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霆峰霆 大哥*卧底 ooc 没有文笔 不讲逻辑 私设如山 随缘填坑
云峰别墅区
此时的陈氏总部毫无抢占舆论高点的悠闲氛围,从上至下一片紧张。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发布会的召开是如何匆忙,陈伟霆临时将办公地点转移到公共关系处的办公室,拍板关键文稿后由刘金阳旁听了公关处的紧急会,金茂才更是亲自上阵督战,与发言人预推各类问题,确认公关处与各方媒体和对接情况。
公关处的员工们不知道为什么这项工作来得如此紧急。但好在大家早已习惯了不问为什么。
同样忙碌的还有陈办的秘书们,尽管在公告前他们已经抢先给各部门发了内部通告,但缅甸的港口建设项目是如今集团的核心业务,如此突兀地职务撤销决定让各部门的工作部署都被打断,电话纷至沓来——
“稽查处与内调室间的缅甸站交接工作是否继续?”
“由李易峰签字的去年年度内部调查报告是否有效?”
“有港口公司邰、唐、李三人签字生效的人员聘用计划能否执行?”
“金融口能否依照内调室盖章的申请继续拨款?”
“港口公司新年工作会议是否正常召开?”
……
一个大型子公司的内部调查室负责人被撤销职务,却没有接任者,这样的情况实在罕见。在几个小时的时间里,他们重复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知道了,你们等我请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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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易峰醒来时已是晚上八点多,紊乱的身体代谢功能还没有完全恢复,大脑一片混沌,整个人又累又饿,如果不是特勤在一旁用力推他,他大约是不会清醒的。
他被拉着坐起来,双手背拷在床头,就在他以为即将面对新一轮折磨时,陈伟霆却走了进来。
李易峰不无嘲讽地道:“逼供这种脏活陈总还亲自干?”
陈伟霆置若罔闻,将手中报纸放在桌面上,拉出椅子坐下对特勤道:“给他解开。”
特勤忙将刚刚锁好的手铐解开,自己拿着站到床侧,提防李易峰做出过激行为。
陈伟霆对他一偏头:“你先出去吧。”
特勤有些不知所措,转头见到林诚在门口朝他招手,这才走出去将门关上。
李易峰多日来第一次获得自由,抓紧时间活动着各处关节,以免长时间的禁锢给身体留下不可逆的伤害,完全无视了就在一旁的陈伟霆。
“做交易吧。”
陈伟霆突然说道。
李易峰撩起眼皮,以陈伟霆此前的表现来看,几乎是下定决心不愿与他谈判的,怎么一天过去,突然有了如此之大的转变?
“权势真好啊,要打就打,说谈就谈。”李易峰悠然“拖”之,“做交易是我之前的态度,现在我得考虑考虑。”
陈伟霆抬手将桌上的报纸扔进他怀里——由于陈氏突然的发布会,当日晚报临时加页刊登了这条新闻,现在就算是每日只会喝茶下棋的大爷都知道陈氏集团有个叫李易峰的厉害人物因为涉嫌犯罪被撤职了。
“考虑快一点,我的人如果出事,你想谈也没机会。”
尽管话是催促,但陈伟霆说得不紧不慢,不咸不淡,更像是某种提醒。
李易峰打开报纸——《陈氏集团史上最快速披露内部调查案件 公关部:尚未报警》
他飞快地看过内容,意外地问陈伟霆:“这么快你就把集团里的人都摆平了?”
