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霆峰霆 大哥*卧底 ooc 没有文笔 不讲逻辑 私设如山 随缘填坑
李易峰返回自己住处时天色已晚。他用卫星电话给杜延打过去,杜延听说这边的情况后倒是很淡定。
“我看秦钊未必会跟你翻脸,他主动打报告从商务部机关团委到香港去,说明他是忌惮贺安的。既然连自己一把手的位置都让了,何苦现在跟贺安叫板?——除非你们硬要让他出局,把他逼急了。”
李易峰觉得也有道理,他名义上与秦钊平级,实际份量上却相差甚远,导致他总会觉得秦钊像个高他一级的领导。而恰恰他和贺安的关系又太近,平时喊个贺太子贺书记全是冲着开玩笑去的,即使在逻辑上知道贺安有很大能量,也因为缺少直观认识而出现判断偏差。
他感慨:“贺安现在,这么厉害啊。”
杜延理所当然道:“你想什么呢?贺家,当年那是一句话定鼎江山的人。这些年很多关系虽然不走动疏远了,但哪怕只留下十分之一,也够入中南海大佬们的眼了。何况你帮着他在河南大捷,以现在小贺总的名头,他说句话,总要被人放在报告里的——你别跟他客气,这大旗不用白不用。”
李易峰苦笑:“这么说还幸亏我出来了,京城里现在真是神仙打架咯?”
“后怕了吧?”杜延哼哼道:“告诉你,就你办的那个古家,不是移交军检察院吗?现在军检正准备不予起诉的材料呢。看着吧,且有得闹。”
李易峰想到“将军府”地下那些震撼人心的“藏品”,有些吃惊:“这样都扳不动?”
“拿什么扳?”杜延道:“这不跟你那抄家是一个意思?归根结底,只有军权才能扳动军权。大佬们心里明镜似的,不然天天身边一群警卫是为了摆威风?——都防着呢!”
李易峰无心搅和京城风云,自然不好跟贺安多打听,也就只能在这里听杜延说说:
“那后面呢?贺家手里没军权,还闹这么大?”
“呵,可能吗?”杜延拉长声音:“你在外面太久啦——咱们这位贺太子,可是个有手段的主。他一回国,先是抓了乐永达这个关键证人回来,接着又抄了古家老巢,现在还升了机关团委的一把手书记,妥妥的实职正厅——你要是占山为王的狮子,出去打完一场凶架身心疲惫,回来看见山里狼群的老狼王换成了正当壮年能打会算的小崽子,偏偏狼群还对这小崽子特服气,指哪儿打哪儿,你怎么想?”
李易峰笑答:“白来的苦力,派出去打前锋,更免得咬着自己。”
“对呗。”杜延道,“所以说啊,咱这位贺太子,啧,心思深啊。”
李易峰摇头:“我反正是玩不起,您多保重。”
“那是自然,我就是让你知道知道,你好兄弟现在的本事。”
“哦”,李易峰说,“局长大人,我为什么从您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羡慕?”
“有吗?”
“我觉得有,所以报请局长大人您知道,卑职作为您的部下,和贺家太子爷相比已经输在了起跑线上,请您不要对卑职有过高期望,免得失望太大有害健康。”
杜延假笑:“哦哟,那是我拖累峰少爷你咯。”
“请局长大人放心,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忠诚这项美德属下还是有的……”
杜延见他没什么正文,懒得听他贫嘴:“没事就这样吧!我还忙着呢!”
李易峰赶在杜延挂断前抢道:“还有个小事想问,帮我送硬盘的那个女孩儿怎么样了?”
“保护起来了,这事儿应该归十局,你问贺安没有?”
李易峰道:“没有啊,我这不是走流程么?先问的您。”
“不错”,杜延满意道,“长心眼了。”
“这也算?”
“嗯哼。你别管了,我替你问去。”
酒店的小窗并不透亮,街边的路灯发出一团团模糊的光,大车小车汇入干道,转眼又各奔东西,穿梭在城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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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易峰按时上班,一进办公室就听秦钊对他说:
“李处长,我们谈谈?”
秦钊主动要谈话自然是好事,李易峰请他坐下,拿出刘元送的茶叶泡上。茶水用一次性纸杯摆到秦钊面前,秦钊开始时没留意,等李易峰转身泡第二杯时,秦钊才多看了两眼漂浮的叶片。一芽一叶相抱似笋,叶色绿翠白毫外露,茶香四溢暗涵竹韵。
“这茶叶看着……像今年新茶啊?”
李易峰把几个纸杯摞起来免得烫手,一边放茶叶一边说:“哦,是新茶。”
秦钊声音有点抖:“那这是……社前茶啊……”
“啊,是。”
秦钊盯着李易峰手里那个不带任何商标的牛皮纸袋:
“是社前紫笋吗?”
李易峰放下茶叶,拿起暖壶:
“秦书记这都看出来了?”
秦钊嘴角一抽,心道这是中央特供,我能不认识?!接着心疼地看着自己眼前的纸杯,无声咆哮:社前啊!绿芽啊!总共才喝过两次的贡茶啊!居然就这样被开水杀死在了纸杯里!
