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霆峰霆 大哥*卧底 ooc 没有文笔 不讲逻辑 私设如山 随缘填坑
李易峰很久没有跟贺安这样吵过架,心里难受,就把自己关进卧室不见任何人。中间有卫士敲门提醒他吃饭,他一概没有回应。
傍晚时又有人敲门,他本想着卫士们敲两下就该走了,不料对方敲敲停停,一副不开门就不离开的势头,于是只好开门。
门外的便装卫士不等他问便主动开口道:“您好,我是贺少的警卫员,我叫卢越。”
李易峰可以对着贺安破口大骂拳脚相加,面对贺安的警卫员却不敢有丝毫轻视——贺家的卫士是货真价实的御林军,贺安的警卫员更是御林军中的骨干,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贺家的警卫部队是营级建制,按常理,派给贺安的警卫干部很可能是个连级或者副营级。他们的职务在警卫部队中看起来不高,实则一有机会便能挂靠到部队机关,具体是师机关还是集团军机关更甚至是军区司令部机关,全看贺家下多大力气。
李易峰将他让进房间,因为拿不准对方具体职务,便客气道:“卢班长好。”
这个“班长”自然不是指职务上的班长,而是资历上的班长了。
对方年纪看起来虽大些,但李易峰自小接受训练,论起资历,他自信没几个人能胜过自己,称对方一句“班长”,着实是客气。
卢越果然立刻陪笑道:“不敢不敢,该我喊您班长。李班长不认识我,我是从贺少去美国后才到他身边工作的,后来因为工作需要,贺少跟我提起过您。我一直对您很敬佩,之前抓捕乐永达时也多亏了您。”
李易峰点点头,道:“哦,听明白了。你是贺安的警卫员兼搭档,你也是十局的。”
卢越既不肯定也不否定,继续道:“贺少有工作,晚上换我在这儿。听卫士说您一天没吃饭,我过来看看您的情况,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叫保健医生来?”
书房的惨状惊人,不到一天,整个卫士班都知道了这位被请回来的秘密人士是个敢和贺少动手的狠人,卫士们把握不好分寸也只得由着他,现在卢越来了,当然不能视而不见。
前脚跟贺安动完手,后脚人家警卫员却来关心自己的身体,李易峰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忙道:
“没什么,你们不用麻烦。”
“好。”卢越也不啰嗦,直接道:“那我让厨房把晚饭端来,您吃一些?”
李易峰便客气道:“是我让你们费心了,麻烦端进来吧。”
卢越道:“哪里哪里,谢谢李班长体谅。”
言毕开门通知卫士将晚餐端来,又告诉李易峰说自己就在值班室,有事随时叫他,之后没再在房间里多留。
为保密需要,这座建筑里除了八名卫士没有其他外人,不设小灶。晚饭是简单的红烧肉、香菇油菜和紫菜汤。李易峰的心情不好,没有胃口,强撑着塞了几口就再吃不下。
贺安是他从小一起训练一起战斗的兄弟、战友、同志,具有与任何其他人都不同的特殊意义。尽管他一直知道贺安走的路与他不一样,却从没想过这一天来得这样快。
他首先捋清了自己的处境——国安的特情身份应该是保住了的,贺安一定会用私人名义和陈伟霆交换,只要贺安的身份不暴露,自己就是安全的。同时作为“合作伙伴”,陈伟霆也不会轻易泄露自己和贺安的关系。所以他对外,还可以保持一个单纯的香港警察身份。但警队那里一定回不去了,因为陈伟霆不会允许自己拥有一个可以威胁他的公开身份。也许未来不久,他就会从香港警察中除名。
这都没什么,更危险的是现在。
北京一定是要出大事了,大到连贺安都要提前准备退路。
——换届,一定是换届。
杜局在这个时候掺合进去,是孤注一掷。
贺安会让杜局去做什么?
在这个时候,做什么都是有可能的,而他们现在只能与贺家站在一起。
只能与贺安站在一起。
想到这里,又自然而然想起贺安和陈伟霆的交易。自己就这样被换回来了,可何思正和他的家人呢?陈氏在警队里有卧底,何思正应该已经察觉出端倪,陈氏会放过他吗?
