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霆峰霆 大哥*卧底 ooc 没有文笔 不讲逻辑 私设如山 随缘填坑
按照外界所知的陈氏高管名单,教育集团孟知章、金融集团杨奉久、传媒集团沈士伦、房地产集团关宏岩、医药集团雷鸿轩依次在列,而刘金阳是个令人非常陌生的名字。
如果不是岑文林亲口承认这是总裁办公室的主任,谁也想不到陈伟霆的左膀右臂竟然如此默默无闻。
机关里有时到处是秘密,有时又似乎没有任何秘密。
经济协调处的新处长和陈氏集团总部的谈判代表拍了桌子,勒令其总裁办公室主任二十四小时内面谈,结果对方居然答应了。李易峰的形象因此在一众还未入职经济协调处的新干部们眼中增加了神秘色彩。
作为一名打工人,出色的工作成果总是能提高别人对其的容忍程度,于是李易峰不遵守谈判礼仪的行为也在口耳相传中变成了某种极具个人魅力的性格特点。
秦钊对此大蹙眉头,虽说瑕不掩瑜,但缺点就是缺点,将缺点美化成特点,这严重违背党员领导干部应有的自我要求。但是对待平级干部的工作作风问题必须十分慎重,当务之急又要做通陈氏的工作,除此以外的事他也只能暂且按下不表。
第二天就是刘金阳要到中联办谈话的日子。
秦钊对待这次谈话很重视,在被派来经济协调处的人里有个叫彭学义的副处,是除了秦钊和李易峰外级别最高的干部,年近五十,比秦钊还要大五岁,长期做办公室工作,经验丰富,秦钊特地交代他将会议室布置一下,以示对企业代表的尊重,也算稍稍弥补前一日的失礼。
彭学义认真组织打扫了会议室,又让人去买瓜果点心摆盘,李易峰路过会议室时便正听见他说话:
“水果都放双数,果盘卡这条线摆齐。”
“把绳子拉直,看见没有,水杯顶住线,杯把朝里。”
“来这边再拉一条线,两排水杯对齐。”
“茶饮都放在盒子里,左边茶右边咖啡,鲜花间隔摆。”
“那边暖壶的角度转一下,不整齐。”
“点心只有这些吗?怎么都是硬的?”
一个年轻的声音回答:“有酥皮点心,我怕容易碎,就没有买。”
彭学义道:“那你都买硬质点心,如果来的人里有牙不好的怎么办?你都买回来咱们可以让人挑,想要的时候没有不就着急了?”
年轻人立刻道:“那我现在回去买……”
李易峰恰好走到门口,打断道:“别买了。”
会议室里的人看见处长来了,纷纷问好。
李易峰看一眼会议室布置,对彭学义道:“别忙活了,再布置快赶上人民大会堂了。他们集团办那几个人岁数最大的金茂才也就四十出头,刘金阳还不到四十,别人都跟岑文林差不多,年轻着呢,不用担心他们牙口。布置这么上档次,等他们来了得收参观费。”
对待彭学义这样上年纪的干部,既要管又要敬,这话明着捧了彭学义,对方也马上对年轻的处长回报善意:“处长这是知己知彼,肯定百战不殆。”
李易峰心想:知己知彼倒在其次,关键是花我工资我心疼,何况是用来接待陈伟霆的人,更加天理难容!
想到工资,很快又联想到垫给这十几个人的住宿费,想想要是最后真报销不下来,靠自己出钱,那也太亏了,倒不如找刘金阳坑一笔。陈氏家大业大,出这点钱算什么?要不是他们故意拖延,至于多出这笔开销?
这事越想越有理,越想越靠谱,于是他立刻安排彭学义道:“现在有个急事您帮我办一下——把咱们所有人来香港后的开销费用整理一张表,个人的食宿交通,包括处里的公共支出,像今天置办的这些东西都算在里面,得赶在陈氏的人来之前给我。”
彭学义想了想道:“我整理没问题,不过处长您要得急,是不是再安排一个人跟我一起?我们一来能做快点,二来也好有个复查,免得出错。”
他的级别虽然是除李易峰和秦钊外最高的,但因为还没有正式在经济协调处入职,也没有分配职责,所以并不好直接指挥其他人。
李易峰也知道他是想让自己发话,于是四下看看屋子里站着的人,脑子里飞快回忆他们的简历档案,准备再找个人配合彭学义。
一旁拿着点心的年轻人看见他来回扫视,抢先道:“处长,我之前在财务帮过忙,我能和……我能跟着一起做。”
他原本想按彭学义以前的职务喊彭处长,但意识到现在是在经济协调处,又是在李易峰这个处长面前,再喊彭处长肯定不合适,于是临时改了口。
李易峰看看这个年轻人,回忆道:“……方磊,是吧?”
