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霆峰霆 大哥*卧底 ooc 没有文笔 不讲逻辑 私设如山 随缘填坑
电话中一阵沉默,刘金阳轻叹道:“小海,你心里有数,不管配不配合,结果都是一样的。”
而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林诚将电话推开:“怎么样?想好没有?”
难题就这样摆在张海平的面前,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李易峰现在的处境,林诚亲自来审他,他根本没有拒绝的能力。
多年来在集团的所学所见所闻让他在此时此地压抑不住心中的恐惧,但他同时又知道——现在已经是他最有主动权的时候,一旦配合内调处的调查,后果就不是他所能预知的。
太突然了——他想不到能让陈办和内调处如此大动干戈的事。
该怎么办?
“我配合,但是不是至少应该让我知道出了什么事?”
“我不是来和你谈条件的。”林诚道
“小林哥刚刚也说了,缅甸的事,除了李室长,我是最清楚的。我想,您找不到其他人来代替我。”
林诚的表情一凝,气氛顿时冷下来——“你挑衅我?”
张海平不为所动:“我在说事实。”
林诚踱步至他跟前:“你得明白,我是在救你。”
张海平轻声道:“除了峰哥,没人能救我。”
林诚不明白怎么会这样——张海平是同批进入训练室里成绩最好的一个,他一直很看好。张海平在最后一次测试中拒绝执行任务,按惯例不能留在两处一办,是他动了惜才之心,用私人关系请刘金阳帮忙。
他还记得刘金阳听说这件事后劝过他的话——“陈办是至关重要不容有失的地方,忠诚重于能力,你能保证他可靠吗?”
他那时无比确信地回答说——“能”。
张海平没有让他失望,很快适应在陈办的工作后迅速取得了出色成绩,连刘金阳也说他留了个人才。
谁都没想到,在对付掸邦最关键的时候,他们定下的行动计划险些毁在张海平的手上。
张海平不在计划的知情人范围内,可是他太熟悉内调处的运作,在隐约听说李易峰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任务需要去缅甸时,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高度保密的任务,而像李易峰这样的外行在执行特殊任务时一般都需要内调处派出侦查员随行确保任务的保密性,也便于和总部联系。
但是内调处只安排了唐军随行——即使唐军是内调处出身,但在这件事上内调处和保卫处泾渭分明——张海平很明白。
他查阅了邰广利打回总部的报告,发现缅甸之行竟然十分危险,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内调处竟然放任李易峰独自前往缅甸就更显异常。
内调处从来不会让外行去执行重要任务,从那时他就知道——李易峰只是一枚弃子。
当林诚听到张海平讲述整个过程时,他一边生气于张海平竟然敢在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后去A3擅自说话;一边又觉得他确实没有看错人,张海平竟然在极短的时间里就找到了行动计划的痕迹。
他一直觉得张海平的身上带着自己的影子,敢想、敢做、认定的事就坚持到底。
于是当霆哥提点他说“能用的人才是自己人”时,面对“留”和“不留”两个选项,他还是顶住压力把张海平保了下来。
是他错了吗?
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该给第二次犯错的机会?
李易峰有什么本事,竟然让人这么死心塌地?
他从档案夹里取出刚刚获取的情报,拿给张海平看。
张海平接过资料——是一份个人档案。
姓名:李易峰
出生年月:1987年5月
警号:EA53560
职务:密
警衔:高级督察
从警时间:2007年8月
从警年限:4年
任现职以来:2年
主要经历:密
荣誉及嘉奖: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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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救不了你。”林诚轻描淡写地说道,“他将掌握的情报私藏在了某个地方,帮我找到他的安全屋和联络人,拿回资料,才是你自救之道。”
林诚信心满满,他了解张海平,这是集团培养多年的人,虽然有时跳脱有个性,但对集团的忠诚毋庸置疑,他不担心对方会背叛。
如他所料,张海平的神情从惊讶变得不可置信最终渐渐茫然,像是心理防线被击溃了一般——愤怒、委屈、无助。
林诚设身处地,很能理解他此时的心情,五年前的云峰别墅区洗牌,死在他手里的许多人也同此时的张海平一样,甚至犹有过之。那些付子宣的追随者们,固然有权力的投机者,但也不乏被蒙蔽的单纯部下,他们中有的到死也不相信自己追随的人已经背叛了集团,背叛了话事人。
他相信张海平是聪明的,不会同那些人一样执迷不悟。
“想好没有?”他第二次问道。
步步紧逼的催问没有给张海平留出思考的时间,上司是卧底的严峻现实更让人倍感绝望,他还不到三十岁,一身所学还未施展,难道就要止步于此了吗?
