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霆峰霆 大哥*卧底 ooc 没有文笔 不讲逻辑 私设如山 随缘填坑
林诚手里抓着刑具看李易峰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觉得不要说他家霆哥了,就连他自己现在都一肚子火。
这他妈什么情况?!
这不是有恃无恐是什么?
就是欺负我们太讲道理了吧!
他咬牙切齿地坐下来,指示一旁的特勤记录,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行,你说。”
特勤按开录音笔。
“这得从和亚洲之虎的冲突说起了。”李易峰娓娓道来,“要备份数据这件事我其实早有预谋。和亚洲之虎的冲突爆发后,我开始接收缅甸站,第一件事就是收集情报。情报到手后,我又开始找存放地点。我知道我的行动一直被监视,想找一个安全屋非常困难。但是天无绝人之路,正在我一筹莫展之时,缅甸军方强力介入冲突,我们与亚洲之虎进入了谈判阶段。在谈判过程中,经过缅甸政府许可,有中国外交部的官员介入调停,当时正好由我负责与中国外交部的官员沟通。外交部的官员希望提高自己在缅甸的影响力,我们也希望借助大国威信,所以一拍即合,不仅公务上合作愉快,私人关系也不错。于是我就产生了一个想法,完全可以让他帮我这个忙。我将一部分私人物品和资金交给他,请他代我存放到中国大陆,需要时再交还给我。果不其然,他很高兴帮我。因为担心我们私下见面会引人注意,于是他拜托了一位中联办的朋友帮忙,在我去中联办大楼时完成了交接。”
他憎于陈伟霆的行为,故作满意地道:“如果你们的人到现在还无恙的话,说明他还是很守信的,没有对我的东西动什么手脚。”
林诚已被他的嚣张气焰激怒,只是顾忌大局,仍照常问道:“东西怎么提取?”
“我托人办事嘛,当然要人家带我去取了,否则我这么怕死,万一被你们一威胁说秃噜嘴了,岂不是完蛋?”
“你托的谁?怎么让他去提?”
“中国外交部亚洲司盛文光,邰总和唐队都见过他。”李易峰回答得干脆,“关于提取的条件我们也商量好了,必须由我亲自陪同,才能取出。”
李易峰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终于让林诚压抑不住愤怒,他一步跨上前抓起李易峰的领子将他抵在墙上,横臂挤压住他的喉咙。李易峰的气道被封闭,很快脸就涨得通红,可就算肺部只有少得可怜的空气,他仍是用嘶哑到极点的声音道:
“你杀了我,也改不了定好的条件。”
在他濒临极限时,林诚终于放开他。
大口的新鲜空气涌进来,让他想呕又想咳,倒在床上一时说不出话,以至于余光瞥见林诚一脚朝自己肩部袭来时,连躲避都不及整个上身就被掀起再一次磕在墙上,用尽全力才避免了头部的撞击。
林诚恨声道:“李易峰,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以为缅甸站是怎么到你手里的!你……”
他说到一半的话硬生生止住。他面前的这个警察太狡猾,他不能再透露任何消息给对方了。更何况那些事现在说起来,平白长他人志气而已。
李易峰扬头看他欲言又止,顺势倚在墙上喘息一阵,低声道:“只要你们不逼我,我大可以把情报还给你们。是你们不想按规矩办事,倒要反过来怪我了?”
林诚怒骂:“你是畜牲吗?!狼心狗肺!”
李易峰轻闭双眼,不置一词。
林诚愤而命令特勤:“去把手电拿来!”
特勤转身去值班室拿来战术手电,将遮光帘拉严,对准李易峰一推开关,两万流明的高光刺透眼睑,即使闭着眼也宛如直视太阳。
李易峰下意识地偏头,只是作用有限。
特勤看看林诚脸色,开始讯问细节:
“你是如何对缅甸站数据进行的备份?”
“你和盛文光见过几次面,分别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他穿的什么衣服?有没有带手表、眼镜、配饰?”
“你们见面都说了什么?”
“你和他的联络方式是什么?”
“你们通过几次电话?分别是什么时间?张海平当时在做什么?”
“当天天气怎么样?你午饭吃的什么?”
“你都交给了他什么东西?是怎么给的?”
………………
讯问一开始便无休无止,提问的特勤也很有经验,将细节捋过一遍后便打乱了逻辑顺序,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重复着已经问过的问题,甚至会要求他回忆中联办大楼内办公室内置家具的漆面颜色以及对方接过物品时的姿势和放置位置。
类似“他从你手里接过东西后走到办公桌前用了几步?”这样的问题也会时不时出现。
如果他给出“两三步”这样的模糊答案,对方则一定会追问“两步还是三步?你当时的全部注意力应该都在他的身上,不会记不得的,老实一点哦,不然我们可不客气了!”
