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霆峰霆 大哥*卧底 ooc 没有文笔 不讲逻辑 私设如山 随缘填坑
杜延走后不久,卢越便和武松回来。
李易峰在自己房间里看着简报筹划,低头见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在警政大楼时由看守的警员代买的T恤,便到值班的房间里找卢越让他替自己弄一套正装。
卢越显得有些意外,问道:“房间里那套不合适吗?”
李易峰一愣。
卢越解释道:“您房间衣帽柜里有一套正装,贺少说您和他尺码一样,让我提前备下的。”
李易峰听了,回到房间一看,果然衣帽柜里挂了一整套衣服。他这两天情绪不定,竟然连房间都没仔细查看过。将衣服取出一试,尺寸正好,一看就是贺安接自己回来前早就盘算定的。
下午在床上睡一觉养足精神,晚上10点时,卢越来敲门,说车已备好。
李易峰穿戴整齐出门,到门口时,武松听见动静,出来喊了一声,说峰哥您去哪儿,他便说出去办事。武松被卢越和几个卫士看着,也做不了什么别的事,只能看着他扬长而去。
为了行动保密性,卢越找的是私家车,没有配司机,一应证件物品都用公文包装着放在副驾车座上。
李易峰自己驾车上路,一手从包里翻出蓝牙耳机带好,又找到手机,里面已经存好了所有工作人员的联系方式。
他先拨给从贺安手上借来的卫士班。李易峰介绍自己是此次纪检组的组长,问他们是什么情况,接电话的是卫士班班长,立刻报告说卫士班应到实到十二人,已经在车站待命,又说得到命令,要求他们便装出行,不带武器,制服在行李箱中存放。
李易峰问他们的车厢,大约是因为订票的时间间隔,卫士们都在他的隔壁车厢。他便叮嘱对方让战士注意保密,没有命令不许出示证件,不准暴露身份,一切等上车后再说。
接着他又打给中纪委的带队干部,对方在赶往车站的路上,中纪委在保密方面自有章程,人员各自出发分散登车,到车上后再汇合。两边对过车票信息,都在一起,就约定上车见面。李易峰又怕自己找贺安要卫士班的事过于仓促,上面来不及安排,便和中纪委干部打预防针说行动有些变化,部队也有人会过来。对方果然不知情,他便道“等碰面说”。
联系好两方人马,李易峰放心往西站赶去。
列车在北京是过路站,到达倒很准时。晚上12点05分,李易峰上了列车。
车厢里到了深夜十分安静,软卧虽然有个房门隔断,但并不隔音。好在连着几个软卧包厢都被中纪委订下来,左右都是自己人,只要说话小声些,还是相对安全的。
李易峰和中纪委的带队干部在同一包厢,为方便指挥,包厢里除了他们没安排其他人。两人对个眼神,李易峰又用短信把卫士班的干部也叫了来。
等人到齐,李易峰关好门,自己在下铺坐下,又让两个干部坐到自己对面,道:“这次任务保密性强,变化也多。我们这是临时拼凑的班子,大家都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先来,李易峰,商务部机关团委的,临时借调中纪委,担任这次纪检组的组长。”
商务部机关团委和中纪委间偶尔借调个干部确实是有的,但没听过调来就任纪检组组长的,从级别、资历上都说不通。不过现在中央里的角力已经摆到了明面上,其中门道大家都心照不宣。
听李易峰介绍完,中纪委的干部很快接了下去:“我是中纪委第十二审查调查室王卫东,这边二十五人,都是十二室的。”
卫士班的干部也跟着报告:“61889五团警备纠察排少校排长周光,向首长报到。”
御林军的番号放在地方是足以吓倒一批人了,但王卫东在京畿工作,更知其中关窍。五团执行的是中央政要保卫任务,像到地方上执行纪律这种事,如果军委真有指示,就该由中央警卫局联系地方警卫局协调,这样直接派五团的人到地方去,党纪法规上都没什么依据。他看破不说破,全做不知情,只看这位空降的组长如何处置。
李易峰对中纪委的情况是了解的,但警卫班是他临时要来,到此时才知道对方是排长亲自带队。少校做排长,即便是纠察排,也是御林军才有的高配了。
贺安用人向来可靠,李易峰没有人事上的顾忌,说话便直来直去了。
他先问王卫东道:“我看档案里,你们有祖籍河南的同志,他们对当地路线熟悉吗?”
王卫东道:“熟悉。我们也是考虑到办案方便,特意遴选了几名立场坚定能力拔尖的河南同志。”
“好。”李易峰道,“一会儿两位安排大家尽早休息,早上六点前起床,我们在郑州下车。下车后王处长安排人从当地租车公司租一辆大巴,让河南的同志带路,避开收费站,去濮阳。”
目光转向周光,语气也更加果断:“河南不属卫戍区,我们执行的又是特殊任务,请周排长向战士传达,没有命令坚决不得暴露军人身份,不得靠近所有需要核验身份的场所。行李箱中的物品如果有人盘问,就说是退伍转业军人去探亲的。”
周光立刻答“是”。
李易峰最后道:
“此案性质恶劣,情况特殊,办案难度极大,两位都是得力干将,相信不用我赘言。党和国家对我们寄予厚望,重任在肩,两位,拜托了!”