方磊见处长知道自己的名字,大喜,连连点头:“是,我叫方磊,以前是台港澳司的。”
李易峰想起来:“我看过你档案,在财务司借调过一年——行,那你和彭处长一起。”
预定的会议时间在下午,此时距离开会大约还有三个小时,确实有些紧张。彭学义和方磊在会议室组织大家整理票证凭据,秦钊进出办公室时自然留意到了,简单问过几句情况后来找李易峰核实:
“你在让他们整理票据?”
李易峰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
“对,现在财务没法报销,如果现在处里这些人最后没法都调进来,那遣回原单位的人,他们的开销就完全是咱们自负了。我想跟陈氏谈一下,这笔钱让他们出。”
听到这个可以解决付费上班难题的办法,秦钊脸上没有半分喜色,反而担忧道:
“这样私对私,会不会不太好?”
李易峰知道他的顾虑,作为厅局级干部,他们的账户都要在纪委备案,大笔现金转入是肯定需要他们去说明情况的。对待纪委,作为一名正常的、普通的干部,当然是敬而远之了。李易峰虽然不怵头,也一样不想多惹麻烦,所以对此一样早有考虑:
“不对私。等挂牌后让他们把钱打到处里的账户上,从处里的账户给大家报销,再让大家把咱们私人的钱退回来,回原单位的人我们把钱打到他们的原单位账户,由原单位给他们报销,这样程序就对了。”
秦钊皱着眉想了一会儿,不无后悔地说:“哎呀,早想起这个办法好了,那样可以让公司直接把钱报到个人手里,也免得动咱们账户了,现在这样多转了好几道手。”
李易峰微愣,他本以为秦钊是个很讲原则的人,没想到对方会有这种想法。但他很快也明白过来,陈氏直接转给职员个人,虽然也是私对私,但是秦钊没有直接责任,像现在这样走对公账户,虽然程序正确,但秦钊是有直接责任的。于是他瞬间理解那句“早想起这个办法好了”的意思,秦钊恐怕是怀疑自己想拉他一起负责,才故意先垫钱后找陈氏要钱。
揣测过动机,李易峰便也学着秦钊的语气遗憾道:
“是啊,早想起这个办法好了!”
沉了沉,又道:
“这样吧,到时转账的条子我自己签字,如果有审计来问,我去给他们解释。”
秦钊“嗨呀!”一声,道:“你别误会,我不是推责任。这钱说实话都是小钱,以前在机关团委一动就是千万,跟那个比起来这点钱不算什么。我的意思就是下次咱俩都想着,再有这种事可以那么办。”
李易峰微笑以对:“好。”
赶在刘金阳到达前,彭学义来汇报,一共整理出各项费用两万七千多元,方磊还在粘贴装订票据,因为怕误了时间,就先将账单拿来了。
也幸亏彭学义及时,李易峰正和秦钊看账单的时候,楼下已经打电话上来,说陈氏集团的代表到了,比预定的时间早了整整半小时。
秦钊让人到电梯处去迎,不一会儿就见刘金阳带着岑文林和几位上次见过的代表走来,李易峰和他们的目光一对,双方默契地错开了眼神。
岑文林跟在刘金阳身边帮忙做介绍,秦钊客气地欢迎他们:
“刘主任到这么早,可见对这次谈话的重视。”
刘金阳和秦钊握着手,语意不明地道:“李处长有召,不敢不来啊。”
秦钊转头看李易峰,见他面无表情,便打个哈哈圆场:“我们都是初来乍到,对贵公司不太了解,多亏有李处长提醒,我们才知道应该请刘先生你来,因为太想尽快开始这次谈话,所以就着急了些,请刘先生理解。”
刘金阳被迎进会议室,没往里走,站在门口对秦钊道:“秦书记,我也很期待和政府的交流,所以前面一场会一结束就过来了,不过……”,他话锋一转,“说来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下面有些部门的资料还没有完全准备好,我们提前过来也是想再整理一下,所以恐怕谈话时间没法提前——还请秦书记包涵,我们的谈话还是按时进行,可以吗?”
