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霆峰霆 大哥*卧底 ooc 没有文笔 不讲逻辑 私设如山 随缘填坑
王卫东皱着眉看眼市纪委的白书记,道:
“我们的协调函你们看过了,你们说怎么办?”
“是是是”,白书记来回搓着手,“哎呀,这确实是个问题啊。公安是归口政法委的,我们可以协助王处长对公安系统进行监察,但是业务上他们还是受政法委领导。要不,就和我们政法委的孙书记联系一下,让他帮忙协调。”
范副处道:“这点事你这纪委书记都协调不了,是不是还得让我们的大领导给你们省委打电话?”
白书记只是低声解释:“鲁局也是我们市委班子成员,我们行政上是平级,我……我这也指挥不了人家。”
王卫东道:“行,你们联系。”
白书记转头叫自己的办公室主任去打电话,不一会儿那办公室主任便回来道:“孙书记去省里开会了,不在。”
王卫东在一旁听见,两手在身前一搭,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白书记,“然后怎么办?”
白书记扯出个尴尬的笑容,说:“这个……我也没办法了……”
王卫东从鼻腔中哼出一声,“既然你们没办法了,那我就只能按我们的办法来了。”
接着便对范副处道:“开执法仪!”
说着走到鲁局面前,从口袋里取出工作证亮给他,板起脸道:
“由于你阻碍中纪委调查工作,现对你进行审查,请你到我们规定的地点交代问题。”
两名纪检组的组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鲁局夹在中间控制住他。
双方脸皮撕破,鲁局也没有了之前的客气,怒道:“没王法了?!我是省管干部!王卫东你一个处级有什么权力不经调查就规我!你这是滥用职权!公器私用!”
一边的大小基层干警们都被这一出大戏亮瞎了眼,连白书记也不知所措。
“哎呀,王处长,这这这,王处长怎么突然就……这这,这是怎么说的啊……”
王卫东不理他,又将证件亮给一众公安干警,大声道:“我们是中央纪委纪检组,来调查案件,无关人员不要在此逗留,回单位待命!”
基层干警哪里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只听“中央纪委”四个大字就足够慑人了,再看见自家局长被控制,顿时没了主心骨,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趁着一众公安为难的时候,范副处已迅速招呼组员冲进宅院,四散搜查去了。
鲁局被两三个人看着,兀自高喊:“你们擅自限制干部人身自由!私抄民宅!你们这是违法乱纪!是打着纪检组的幌子违法乱纪!我要举报!我要向中纪委举报!”
“将军府”门前十几辆各型汽车,好几十名公务人员聚集,周围早有村民好奇围观,见到公务人员间还起了冲突,都看得更加精神,人群中不时传出惊讶的低呼和窃窃私语声,从四周聚拢来的村民也越来越多,将马路围得更加水泄不通。
坐在大巴上的李易峰视野比之行人开阔,他纵览全局,将下面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首长,您看。”,坐在他身后的周光开口,指着远处道,“好像又有车来了。”
说话的功夫,远处的车顶上已经闪起红灯,警笛声也随之传来。
“像是武警的车。”周光眼神好又熟悉警备,不等警车开近就看出了门道。
李易峰冷笑一声“他们还真敢”,扭头道:“周排长,让战士整理军容。”
现场的群众人数着实不少,武警的车被挡住,开了扩音喇叭喊话,称警方正在开展重要行动,请群众不要在此聚集围观,迅速离开。几名辅警配合广播拉着警戒线将围观群众劝退至路口,再设下警戒岗,将整条路封死,禁止通行。
群众一散开,车上先后跳下几十名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武警,防爆盾、防爆枪、警犬,各类警械一应俱全,就在“将军府”大门一侧整队。
当先一人斜挎着枪,走到鲁局面前,看看左右的纪委干部,向鲁局敬个礼,问道:“局长,这是……”
王卫东早注意到他,走近道:“我们是中纪委纪检组,你是谁?”
持枪武警又敬个礼,道:“武警支队第一大队梁兵。”
王卫东问:“你是大队长?”
梁兵说:“我是。”
王卫东说:“我们是中央纪委的纪检组,来做调查,请你们不要妨碍公务。”
梁兵道:“鲁局是支队政委,我们没接到针对他的调查通知,你们有政治部的命令吗?”