王卫东立马表态:“李组长放心,我们坚决服从领导。”
周光也跟着道:“是,坚决执行命令。”
三人散会,周光返回自己车厢,王卫东出去查看一圈中纪委的包厢,回来对李易峰道:“都睡了,您也睡会儿吧?”
李易峰答应一声,将枕头调个方向,头朝门脚朝窗的躺下。
车厢晃动,加上他下午时睡过,并无什么困意,躺了好久才半梦半醒地睡过去。
早上五点半,李易峰睁眼从床上坐起来,王卫东也醒了,一边下地穿鞋一边搭话:“李组长昨晚睡得怎样?”
李易峰揉着眼角道:“后半夜睡着了。”
“我也是”,王卫东从自己行李包中翻出洗漱用品,关心道“组长带牙膏牙刷了吗?我这儿都有。”
李易峰的公文包里都是办公用品,想来是卢越担心包里不宜放生活用具,有意没放,听王卫东这么说了,也不客气,找他拿过一套旅行用的套装,并道:“我这出来的急,还是你们有经验,准备周全。”
王卫东道:“我们经常出差,书包里专门拿个袋子装这个和贴身衣服,天天出门都得查一遍,成习惯了——组长先去洗漱吧?”
李易峰笑道:“你先去吧,这还早,我出去了恐怕下面的同志不好休息。”
王卫东一愣,叹道:“李组长真是太为咱们基层的同志着想了。”
时间总是能给人留下一些自己都难以发觉的习惯,李易峰恍然意识到,从一名特情走到中纪委的纪检组组长,看似既有兄弟情义又是大势所趋,然而更重要的,还是在他如今已经不愿意回想的那些日子里,有什么已经深深影响了自己。
“那我先去。”王卫东打过招呼,自出了包厢。
李易峰又在包厢内坐了约一刻钟,才出去洗漱。回来又让王卫东和周光清点人手,确保无误。
早上六点半,列车在郑州进站,纪检组成员全部下车。
王卫东属下自有熟悉当地情况的人去租了大巴,取乡道向濮阳开去。一路又颠簸四个多小时。抵达濮阳后在民宿下榻,由王卫东派人乔装成游客先往目标所在的白苍村周围查看情况。
晚上时去的人带着拍的照片回来汇报,说是他们要查的这家在当地很知名,被村民们称作“将军府”,占地十几亩,四合院式建筑,高两层,从院墙外看不出什么。好在旁边有座四层高的“财富广场”,从高处望下来才看出大致结构,但里面的人员行动也是被遮得严严实实。村上农户间多沾亲带故,探查的人怕自己面生,村民们不认识易打草惊蛇,不敢停留,就回来了。路上又见到有武警车辆驶过,打听后得知,近日有武警部队在白苍村附近拉练,常有车辆人员往来。
李易峰听后先独自给卢越打了电话一一说明,趁着卢越回去汇报的功夫,又重新将王卫东和周光叫来,对他们道:“这个‘将军府’周围防备严密,看来对方早有准备,想出其不意已不可得,中央如果有决心,下一步行动必势如雷霆,到时筹划怕来不及,我们现在就把预案定下来。”
他将拍回来的照片摆在桌上,盘算道:“我们到地方上查案,如果毫不理会地方干部,反而落人口实。这个招呼不能不打,也不能早打。我想,行动时我们兵分两路。白苍村一路,市政府一路。这个‘将军府’的门槛不好迈,如果进得去还好,如果进不去,我们要给地方上有个说法。我到时在现场盯着,市政府那边就麻烦王处长。”
王卫东应和道:“对,组长想的周到。现场重要,您在现场是最好的。市政府那边只走流程,我带一个人帮我支应就行,其他人都跟您走。这里面还有位副处干部,姓范,也很得力,可以帮您组织人员。”
“太好了”,李易峰道,“一会儿喊他来我们见个面。”
接着又对周光道:“周排长,行动时,你让战士们在车上换军装。衣服换好后拉紧窗帘,在车上待命。总之一个原则,没有命令不能暴露身份。”
周光答“是”。
李易峰安排好后先放了周光回去,让他安顿战士尽早休息,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又让王卫东把那位范副处叫来交代几句,让他做好思想准备。
把人都打发回去休息后,他却不敢脱衣服。卢越安排给自己的车上没带随身换洗衣物,只怕也是因为事态紧迫,上面应该已有决心尽快动手。现在地方上又有戒备,再拖延只会越来越糟,就看北京的那些大佬们如何决策了。
半夜一点多时,枕边的手机果然铃响。卢越回过电话来,说首长们紧急研究认为采取措施宜早不宜迟,早上九点就是总后的党委会议,总后党委决定在会议前实施逮捕,纪检组八点前要完成准备。
李易峰赶紧把王卫东和周光叫起来开会。
“中央指示,要求我们八点前到位,现在还有六个小时。你们通知所有人,四点半起床,五点半出发。王处长,你安排人到周围买食水,大量买,先不要考虑经费问题,尤其自热食品,按两到三天尽多准备。还有暖贴,现在气温低,这类消耗品多买。再去看有没有24小时的药店,把应急药买齐,无论哪边的人都不能出事。”
“好”,王卫东道,“如果药店不开门,就等我从市政府回来路上买。”
关于周光,李易峰没有什么更多安排——“原则强调过多次,不重复了。周排长安排战士准时上车,到车上吃早餐。”
王卫东和周光从房间里出去,立刻逐人通知,开始准备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