这确实太快了,如果陈伟霆没有了后顾之忧,也就没有了把他软禁在A2的必要。内调处那个地方,可比这里难熬多了。
陈伟霆若有所思地看他。
李易峰醒悟,陈氏内部的关系那么错综复杂,虽然不敢说几天的时间内绝对搞不定,但即使陈伟霆跟自己人都打好了招呼,只需要发个内部通告就可以了,绝不会选择用登报的方式公开——这对陈氏非常不利。
一定有事迫使陈伟霆这样做。
“陈总,你这样就不怕我的同伙看见,把你的人卖了?毕竟我这种小人物也交不到什么有档次的朋友,搞不好人家看我没了利用价值,就把我甩了……”
陈伟霆点头,声音依然平淡:“希望你还有机会挽回,毕竟如果你的上司或者一些朋友受到不可挽回的伤害,可能我们后面的合作不会太顺利。”
李易峰闭了闭眼,轻声道:“放了他们。”
“不可能”,陈伟霆干脆道:“按规矩,事后结算。”
李易峰鄙视:“不守规矩的是你,现在要按规矩的还是你,反复无常,小人所为。”
陈伟霆垂着眸子,既不还口,也不动气。
李易峰觉得今天的陈伟霆是这几回见面里最冷静的一次,似乎无论他说什么,对方都能不在意不理会。这样的冷静让他抓不住,摸不透。
安静半晌,陈伟霆才缓声道:“四年前,日本著名企业田下集团被曝出巨大丑闻,总裁田下直丰被捕。田下集团的管理层几乎全部锒铛入狱,除了其中一个人全身而退。他叫玉川耀东,英籍日裔,长年旅居欧洲。尽管有出色的学历,但在人才济济的田下集团,无论是业务能力还是交际能力都不足以支撑一个人在半年之内就青云直上成为集团副总裁。玉川耀东之所以得到田下直丰的青睐,更多是因为他的身世。他自称是室町时代的皇族玉川宫后裔,利用田下对历史的痴迷,这位一句日语也不会说的英国人竟然真的让田下直丰相信玉川宫这支南朝皇族绵延六百年不绝。”
“田下家的佣人描述,田下直丰对年轻的玉川耀东信任有加,出入同车,后来更是大事小情在玉川面前无所避讳。”
“而玉川耀东流落海外多年,经历曲折,据说是受一家顾姓华人资助才有幸得到教育。他经常会回到英国去看他的顾家哥哥顾正,田下直丰听说此事后专门拨出一笔钱用于答谢,还邀请顾正到他家中做客。”
“你猜之后发生了什么?”
李易峰当然不用猜,他听到那些往事,就知道陈伟霆已经拿到了一些信息,但他不愿多说,直到陈伟霆此时明知故问,也只是施舍似的瞄一眼:“田下直丰买卖人口数以千计,贩毒以吨计,为掩饰罪行,仅有记录的谋杀罪就达103宗,最高龄97岁,最低龄仅3个月,你为他鸣不平,是因为你和他一样吗?”
陈伟霆轻轻摇头:“我在想,一个每天在不同人面前违心地扮演角色博取信任再伺机背叛的间谍,为什么还敢指责别人是小人?”
李易峰不假思索地反击:“君子怀刑小人怀惠,正义自在人心!”
“你很在乎正义?”陈伟霆淡淡地问:“那为什么选择和我妥协?从价值上来说,你和你的上司,包括你上司的家人,即使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你手里情报的价值。如果你将破坏陈氏作为你的正义事业——为什么妥协?”
像在探讨一个方案、一个提议,他不否定任何主张,只是要求主张者提出佐证来解答他的疑惑。
而李易峰则显得有些流氓了,他脾气不佳地反问:“你很希望我把你的情报卖了?”
“交易是一项需要信任的行为,你的行为不合逻辑,你的交易对象就会担心你会做意外的事。我对警察,应该说有所了解,但是你很不同,或者说,很奇怪。”
“那是你不了解我,不要给自己的无知找借口。”李易峰不客气道
“——我能理解你现在对我的敌视立场,不过当你在乎的人在敌人手里时,盲目挑衅不是个明智做法。”陈伟霆不得已用一句威胁遏制住他愈演愈烈的声讨以图提高沟通效率。
“我之前确实对你了解得不够,所以我现在吸取教训,以防再犯一次同样的错误。”
“田下直丰入狱不到半年,因突发心脏病猝死。虽然田下直丰并没有心脏病史,但是在警方调查中,无论是田下家的佣人还是警方的所谓线人,都一口咬定田下有长期病史,由此排除了非正常死亡的可能。这个过程中,作为田下心腹的你,相信是左右警方判断的关键人物。”
“你看起来很有原则,实则并不在乎达成目标的手段是否合法合规。你这样的人,我很难相信你会将警队那些纸上谈兵的夸夸其谈作为自己的行动准则。”
李易峰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要给我一个保证,确保曾被你拿走的情报的长效安全,而不会被泄露给任何人。”
李易峰新奇:“我以为你会选择杀了我。”
“我说过,我不会。”陈伟霆道,“实话说,死亡对你的威胁有限,我不放心。把情报拿回来还给我,我会保证你上司一家的安全,和养老金。”
“养老金?”李易峰轻眯双眼:“你不想放人?”
