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霆峰霆 大哥*卧底 ooc 没有文笔 不讲逻辑 私设如山 随缘填坑
和杜延见面时已到了晚上,两辆车在西郊外的偏僻处会面,贺安和卢越下车,换了杜延上来。
杜延提着文件袋,上车来坐定,先告诉李易峰说中纪委的事可以放手了,后面就交给总后去打嘴仗,接着说起四局对香港问题的决议:
“你是在执行香港警队任务时暴露的,又是在与局里中断联络的特殊时期,不便汇报请示,这不能算事故,只能算意外。为保密起见,一切审查谈话由我完成,不再安排其他人员接触你。”
李易峰坐正说:“是。”
杜延说:“放松,没有录音,谈话过程我回去后再写报告。”
李易峰舒一口气:“好。”
杜延开始问第一个问题:“你怎么暴露的?”
“我不清楚。那时恰巧陈伟霆在洗一批大概两个亿的黄金,我把藏黄金的地点告诉香港警队后,这个消息很快就转回了陈伟霆手里,据此判断,警队里一定有陈伟霆的人。后来贺安去找我帮忙,我就和香港警队提出收网,顺便将抄脏的时间和贺安动手的时间定在了一天。那天陈伟霆亲自送人去机场,我原计划等陈伟霆离开后就走,但是晚了,陈氏总部管制了出入和通讯,我只来及撤出警队两个特情,警队的行动也失败了。我想,陈伟霆在警队里,应该有一个职务很关键的眼线,一个可以接触到机密行动的人。”
杜延又问:“陈氏的情报是怎么回事?”
李易峰说:“是我留的后路,想着万一暴露了能做个交换。但我没想到,陈伟霆不愿意,他宁可抓了何思正一家人和我硬耗。我想着耗到警队出面也没什么不好,就那么待着。但是没几天陈氏就放出我职务犯罪的风声,我看陈伟霆像是被迫的,几天时间根本不够他为拿掉我职务做准备。他很着急拿回所有资料,我也就将计就计,从陈氏总部出来了。”
他呼一口气,接着道:“陈伟霆那种人,要是有心和解,就不会拖那么久。他是一心置我们于死地,我就算把资料交给他,也不过是饮鸩止渴。既然不能谈,那只有一条路走到底。”
他忽然一笑:“那既然要拼,我总得拼个大的,不能给您丢人啊!”
“我在陈氏里经历了几乎整个大选。从议员一层一层选上来,像陈氏这样的财阀对选举的影响太大了,下有人力,中有财力,上有权力,可以生生把人抬进香港政府,然后这批人反过来让他们的地位更稳固。如此循环往复,以商干政。他们要选举,要改革选举,不过是换一种形式保持他们的影响力。他们有巨大的舆论煽动力,香港问题里许多表面上看起来的多数并不一定意味着真正的民意。如果我们真的按照计划里说的,在五年后实施一人一票普选,其结果极大可能是导致形势的进一步恶化。所以,我当时想着,如果能借这次大选,让中央、让所有人看清香港的问题,也算能弥补给997计划这个百年大计造成的损失。”
杜延瞪他一眼,没好气地道:
“弥补损失?你怎么这么厉害呢?一个人摆弄着两个大党加上财阀,那997交给你自己去执行好不好,我们都退出。”
李易峰赔笑:“别别别,那怎么能行!您是旗帜啊!没有您就没有方向!这大海航行靠舵手,万物生长靠太阳,没有您哪里来的我们……”
“少扯淡!”杜延喝止:“你回警队后的事,贺安跟我说过个大概。我问的,主要还是你到警队以前的事。你笃定陈伟霆不愿意谈,为什么?就因为他手上的筹码多,不愿意吃亏?”
李易峰道:“您看烈士陵园里那些缉毒警的衣冠冢,还有那些针对特情的暗杀花红,都是一样道理。如果不是我有后路,真不敢说能撑几天,毕竟从训练营出来这么多年……太难熬了……”
杜延动容,继而心疼道:
“他们动刑了?”
“你需不需要体检?”
李易峰道:“别的倒没什么,就是左手腕,他们曾经往里面植入过芯片,我又给取出来。一天时间内两次手术,我又在术后跟人动了手,恢复得不太好。”
杜延皱眉:“我给你安排体检。”
他拉过李易峰左手,看着腕上那道显眼的刀疤:“我当然相信你的判断。不过陈氏是个近年来快速崛起的组织,对它的人员、组织、关系我们都了解得太少,包括陈伟霆这个人的情况,我听完贺安和你的描述,觉得还是很不好把握的。”
李易峰侧身道:“贺安怎么说?”