都是未知数。
现在只有等待,等杜延来找自己,告诉自己四局的下一步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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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早,李易峰第一次主动到客厅吃饭。早餐是烧饼牛肉和炒洋白菜,豆浆用大锅盛着摆在桌上,牛奶是普通的超市盒装,放在大盆热水里泡着。成摞的空碗筷摆在一旁,用的人自取,仿佛部队食堂一般。
卢越和几名值班卫士到的早,见李易峰出来都起身打过招呼,卢越连说“让他们给您拿进去吃”。
李易峰拒绝了他,兀自拿碗盛上豆浆,抓起两个烧饼牛肉坐下吃了起来。
正巧武松也刚从房间出来,经过昨天一天,今天似乎已经熟门熟路。他走到餐桌旁先喊了声峰哥,在李易峰转头答应时却目光一变关心道:“峰哥,你脸上怎么了?”
李易峰自己没什么感觉,被提醒才知道是昨天动手时留下的痕迹,轻飘飘说了句“没事”。
“噢……”,武松又仔细看了看,才放心下来,回手准备拿碗。
卢越却拦道:“唉?武先生,正好有点事要跟您说,您跟我出来一下。”
不容武松拒绝,旁边卫士就用餐盒把烧饼和炒菜装好,并一盒牛奶递给卢越,卢越接过后拽着武松向外走去。
武松不大乐意地拖拉着,“喂,我还没有吃早餐,你拉我去哪里?”
“武先生我们换个地方吃,您跟我走就是了……”
一声门响,卢越竟是直接把人拉出去了。
李易峰懒得管,昨天饿了一天,睡一觉才显出来,几口吃掉两个烧饼,伸手又去拿第三个。这当口,又是一声门响,一个人走了进来。
杜局。
李易峰余光瞥见,拿在手里的烧饼又不知不觉滑了出去。
卫士中有年长的道:“两位进书房说话吧,我把早餐给您端进去,首长有指示,这里的房间您随意用。”
“我吃饱了。”李易峰用纸巾擦擦手,沉默着推开书房门,和杜延一前一后地走进去。
昨日折腾得一塌糊涂地书房已被认真收拾过,乍看去一切都复了原。只可惜,现在站在屋里的两个,一个是当事人,一个是早被职业习惯渗透进骨子里的老特工。
杜延扫一眼屋子里的摆设,走到沙发坐下,抬手摸摸茶几上的裂纹,叹气:“小安为你又花价码又担风险,你就算不拿他当个领导干部,这么大打出手也不好吧。”
李易峰垂着眉眼坐到一边,道:“什么价码?一笔买卖,这边套了您,那边拴住了陈氏,数他最赚。”
这场交易里,杜延用自己的立场换了贺安的出面,陈氏用自己花了大代价才找出的卧底换回了乐永达,只有贺安坐收渔利,一边可得四局强援,一边搭上境外资本,赚了个盆满钵满。
杜延笑笑,“老贺总退了,小安回来就进了商务部,直属机关团委副书记,党委委员,一级巡视员。这么重的担子压在他身上,他不好过。外面群狼环伺,他肯冒着天大风险把你拉回来,十分缘故里你就算不占七分也有五分,不容易了。那么大一个家,你要指望他抛下不管,是不是太不通人情?”
李易峰正色道:“您都要这样向着他,我没话说。”
杜延道:“你不是正因为支持他,才不惜暴露的吗?”
李易峰微微低头,“我可不是冲着他。”
“他都和我讲了。”杜延语重心长地道:“冲着谁都好,总归是你乐意的,那就没道理现在看我做一样的事不愿意。你不要因为是被交换回来的,就有多么大的心理负担,如果不是小安做事持正为国,我会找他?哦,在你心里,你局长我就是这么没有原则的人?”