王卫东说:“鲁局长是因为在我们调查案件过程中人为阻挠被采取临时控制措施,具体处理办法之后会由组织上给出。”
鲁局立刻辩驳:“你们这是调查案件吗?你们这是私抄民宅!这是组织上的决定吗?我看是你们自行其是!连对待市委班子干部都敢随意限制人身自由,可见你们滥用职权到何等地步!”
梁兵皱着眉头看一眼四周,瞧见一边的白书记等人,问道:“白书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白书记推脱道:“我们只知道王处长是来调查总后勤部古副部长涉嫌贪污等违法行为的,具体案情我们也不了解。”
梁兵于是又向王卫东道:“王处长,既然是查案来的,请您先把鲁局放开。您说的案子我不了解情况,也不该我了解,但是鲁局是市委常委,公安局长,支队第一政委,没有市委省委的具体指示,我们有义务保护市领导安全,王处长也不要让我为难了吧?”
李易峰回头,见周光也同自己一样注视着窗外,笑了笑,有感而发:“周排长,你看他们多么有意思。我们跟那位白书记讲纪律,他要跟我们讲行政级别;我们该跟这位梁队长讲行政级别的时候,他又要跟我们讲纪律了。”
他看戏竟然看出几分兴致,对周光道:“说到这儿,我倒有一个问题想请教周排长。”
周光忙道:“首长您说。”
李易峰问道:“都说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如果此时这位鲁局向梁队长下命令,你认为他应不应该服从?”
周光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不应该!”
“为什么?”李易峰好奇追问
周光道:“军队是党领导的军队,服从命令的根本是拥护党的领导,而拥护党的领导的根本是拥护党中央。任何人的命令与中央的决心相背离时,都应该无条件拥护中央的决定。”
一向话少的周光一张嘴竟然就是这样一长串理论阐述,李易峰险些惊掉下巴。回想自己当初也是受国安和总参联合培训,堂堂正军级单位出身,也没到张嘴就是理论的份上啊?但他很快又想起从军事院校调来的教授指着他们大骂“兵痞作风”时的情形——
新兵的技战术阶段测试前,政治学教授揪着穆立来跟他告状,说课上提问“党为什么能够领导我们”时,穆立竟然回答“吃谁的饭扛谁的枪”,这是思想上出了严重问题,必须认真教育。
他扭头就把穆立扔进山里搞了个三天野外生存,穆立回来后直奔教授办公室,做出认真反省“党不给饭吃也能领导我们!”
老教授一把年纪被气个够呛,直接把他和穆立一起告到了作训处,当着司令部作训处处长的面痛陈是非利害。
其后果当然十分严重,事后作训处处长极其不满地训斥李易峰“搞什么!下个阶段的训练就要开始了!多么要紧的时候,还给我添乱,我看你思想就是有问题!”
李易峰把穆立轰出去,明目张胆地收买:“我替你写训练大纲。”
作训处长立刻还价:“还有上阶段训练总结。”
“我写。”
作训处长继续试探:“还有反思。”
李易峰筑牢底线:“别过分啊,那口头禅就是从你开始说的,不行咱找司令员评理去。”
作训处长不耐烦:“评评评什么理!两份就两份,快点啊!三天就要。”
——想及此,李易峰又心安理得起来。有那种教官,带出一群兵痞好像也没什么稀奇。
他朝周光笑道:“周排长不愧是警卫中央的干部,理论水平真高。”
周光下意识道:“是团里的理论学习组织得好……”
李易峰第一次觉得这句话如此有道理,偏偏又不能表现出来。
周光见首长对客套话敬谢不敏,自己就换了话头,“一会儿他们要是问我番号,我怎么回答?”
李易峰不在乎道:“让他们给总参警备办公室打电话,你这衔带个队务局的巡视组都够了,纠他们还报番号?”
周光笑着说:“那可就借首长的威风了。”
车外,早进入“将军府”搜查的范副处已带人出来,他找了个只有王卫东和车上能看见的角度摇摇头,表示没有收获。
周光疑惑地问:“难道他们没把赃物放在这里?或者转移了?”