李易峰见他脸色有点不对,以为是自己有慢待之嫌,端着水杯和他面对面坐下,抱歉道:“这边也没个茶壶,只能这样凑合……委屈书记了。”
秦钊面无表情道:“茶叶都没说什么,我委屈什么。”
李易峰没想到他还有这个幽默细胞,将茶叶放到文件柜下层,笑道:“今天下班就买茶具去,茶叶放这儿,书记以后想喝自己拿。”
秦钊看着那足有二两的包装,笑说:“李处长大方啊。”
李易峰坐下:“您是书记,我是处长,对谁小气也不能对您小气,咱们配合好了工作才能开展嘛。”
昨晚杜延的话提醒了他,现在面对秦钊宜柔不宜刚,因此他两番暗示“以后配合工作”,秦钊看他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深意。
“李处长对今后经济协调处的发展,有什么规划?”
李易峰道:“按照组织安排,先把陈氏在内地的投资业务理顺,然后尽量引导企业资金配合政策,拉动地方经济。这个规划说起来简单,其实做起来肯定会有各种难题,陈氏的做事风格我也了解一二,我个人对困难是有充分思想准备的。如果和陈氏的合同能成功签署,我想,要保证在派驻民营企业期间不出原则性问题,还是要发挥支部的中坚力量。”
秦钊说:“李处长了解陈氏,你认为他们为什么会提出限制政治团体成员的要求呢?”
李易峰说:“陈氏,是个家族式的国际财团。它虽然看起来像港资,其实有大量资产散布在世界各地,经营模式也更西化。从整体上看,他们在大陆的投资占比很低,而且是独立板块,虽然他们在内地的经营看起来和普通民营资本没什么两样,但这部分业务对整个陈氏来说是和主业务迥然不同的。我们现在和陈氏的总部打交道,模式自然和内地不一样。”
秦钊说:“你的意思是,这只是他们正常的经营模式,不属于故意的针对?”
李易峰说:“以我对他们的了解,我觉得,这确实属于故意的针对。不过,我没有想到什么很好地就地反击的办法。”
秦钊一愣,哈哈笑说:“李处长,你是个有意思的人啊。”
李易峰笑说:“秦书记也比我设想中的有意思。”
“哦?”秦钊说:“李处长设想中的我是什么样子?”
李易峰说:“您是机关团委的一把手书记,实职正厅,跟我当然不一样。而且我以为,您会是比较按部就班的那种领导。”
秦钊说:“我是为做工作来的,职务不代表成绩啊。至于按部就班——我确实喜欢那样,但有时实际条件不允许,比如像咱们报销的事,正当的自我保护也是工作能力的一部分嘛。”
李易峰说:“那书记怎么看我?”
秦钊说:“来之前我听说过一些你的事,你很年轻,也很有勇气,我想象中你会是个很有冲劲的年青人。我还没有和你这个年纪的人搭档过,这对我来说是个挑战。不过现在,我的想法也有些变化。你给我很大信心,你们年青人思想灵活,这是你们的优势,也是我要向你学习的地方。”
李易峰说:“我们互相学习。”
杯中茶水未凉,两人已经将话说开,隔着办公桌握了握手,秦钊主动说:“既然这样,李处长联系一下,我们尽快和陈氏签约。还有报销的事,李处长多努努力啊。”
李易峰笑着答应:“好,我努力。”
电话打到陈办,刘金阳听李易峰说答应了,直接道:“我让文林带合同过去,您那边一共多少人?我安排车。”
李易峰和秦钊把干部档案摊开合计了一下,处里一共十九名干部,其中九名正式党员,还有两个在预备期,加起来十一人,只能带走三个人。
彭学义是副处级,理所当然占个名额,往下排还有三名正科级干部要做取舍。
李易峰看见方磊的档案——他虽然只是科员,但是本科时在校入党,已经是正式党员了。他想了想,跟秦钊商量只保留了一名最年轻的正科再加上方磊。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近乎本能地选择了一个“好指挥”的“自己人”。
就这样,八名群众、三名党员加上李易峰和秦钊组成了经济协调处的第一批人员。
岑文林很快带着已经签好字的合同和公务车、厢式货车来到中联办。彭学义简单布置了个签字仪式现场,另一名正科是个二十八岁的博士生,临时充当摄影师留下了几张照片。
李易峰和秦钊分工,由李易峰带经济协调处的干部先前往云峰,秦钊暂时留在中联办把其余干部遣回原单位的手续办妥。
李易峰带着大部队走到中联办门口,只见路边整齐停驻着十三辆公务轿车和两辆厢式货车。
一众科员们被这阵仗一惊,看着自家处长不知所措。
李易峰不咸不淡地道:“来搬家的?”
岑文林尴尬地笑两声,心说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差也不行好也不行。
“这不是有备无患么,用不用随您。”
李易峰回头吩咐:“两人一辆,上车吧。”
说完自己钻进了头车。
岑文林跟着坐进头车副驾,其他人识趣地不和处长同乘,都坐到后面的车里。
车队浩浩荡荡向云峰别墅区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