李易峰露出“当然不是”的表情,杜延早有所料,连个气口也不留地继续道:“事有轻重,于当下而言,小安愿意换你回来事大,为什么换你回来事小;为国尽忠事大,与家谋全事小。大节不亏,小节可恕。合作也好,交易也罢,这说到底是一件双赢的好事,舍本逐末可不是你该有的水平啊。”
杜延自己特工出身,本就擅长揣摩人心,又担任领导职务多年,做起下属的思想工作信手拈来,更何况是他一手带起来再熟悉不过的老部下。
只是站在杜延的位置上,他本大可对如今京中局势冷眼旁观,即便真的同情贺家想帮上一把,也是你情我愿的合作,与如今被迫和贺家共进退是迥然不同的两种情形。
李易峰知道这两者的差别,也知道局长是为了弥合自己和贺安的关系将事情说得委婉漂亮。正因为知道老首长的用心良苦,就更加不忍辜负。
“局长放心,我一切都听安排。”
杜延点头,“好,那你现在有一项任务——小安手里的案子要收网了,最后一步,抄家、起赃。”
说着手指一点,“你负责。”
李易峰把贺安在香港找自己时说的话回想了一遍,脑海里大致有了轮廓猜想,道:“逮捕是公安的事,执行纪律是纪委的事,如果涉军那要找政治部……这个……我负责?”
这里可是哪一点都和国安搭不上关系。
“对方是中将,人脉关系复杂,你要提前秘密到地方布控,等京中指令动手。这件事军纪委不行,总政也不行。”
杜延将任务简报放到他面前,上面有对方的住址、社会关系、建筑照片和参与行动的人员名单、简介。
李易峰一眼扫过名单,有些疑惑,“都是中纪委的?”
“你也是”,杜延道,“小安会在商务部机关团委给你一个岗位,再由中纪委借调,其他身份你不需要向任何人提起。”
“名字呢?”
“还是你现在的名字,不更改。”
李易峰低头又看看社会关系一栏,皱眉;“他对象是公安系统的?”
“这也是让你去的原因之一。”杜延道,“军警不分家嘛,怎么样,要枪吗?”
李易峰朝天翻个白眼,“算了吧,随便一个武警中队就是几十人,我难道能跟人家打攻坚战不成?真是谢谢贺首长给我找的好差事。”
“这一步太关键,别人去还真是不放心”,杜延叮嘱,“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现场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李易峰心知其中利害,放下简报道:“我听贺安说起过这个人,涉案金额早够死刑了,对方真是横下一条心,后果不堪设想。部队是什么意思,总得给我们托个底。”
武警受公安和部队双重领导,公安系统显然已经指望不上,可杜延话里话外暗示军纪委和总政也是靠不住的,这就很不好玩了。大家都是带过兵的人,你指挥不动枪,干什么能成?
“这你放心”,杜延道,“只要现场控制住,就算官司打到军委,也有话说。”
李易峰不满意:“就算军委里的大佬肯发话,命令从中央下来也要转几个弯,哪个环节出点问题要是拖上个一半天,现场搞不好就是子弹无眼军法无情的局面,会出什么状况谁料得清?”
杜延只得问:“那你想怎么办?”
“让贺安借我一个卫士班,兼着督察的。”
杜延恍然,指着他笑道:“你还是那么鬼啊。”
李易峰可笑不出来,满面愁容地道:“糊弄个试试,聊胜于无”,接着问:“我们怎么过去?”
杜延道:“高速公路容易追查,你们坐铁路,软卧,今晚出发。”
李易峰收起简报,认命地点头,小声吐槽:“这是活生生干回地下党啊。”
杜延顺手抄起茶桶里竖着的茶铲敲他脑袋。
李易峰夸张地捂头,又有些心不在焉。他惦着香港的事,本以为局长肯定要查问到底,不想一句“你是为贺安才暴露的”就带过了,反而让他更加忐忑难安。
“局长……不问问香港的事?”
杜延起身道:“今天时间紧,卢秘书那边拖不了太久,我先回去,香港的事等你从河南回来再说。不管是什么原因,既然你国安的身份没有暴露,其他问题就都好解决。”
这话是明明白白不会追究的意思了。
他的私自行动,他所有合理不合理的错误,都被这位老领导完完整整地包容下来。
李易峰十分感动,乃至不敢说任何感谢的话,生怕落低了这份恩义。
他将杜延送到大门处,直到听杜延嘱咐他“车上有司机,你不要出来”才停住,郑重道:“局长保重身体。”
杜延手扶大门,回头道:“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