李易峰道:“情报不会错,应该是藏起来了,这么大的宅子,挖个地窖暗门很容易,没有知情人带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他想起什么,冷哼一声,说:“这帮人,都是一个套路。”
周光只当是首长反腐经验丰富,跟着思路说道:“如果有地窖,这么大工程,施工方人数不会少,找当初的施工工人应该不难。”
李易峰看看一旁武警的队伍,用步话机向王卫东下令:“可能有暗室,农村施工大多雇当地人,看村民里有没有知情的。”
王卫东听见命令,立即对范副处道:“你去找村民问问,看有没有当初参与过施工的。”
范副处会意,正要走,鲁局已喊道:“都不许走!”
他右手从在场的纪检组人身上指过,愤声道:“今天这件事,必须有个说法!”
说着转头对梁兵下令:“梁队长,我命令你,立刻将这里控制起来!没有市委市政府指示,任何人不得随意行动!”
梁兵犹豫了一瞬,却仍向他敬个礼,道:“是!”,随即向武警官兵下令:“警戒!”
武警立时在“将军府”门前和两侧建立起防线,将纪检组连同大巴车包围,几名武警贴着鲁局将他身侧两名纪检组员挤开。
鲁局得了自由,腰杆一硬,低声对梁兵道:“去看看那个车上还有什么人没有。”
梁兵闻言授意武警战士上车搜查。
大巴车的车门关着,车身旁几名武警得到命令,一人绕到驾驶员一侧,拍着窗户让驾驶员开门,见驾驶员没有动作,直接端起枪来喝道:“立刻开门!否则破窗了!”
车门一开,外面几名武警立刻冲上车,然而不等他们向车厢里走,身形便像冻住一般凝固在原地,接着又是一步接一步的后退,直到完全从大巴车上退了出来。
一名身着警备纠察队服的少校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从大巴车内步出。他的步伐没有在走出大巴车后停住,又继续向前几步,于是一名接一名的纠察队员紧随其后地下车,在他身后排成了两列纵队。他们的队伍像尺子量过一般,前后左右是正好的一米间距,最后一名恰守在车门处,将所有武警隔离在外。
方才抬枪指着驾驶员的武警默默将枪口放下,按标准持枪姿势站好。
少校独自走到梁兵面前,敬了个标准军礼,说:“警备纠察,同志,你们在执行什么任务?”
同志,你们在执行什么任务?
梁兵不说话,沉默着看向鲁局。
少校的目光也随着梁兵的转头移到鲁局身上,无声地转换了询问对象。
这支突然出现的纠察队让鲁局也十分意外。
警备纠察队多是由军区一级机关设立,它按照分区管辖归口领导的原则,各军区警备纠察司令部负责辖区内的警备纠察工作,再由总参谋部的警备办公室统一领导协调。会出现在这里的警备纠察队,要么是河南省军区警备司令部的,要么就是济南军区警备司令部的。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部队怎么会派人到这里来帮着纪检组呢?
是部队里有什么人要反水了?
还是他们中有政敌安插进来的眼线,此时终于要露出真面目了?
鲁局想不透,他直觉这里有问题,却又想不出哪里有问题。
“少校同志”,他说,“请问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周光道:“警备纠察。”
鲁局一眼扫过他们手臂外侧,见他们没有佩戴臂章,说道:“少校同志,我们在执行任务,你们隶属哪个单位,我和你们司令部沟通一下。”
周光冷漠地说:“我们也在执行任务,请你们配合。”
范副处见双方对峙住,趁机带人从一旁走开去村里找百姓打听情况。鲁局发现他的动作,试图让梁兵阻拦,但梁兵显然有所顾忌,建议道:“要不还是先向警备司令部核实一下吧。”
鲁局不甘心地跺下脚,恨恨地拿出手机走到一旁打电话。
市纪委、纪检组、武警官兵,现场上百人面面相觑,心思各异又出奇安静。
早春的冷风将一张张脸庞吹得发红,纪检组的成员早有准备尚能坚持,白书记则早早地带市纪委干部到避风处立等,其他民警和武警官兵便只有在寒风中坚守岗位。
鲁局拨出几通电话又接了几个电话,用时二十几分钟。最后一个电话挂断,他以某种复杂的目光扫过全场,而后走到场中,拔高了嗓门说道:
“少校同志,我已向省军区警备司令部核实,你们不属省军区警备纠察队序列!省军区也未接到济南军区任何关于警备工作巡视的通知!既然你们不肯出示证件,那只有请你们与省军区警备司令部当面沟通了!”