他当然不甘心。
但这份不甘心在当下又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突然很想问问李易峰,当他做出选择时有没有那么一瞬间考虑过下面的兄弟们?他们共事的那些日子难道就没有一分一毫打动他?李易峰知不知道,像自己这样追随他的人,是把前途命运乃至整个生命都压在他身上的?
这些想法一冒出来便止不住地占据了整个大脑,如果一切已经无可挽回,那他至少想落个明白。
“我要见他。”张海平说
林诚哑然,继而有一丝怒意。
“你是怀疑我,还是怀疑集团?得让霆哥亲自来请你,是吗?!”
“我没有怀疑!”张海平也放大了声量“但我得见他,我得明白是为什么!”
“有什么意义!”林诚吼道“他是个警察!你觉得警察能给你什么解释?!你昏了头!我早劝过你不要和他走太近,即便不是警察,你当他能在霆哥身边待多久?——也怪我后来松了心——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把资料拿回来,我去替你求情,起码能保你性命。要是资料真丢了,可就无力回天了!”
林诚的积威与声势压倒了张海平,让他被迫开始从记忆中搜寻过去的一些蛛丝马迹,以期发现一些线索,他直觉在自己被支开的那些日子里李易峰做过什么但又不能确定。急切间摸不到头绪,道:“我这样真的想不到,让我见见他,或许能问出些东西来。”
但林诚态度坚决:“你不能见他,也见不到。”
“不是要把资料拿回来吗!怎么就不能试试了?”张海平怒视着林诚
林诚无动于衷,张海平却在这样的对视中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已经不被林诚所信任了。
这份认知让他如坠冰窖。
对他而言,失去集团的信任,即使偷得余生,大约也只能在某一个小小的子公司里碌碌无为了。
这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当然不是!
但他现在已经孤立无援,李易峰帮不了他,林诚一样也帮不了他,没有人能帮他。要搏出路,他只有靠自己。
第一次,他试着将自己摆在了与林诚同样的位置上,尽量平静地说道:“小林哥,你不让我见李易峰,是在怀疑我吗?”
林诚不假思索地回答:“我是在给你机会证明自己。”
“李易峰在A2这么久,连陈总都没有发现异样,你指望我现在能告诉你他的行动轨迹,本就是不现实的——我要和他说话。”
林诚有些吃惊于他的态度和明显恢复的心理防线,冷声道:“内调处不是谈条件的地方”,他看一眼表,“给你三十分钟考虑,要么配合,要么我让别人来问你。”
张海平却笑了:“小林哥,我知道,没人能在内调处守住秘密——但是我说的是实话。不管您现在怎么看我,我是记得您过去对我的关照的,不会骗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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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易峰被关在A2的第五天,午睡刚醒就被特勤敲着床把他拉起来。他眨着眼睛让自己恢复清醒,林诚紧接着走了进来。
“小林。”
林诚听见这个称呼第一次从这个人口中说出,从容不迫,同过去他印象中的那个李易峰判若两人。他顾不上计较对方是否有资格这样称呼他,直言道:“有个人想见你。”
“让我猜猜”,李易峰轻声道,他想了想说:“——是小海吧?”
林诚无意为他捧场,漠然回头,对刚到门口的张海平道:“你们聊。”
房间只剩下李易峰自己一个人面对张海平。
他看见张海平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愤怒,又在对视时泛起一丝同情之色。
“小海”,他轻声道:“他们让你来的?”
“是我自己要来的”,张海平走近两步,道:“听说你是警察,但我想自己来问问你,你是不是?”
李易峰坦然道:“我是。”
张海平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扬声问道:“你拿了集团的情报,是不是?!”