对方还会提出大量的简单问题,比如“办公桌上有没有水杯?”“见面时桌子上有几部电话?”“有几个文件柜?”“有没有保险柜?”,这些提问往往十分快速,有些李易峰回答没注意或记不得,对方也不多纠缠,但李易峰的每一个回答,对方都会认真记下来。
到早上八点时,所有问题都已经重复了不下五遍,笔录整理了十几页,李易峰的眼睛由于被强光长时间照射流泪不止,脖子僵硬得仿佛落枕,林诚的心情却愈发沉重。
——每一个人的认知能力都是有限的,每撒一个谎就需要十个谎言去圆,当撒过的谎超过了他的认知能力,谎言就将被戳穿。在长达六个小时的讯问中,他们没有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只是李易峰的回答没有一丝破绽。有最真实的记忆,有最真实的遗忘,也有最真实的模糊,如果对方不是一个认知承载力强大到能虚构出整个事件的人,这基本意味着——对方的表述完全属实。
这恰恰就是最糟糕的事了。
就这么放李易峰回大陆?——他想都不敢想。
他吩咐特勤一句“接着问!”,然后将这一夜的成果敛起来,满心忐忑地准备去向陈伟霆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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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土瓦。
港口公司人力部的员工指挥工人们搭建招聘会场,缅甸翻译大声传达着指令,左支右绌看起来比人力部的员工们忙多了。
人力部方面派出的负责人是他们的副部秦艳姝,四十多岁中年女性,干工程出身。港口的工程有一大批项目外包给缅甸的当地企业,但是由于缅甸的工业基础太差,他们的施工能力非常有限,关键技术都掌握在陈氏的手里,因此需要招聘大量技术工人做进一步培训以完成施工任务。
吴鹤元在基地值勤时同秦艳姝碰过几面,虽然不熟,但经常跑工地的人都知道,如果工地上主事的是个女的,她们的能力往往会非常强。这和干雇佣兵的是一个道理——一名女兵如果不是极其出色,绝不可能在男性占绝对优势的军事领域担任领导者。自从知道秦艳姝以前是干工程的,吴鹤元就明白这人不简单。
人力部出动精兵强将,可见对这次招聘高度重视,这样的情况下内调室竟然迟迟没有动静,更显得奇怪。
赵晓宇选择临窗的房间安置好电台,测试通联正常,下楼正好撞见人力部买的食水饮料正在卸货,他帮着搬运几趟后顺手给自己拿了一瓶果汁,想想又给吴鹤元拿一瓶。卸货的缅甸工人看看他,用不太熟练的中文道:“车上还有,好喝,比这个好喝。”
然后不由分说拉着他走出去。
门口除了两辆货车,最前方还停着一辆轿车,赵晓宇在反应过来前被送上车,有人力部的员工看见了也只当是缅甸人打算趁机贿赂好处,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赵晓宇近来勤于训练又经战火,反应敏锐,被工人硬塞进车里的一瞬间便提手去摸腰上的枪,结果被人更快一步地按住。
“晓宇哥哥。”按住他的人喊
坐在车后的,正是刚刚接手陈氏在东南亚最大武装基地的孟付珩。前面的司机和副驾显然都是她的保镖,看见赵晓宇的动作不放心地回过头,听见孟付珩的称呼又坐正了。
赵晓宇震惊:“你怎么会来这儿?!”
孟付珩如今手握VTE,在东南亚这一片早已进入各方视线,只带两个人就跑到缅甸来,这也太大胆了!
“我有很重要的事问你。”孟付珩沉声道
“什么事?”
“最近有没有李易峰的消息。”
赵晓宇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没有。”
“他不在基地里?”孟付珩追问
“不在”,赵晓宇说,然后补充:“张秘书也不在。”
“出什么事了?”他问道
孟付珩露出了少有的深沉表情:“李易峰,可能出事了。”
赵晓宇一惊,第一反应想到的是那天晚上遭遇亚洲之虎时的险境,于是轻声问:“死了?”
孟付珩不料他想偏,忙道:“不是,不是那个出事了。”
“那是哪个?”赵晓宇不解
“我听到稽查处说,他失联了”,孟付珩道,“既然不在基地,那他就在云峰。”
缅甸站正在稽查处与内调处的过渡期,其中关系错综复杂,赵晓宇也猜得到一二。但稽查处在孟凡星手下,孟付珩为什么能知道稽查处里的消息,这就很敏感了。赵晓宇知道孟付珩是真的信任他才同他说这些,因此也不发问。
难怪最近奇怪的事这么多!李易峰一个要接手缅甸站的人如果真的出了什么问题,赵晓宇想想就觉得后背发凉。五年前的事记忆犹新,他那看起来一向无所不能从容自若的父亲突然变得焦虑担忧,每天在内部通告上看着熟悉的叔伯们的名字,不知道下一秒被带走的人会不会就是自己。年少的他不懂畏惧,第一次明白就刻骨铭心。
又要再来一次吗?
这一次又会牵扯多少人?
这一次,自己怎么办?
“很意外吧?如果不是找你证实,我也不相信。”
赵晓宇急道:“我爸呢?我爸知道了吗?”
“稽查处已经下令保密,别人不会知道,除非我家校长大人发话咯。”
“…我得告诉我爸。”赵晓宇道
孟付珩吃惊地看他:“那我怎么办?”
像某种代沟,他们间的信息沟通往往独立于长辈之外,是默契也是某种规则,打破的人便自然而然被打上某种烙印。更何况孟付珩的消息来源特殊,如果某些话转个圈绕了回去,对孟付珩会非常不利。
“小珩,这边的情况很复杂。VTE的人,总部的人,还有各地聚在这里的人。我不能说李易峰有多好,但是起码他在这里是中立的,也比别人更公平。”
这话说得太隐晦了,乃至于孟付珩一下子都听不太懂,但是他们间的默契还在,她能看出赵晓宇的不安,于是问:“你和他走得太近了,是不是?”
非如此,赵晓宇绝不会在这个当口往上凑。
赵晓宇不说话。
难题抛回孟付珩身上——她对KAW的事可不关心,甚至可以说缅甸乱了对VTE而言还会是机会。
唯一让她担心的就是赵晓宇的安全。
而当有了这一个理由后,很多不那么重要的理由便也冒了出来——如果她视而不见,不仅赵晓宇处境危险,以后KAW里的人恐怕她一个都不认识了。她即使不喜欢李易峰,也必须承认,李易峰可交,也值得交。单就李易峰代表总部到缅甸负责内部调查工作还能保持中立一点,换个人就做不到——不是谁都有李易峰一样的背景和勇气能扛住邰广利和唐军的压力。
“你留个口信,我让人给赵院长送去。”孟付珩递过一支录音笔,对赵晓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