杜延摆手:“他一来跟陈氏有些合作为交易打掩护,二来跟陈伟霆本人的接触很少,肯定是比不上你的了解程度。”
李易峰听出这是不想透露的意思,也就不再问。
“但是”,杜延话锋一转,“和陈氏的交道,不打肯定是不行的。”
李易峰点头:“是,解决香港的问题,绕不开他们。”
杜延道:“四局在香港本就要恢复对下联络,正好贺安掺合进来,我让他也出点力。他不是跟陈氏搞合作项目吗?就以面向项目解决企业困难为理由,在中联办协调部下,设立一个驻陈氏集团经济协调处,重点收集陈氏的信息。我考虑,还是想派你回去。你熟悉当地情况,而且你现在对外是贺家的人,再想做回卧底是不成了,干脆转到明面上。”
李易峰疑问:“这么明着搞?”
“当然”,杜延笑道,“他们不是厉害吗?——我们出政策,把所有和陈氏有关的经济业务前期工作都归口到驻陈氏的经济协调处来,这是专门给他们开的便捷通道嘛!业务归口后,经济协调处负责开条子,陈氏在办理资质、审批等业务时,必须有经济协调处的条子,没有条子不给办。想开公司,是不是要有财报证明经营状况?是不是得交个上下游合作商名单证明经营实力?那我们怎么知道他交上来的材料是不是真实情况呢?那我们就要下去核实嘛!到时哪项业务材料有问题就卡哪项业务,名正言顺,香港又不是台湾,这还不容易?”
李易峰一时被局长大人的黑心招数镇住,道:“这……陈氏能同意?……还不得连夜撤资?”
这分明是耍无赖,开辟个能随时改规则玩的新战场,然后拉人过来打仗。陈伟霆那种漠视政府漠视规则的人,能上你这个当?
“所以让贺安出力啊!”杜延拍腿道:“他得牵着陈氏不能让人跑了啊。你不要急于求成,温水煮青蛙,慢慢来。有贺家做幌子,陈氏顶多觉得你是替贺安办事,等他们上了套,你再慢慢收紧。”
李易峰:“我好像有点同情贺安。”
杜延得意:“谁让他自己来搅和我?他以为他那趟水够浑了,就破罐破摔逮谁脏谁一脚,那我顺便涮涮腿上的泥怎么了?”
李易峰想,我是怎么会觉得这家伙能被贺安给坑了的呢?
“北京这里你不要多待”,杜延严肃了表情说,“美国那边又暴露一个,部里现在麻烦很大,你待得越久越不安全,尽快走。经济协调处的人贺安都找好了,你做处长,商务部再派一个书记。”
李易峰追问:“部里真的出问题了?”
杜延说:“这是你第一个重要任务。乐永达回香港后,你要注意他,他身上的关系很复杂。如果能把他查清楚,对我们很有用。”
李易峰点头:“好。”
“第二个任务,把陈氏在政府和警队里的关系捋清楚,你自己丢的场子,自己找回来。”
李易峰见他一派指点江山豪气干云的模样,突然道:“局长,还有件事我想跟您说。”
“嗯?”杜延疑问
李易峰道:“我今天见到了总后刘政委,他想调我去总后政治部,问我意向。”
杜延愣了好一会儿,才道:“哦。总后政治部确实不错啊,管人事,有实权。你要能干到主任,可就是个少将衔了。那你什么意向?”
李易峰叹气:“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是看到您把我派回香港做那么危险复杂的工作,我又觉得可以考虑一下……”
杜延:……
“好吧,我跟刘政委说的再想想。”
杜延斜眼:“说给我听呢?我把你请回去供着呗?”
“哈哈,没有没有。”李易峰适可而止:“我一开始吧,确实动心,不过回来这一路上又想想,贺安家里那是干什么的?三大军商。刘政委那又是什么背景?开国领导人之后。就他们这样顶尖的家世,手里握着顶尖的资源,都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我是比他们聪明还是比他们有运气?有什么能拿来陪他们玩的?——总后政治部,那地方太好了,我干不来。”
杜延把手里文件袋塞过去:“看来还不笨,那你怎么和那边说?”
李易峰“嘿嘿”两声:“坚守一线啊!回到父辈战斗过的岗位上去!”
杜延:“我怎么记得当初你拒绝作训处留队时也是这套说辞?我还当真了,感动好久,你那会儿又打的什么主意?”
李易峰赶紧表忠心:“哪能啊!我那会儿那么单纯!纯粹觉得二线憋屈,不如一线痛快嘛……”
杜延“哼”一声,“那回去就好好干。你们书记是商务部青年干将,专业过硬,经济工作上多和人学习,党务工作多配合。情报工作你直接向我汇报,不许乱说乱动!”
李易峰垂头丧气:“是,政府。”
杜延下车,又和贺安嘀咕几句,两辆车分道扬镳。
李易峰看着重新上车来的贺安,重新精神起来,幸灾乐祸道:“我才知道局长是那么打算的……你有什么感想?”
贺安:“……你快去总后吧……”
李易峰开心大笑:“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