秦钊一愣,显然没想到陈氏那么大的集团,办公室主任亲自出席的谈判居然会到了现场还在准备资料——这得是有多不重视。正当他想着要不要旁敲侧击地表达一下不满时,李易峰已经开口道:“按时好。秦书记,那让他们自便吧。”
秦钊纳罕:这个年轻的处长分明对陈氏成见颇深,怎么这会儿又这么好说话?
但既然李易峰开了口,他自然不会当着外人面驳了,便让刘金阳带人在会议室里准备,安排经济协调处的其他人到自己和李易峰的办公室去坐着。也幸亏秦钊和李易峰两人的级别够高,后勤不敢给他们分小办公室,否则十几个人都没有地方待。
两个厅级干部挤一间办公室,现在还要收容整个处的职员,李易峰看着瞬间变得拥挤的办公室,和前后脚进来的秦钊感慨:“太惨了,这条件都快成贫困户了。”
部下们听见处长吐槽都配合得笑出来,只有角落里,方磊就着窗台还在专心粘发票,李易峰一眼瞟见,喊他:“方磊,来我办公桌上弄。”
方磊不好意思道:“没关系处长,这儿有地方。”
李易峰直接把自己桌面整理干净,催他:“别瞎客气,干工作不用客气,桌子给你收拾出来了,别让我白收拾。”
方磊推脱不过,这才将大把票据挪到办公桌上。
李易峰接着从抽屉里拿出盒烟,和秦钊打招呼:“我出去一会儿。”
秦钊暗暗给这个年轻处长贴上个有烟瘾的标签,脸上摆出一副“我懂”的神情,把李易峰放走了。
李易峰走出办公室,路过会议室,打开楼梯间的防火门出去,倚在楼道的窗台上缓缓抖了一支烟出来。
烟被点燃时,防火门又响一声,刘金阳也走了过来。
这次没有了刚刚寒暄时的客气笑容,刘金阳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车流,声音平平地道:
“让你回来,这事小贺总做的不规矩。”
李易峰冷笑一声:
“你们同意了设经济协调处又不配合,你们规矩?我不来,你们就打算把这事生生拖黄了?”
刘金阳似乎真的想和他争个说法,驳斥道:“总共几天时间,为了加快流程,我让文林专门对接,哪里拖过?”
李易峰反问:“提一些我们不可能接受的条件出来,难道不是故意的?”
刘金阳微笑:“我们的条件好像不过分吧?都是国际惯例。”
李易峰的胳膊架在窗台上,微风将他吐出的烟雾吹散。
“那我就这么告诉贺安了,你们和他谈去。”
说着将烟在贴瓷墙面上按灭,作势要走。
刘金阳不悦:
“李先生,这就没意思了。”
谈判嘛,双方总要有来有回,都得让步,你动不动就一副要砸桌子的架势,这叫什么态度?
李易峰将粘在墙面上的烟灰掸掉:
“那得看你是什么意思。”
刘金阳转头看看这张熟悉的脸,长达半年多时间的相处给人留下的印象没那么容易消除,即使已经领教过这个年轻特工的厉害,但李易峰此时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落在刘金阳眼中仍然因为与固有印象的不同而显得那么别扭违和。
刘金阳运一口气,道:“那我明白说了,大选正是激烈的时候,多少人都盯着我们。政治问题不是我们苛求,看看那俩候选人天天被追着问党籍,中联办现在要派人到总部来,本就容易招人非议,真闹大了对小贺总也没好处。别的我也不提了,就一个要求,李处长你答应,今天就派车接你们进云峰。”
李易峰扬头:“说。”
刘金阳道:“你们的政治团体成员不要超过五人,不要进行公开政治活动,不以集团商誉为你们的政治主张背书。”
李易峰把刚刚熄灭的烟蒂放到窗台上,又点了一支新的:
“你这是让我得罪秦钊。”
刘金阳道:“我只关心集团,不过——”,见李易峰蹙眉,他心态有些看戏,“——秦钊好像也不是小贺总的人吧?他很重要吗?”
李易峰静静地吐出个烟圈。
“李先生好好考虑。”
刘金阳离开了楼梯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