“我放了你啊。”陈伟霆纠正他的不准确说法,接着明示利害:“你没有选择余地,你私自截留情报自保,说明这些东西对警队来说不重要,你只能用来对付我。你不同意,我们就两败俱伤,我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但你没有。”
“太惨了”,李易峰笑着晃晃报纸:“听起来你向外界公布的这个消息简直凭空磨灭了你的优势——你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吧?我把情报都还给你,好让你缓过气来一个反手起诉我?”
陈伟霆从他充斥着不屑的发言中提炼核心:“看来是没得谈。”
然后便用手机打开了内部联络系统,李易峰从屏幕上看到了依然阳光明媚的海岛和面海而坐的中年人,一道狙击枪的瞄准激光引导着人的视线打在他身体上。
“陈伟霆!”李易峰低喝
刚刚还在好言好语试探他的动机,此时说翻脸就翻脸,让他深感突然。
陈伟霆悠然道:“十秒。”
犹如泰山压顶,就在李易峰心念电转权衡利弊时,手机里传来一声应答和枪械上膛的“咔哒”声。
陈伟霆善意提醒:“距离远有延迟,你最好快点。”
李易峰几乎咬牙切齿:“我同意。”
而就在陈伟霆“停”字命令出口放下手机的一瞬间,李易峰已经以一手做支点,左腿向他头部扫去。陈伟霆双臂成十字接住,顺势扭住他的脚踝起身把他拉下床,李易峰只得出右腿正蹬将两人分开。
异常的声音惊动门外的林诚,推开门来查看情况,见陈伟霆没有让人进来干预的意思,又缓缓退了出去。
“原来是这样”,陈伟霆突然道,“你从缅甸回来的那天晚上,我就该发现的。”
李易峰嗤之以鼻:“疯子!”
——这指的当然是他刚刚的威胁行为。
陈伟霆无所谓地道:“你说我不了解你,确实是的,只是你可能也不太了解我。你把我当成罪犯,难道指望我和你谈商务合同?我给你三天,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何思正和他的老婆孩子,晚一天我杀一个。我很好奇在‘是为死了的人报仇重要,还是挽救活着的人重要’这个命题中你会怎么选择,希望你不会是心理学家和伦理学家的研究对象。”
“下作!”李易峰评价
“确实。”陈伟霆表示认可,“但是在‘报复你’这件事上,我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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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妙瓦集团总裁助理办公室。
琴薇缓缓放下手中报纸,桌上另一边是秘书刚刚送来的命令:因港口公司内部调查室职务调整,缅甸站暂时由内部调查处直接管辖。
“小姐!是不是没必要再等了?”
秘书甚至有些焦急,现在同李易峰切割关系都还来不及,上面的命令都下来了,为什么还迟迟不直接向内调处汇报?
“何必这样着急呢?”琴薇轻笑道:“新闻公布的速度甚至比内部命令还快,对负责人进行调查却没有人代替履行职务,不觉得奇怪吗?”
“我们刚刚从稽查处转到内调处,内调室的负责人就遭遇这样的调查,如果李易峰真的有问题,最危险的应该是我们,不是吗?”
“从跟着孟总时我就知道,高层内斗由来已久,那会儿我们根基太浅,上面说什么我们就得做什么。现在不一样了,上面的人拿我们当枪,来来去去由我们冲锋陷阵,结果谁赢了都不会拿我们当自己人。我们不是香港人,得自己为自己打算。”
她的秘书也只是个二十多岁的缅甸女孩子,同她一起在稽查处接受培训又作为助手被派来妙瓦集团协助她。尽管一时被她说的话吓住,但每天跟着琴薇在妙瓦集团的管理层耳濡目染,细一想就知道琴薇的话没有错——她们做得再多,也不过是香港人手里的棋子。即使已经在缅甸掌握了庞大的情报网,他们仍然走不进香港人的圈子。
“我不喜欢忘恩负义,当初是孟总救了我,培养了我。为了孟总,我什么都可以不计较。但换了别人的话,还是就事论事的好。”
她随手将命令付之一炬:“去仔细查查,内调处找的这个到底是什么人,不要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