他向梁兵大声下令:“梁队长!马上派车,送几位纠察同志到军区警备司令部去!”
周围众多武警听到这个命令,都有些震惊。什么叫送?这不就是押送?就算警备纠察队员有违规违纪问题,也一向是内部处理,哪里有轮到他们押送的道理?
梁兵犹豫一瞬,很快命令道:“一排长,执行鲁局命令!派车送几位同志去警备司令部!”
军令如山,武警战士得到命令,顾不得多想,立刻围住周光和后面的纠察队员,准备强请。
王卫东见局势急转直下,心急如焚,手指鲁局直呼其名地批评道:“鲁振青!你竟然敢这样对抗组织调查!你不怕枪毙吗!”
鲁局冷笑道:“王处长既然早调查过我,就该知道我为人,何必此时装模作样?”
两个领导互骂,却并不耽误武警动手,周围纪检组的组员见状更是赶紧来帮忙阻拦。
武警、纪检组、纠察来回推搡拉扯,顿时挤作一团,场面一片混乱。
“砰!”
一声震耳的枪响让所有人停住动作,外围几名武警甚至下意识抬起枪口。
鲁振青放下斜举的手枪,一字一顿地命令:“马上送几位同志去警备司令部。”
王卫东怒道:“你敢?!”。
武警队伍中有人下令“防暴阵型!”,周围的武警齐齐撤后一步让出空间,组成盾牌在前防暴枪在后的楔形队列,警犬受到枪声刺激兴奋得跃跃欲试,被武警战士死死拉着才没有冲出队伍。
“都不许动!”
一道堪比放枪的洪亮声音响起,硬生生把武警队伍里下一个“前进”的命令憋了回去。
一个年轻身影从大巴车上走了下来。
李易峰清了清嗓子,暗想多年不带兵,竟然吼两嗓子都快不适应了。
他从武警中间穿过,走到鲁振青面前,看了看那把拿在对方手上低垂着的警枪。
他慢慢伸出手,揽住鲁振青的小臂,将那只手连同手枪一起抬了起来。
鲁振青想要甩开,却发现攥住自己胳膊的这只手格外有力,只能问道:“你要干什么?”
李易峰不说话,直到将他的手臂抬至水平,才用自己的额头对正枪口,露出一丝微笑道:
“鲁局长,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次中纪委纪检组的组长。”
“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我想你是清楚的。你现在做这些是为了什么,我想我也是清楚的。”
“我要诚心奉劝你一句,你虽然已经走了一条不归路,但那条路未必是个死路。只有你现在做的事,才最可能逼死你自己。”
“如果你下定决心要对抗组织,也不用扯出省委市委、军区机关那么麻烦。现在枪在你手里,你只要一扣扳机,我就不能再继续追查你了。只是你得明白,只要中央还在,就会有新的纪检组新的干部来对你们进行审查,你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吗?”
他向前一步,抵住枪口,道:
“你现在可以开枪了。”
鲁振青震惊地瞪圆双目,怎么也没想到中纪委的纪检组组长竟然能做出这种事。在场这么多处级干部,你一招一式好歹得讲究点吧?你当这是流氓打架,动不动就“有种你砍死我”吗?
“你不敢?”
李易峰松开他的手臂,转过身背对他,目光落在一旁的物资车上,一步一步走过去。
周光马上跟在身后,两人走到物资车旁,李易峰说:“打开。”
一旁的武警想阻止,被周光一手挡住,抢先将车门打开了。
李易峰扫视过车里堆叠的物资箱,目光定在其中一个弹药箱上,向前两步,手搭在了箱扣上。
“首长当心……”
周光刚说出四个字,李易峰已经掀开箱盖,30枚手榴弹整齐排列在箱中。
李易峰从中取出一枚,拿在手里,走到正对“将军府”大门的位置上。
众目睽睽下,他缓缓将手榴弹别在了自己中山装的左口袋上。
鲁振青一口老血梗住——这他妈是个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