,四个人将他夹在中间,如临大敌。
到得A2,外面罕见地站了十几个人。小浩站在门口,仔细搜了他全身,带他进入A2,往办公区走去,一路过去客厅和各处房间门口还站了不下二十人。
陈伟霆坐在沙发上,李易峰走近至不足五步的距离时,一边迅速扑上来两名特勤将他双臂反剪,手腕一凉就被上了铐子,接着一脚踢在他膝弯上大力将他按跪在地,仿佛不这样他下一秒就能把房间里的人都秒杀了一样。
李易峰吃了他们这一套擒拿差点骂出脏话来,暗想这回自己英勇就义的风姿要荡然无存了。
他看着陈伟霆,陈伟霆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里似乎都有千言万语,只是谁也读不懂谁。
站在沙发一旁的林诚看看老板,再看看这个刚揪出来的内鬼,不敢擅作主张,请示:“霆哥?”
陈伟霆道:“你问吧。”
林诚转向李易峰,熟练问道:“你的警号、代号、上下线、任务目标、联络方式。”
李易峰熟练回答:“无可奉告。”
按照常理,问话不顺利,下一步就要动用暴力了。然而林诚看眼陈伟霆,有些摸不准他的意思,于是双方一时僵持住。
此时一名特勤快步走进来,汇报道:“陈总,有两个人在您回来前跑了,是李……李先生亲自送走的。”
林诚立刻又问李易峰道:“他们是什么身份?”
李易峰同样立刻回答:“无可奉告。”
便在这一瞬,陈伟霆突然自沙发上站了起来,以林诚都没有反应过来的速度将他腰间手枪取下,绕过沙发前的茶几走到李易峰身前,打开保险指向他前额。
李易峰一惊,如此之近的距离下同陈伟霆四目相对,其喷薄而出的杀意让他全身发寒,先前所谓的判断立刻被扔到脑后——陈伟霆是真的想杀了他,他确信。
“我问,你答”,陈伟霆道,“是警察?”
李易峰的目光扫过枪口:“是。”
“任务。”
李易峰沉默。
陈伟霆枪口一偏,只听一声巨响,子弹擦过李易峰耳边,在大理石地面上一弹射入墙里。外面的特勤立时涌上前,连门外的人也冲进来了几个。
李易峰被这开在耳边的一枪震得发聋,痛苦得想弯腰,押着他的两名特勤用力地控制住他。
偌大的A2里几十个人鸦雀无声,连林诚也被这场面慑住了。
陈伟霆多少年没有亲自动过枪了?自从他六年前回到云峰接管集团,连付子宣出事时都由林诚代劳,再没什么是需要他亲自动手的。
今天从和贺安见面后,林诚一直觉得风雨欲来,可陈伟霆却似乎没有任何异样。他安排了刘金阳做风险估算,安排了内调处行动,连提到李易峰时也只说了一句:我回去后带他来见我。
——这太不正常了。
可陈伟霆不动则已,这一动就连林诚都直了眼。
陈伟霆将枪移回原位,还没有开口,刘金阳已经匆匆赶来:“霆哥!”
他看清形势,也是一惊——李易峰如今在集团的身份,怎么能闹得这样难看?忙着就给林诚打眼色——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人出去!
林诚这才回神,余下小浩和另一名特勤押着李易峰,带剩下的一众人迅速退了出去。
刘金阳走到陈伟霆身边,低声道:“霆哥,干系重大,要杀也不急于一时。”
他看陈伟霆不动,伸出手缓缓将枪接了过来。
林诚把保卫室的特勤们都带出去,又嘱咐几句,匆匆赶回来听命。
陈伟霆一转身,吩咐林诚:“带他下去。”
现在李易峰掌握的消息反而是所有事情里最不重要的,陈伟霆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林诚刚想答应,刘金阳拦道:“现在送内调处恐怕招人非议,是不是缓一缓?港口公司还有几个会议和讲话,通知已经发下去了。年会的行程我改了,但是有的发言主要参与人员名单已经定了……”
拿下一名高层总要有个过渡,何况李易峰身份又这么敏感。集团里老一辈人怎么看,集团的普通员工怎么看,都是问题,处理不好就是给今后埋雷。
其实要说为了尽量拖延时间做足准备,最好的办法便是把李易峰软禁在A2。这样再把今天在场的特勤找个地方集中起来,基本不存在走漏消息的可能。
可是这话刘金阳和林诚都没法说,只能等着陈伟霆开口。
陈伟霆也不忌讳,道:“那就先扣在我这儿。”
林诚得令,让小浩两人拉着李易峰出去回了一楼留给他的小书房,将他往里面一推便关上门守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