李易峰大方承认:“是。”
张海平看他竟然无半分愧意,恨声道:“你就不怕那些为你去死的兄弟来找你吗!”
李易峰想起那个为自己挡过手雷的小战士,垂眸道:“各尽其事,我也不差这一桩报应。”
张海平很想一拳打到他脸上,却在挣扎时又听到他说——
“不过我确实应该跟你说声对不起,连累你了。”
张海平的动作硬生生扼止住。
“这样的道歉有什么价值?”
李易峰想了想,道:
“那你想要什么?”
张海平立刻反问:“我想要什么,你不知道吗?”
李易峰长出一口气,兀自靠回墙上:“此时此地,我如果把你想要的东西交出来,怕就只有横着出去了。”
张海平心想本来就该如此,但到底没有说出口。
“何况你现在就算把资料拿到手,也并不能挽回什么。”
“因为我本就没想把资料交给任何人,只是想用它换条生路而已。”
“所以你既没有帮陈氏避免什么损失,又没有众所周知的丰功伟绩,你只是帮话事人报复了他的前任情人,难道还指望他投桃报李谢谢你?——我觉得你更应该担心一下被灭口的可能性……”
听李易峰将一件如此重要的大事说得这样儿戏,时至今日竟然还敢大言不惭地提什么“情人”的身份,张海平有些压抑不住自己的愤怒,恨声道:“你跟我说这些没有用,我问不出来,内调处会来问你。”
“或许吧”,李易峰笑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死在这里,对你没什么好处。”
张海平不屑道:“如果你觉得我会背叛集团,那你看错人了。”
“我没那么觉得”,李易峰道,“陈氏既培养你,又重用你,我也没想让你背叛谁。但是你的能力应该有一个发挥的位置,就此埋没很可惜。我只是觉得我们有更好的办法,能解决彼此的困境而已。”
张海平冷脸道:“你我之间,没有妥协的余地。”
李易峰笑道:“别这么说吧,为警队服务是我的工作,但是我和你之间并没有冲突。我们共事那么久,我有没有害过你,有没有对陈氏尽心,你应该明白的。走到今天也不是我所乐见,如果我真的想置陈氏于死地,不会把情报压在手里谁也没给。其实想杀我,几时不行?何必非纠结眼下这一时半刻?大可以等你们确认自己的情报安全后再图报复——陈氏的决策理智不理智,我相信你是有自己的判断的……”
“别废话了!”张海平猛然打断他
李易峰耸耸肩:“随便你吧。”
张海平想要呵斥他几句,又觉得与这种冥顽不灵的警察讲话纯属浪费时间。他不想浪费当下珍贵的时间,于是不发一言地转头离开了。只是因为走得过于迅速,竟然与落荒而逃的模样有几分相像。
房门被关上不久,很快又被林诚推开。
李易峰见他脸色铁青,疲惫的脸上不由泛起笑意:“怎么?有事?”
林诚冷笑:“真以为拿你没办法了?落到这步田地还想让小海帮你?”
“怎么是帮我呢?”李易峰不赞同地道,“你真的了解小海吗?”
林诚“哼”一声道:“至少比你了解。”
“是吗?”李易峰轻声道,“或许你可以和你的霆哥探讨一下小海这个人,然后你可能就会发现——他比你想象中要有野心得多。”
“你知道有野心的人怕什么吗?”李易峰问道。
他没有指望林诚的回答,所以很快便给出了结论:
——“是你们在逼他帮我。”
林诚半张着嘴,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连陈伟霆走到他背后都没有发觉。
“精神太好就饿两顿,别在这儿浪费时间。”
林诚一惊回头,刚好看见陈伟霆转身往楼上走去,不知道霆哥听见了多少,会不会责怪自己堕了威风,他惴惴不安地又看眼李易峰。
再一次被取消了吃饭资格的李易峰竟也不见萎靡,反而挑衅似的眼神向上一瞟,仿佛在说:“去问问你霆哥看我说得对不对啊”
林诚眼前一黑——李易峰怎么会是这样一个人呢?!怎么之前那么久自己就一点都没发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