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峰霆】陈氏集团 一六三

预警:霆峰霆 大哥*卧底 ooc 没有文笔 不讲逻辑 私设如山 随缘填坑

  经济协调处投入工作的前几天,职员们都表现出较大的工作积极性。云峰里的餐饮标准一向很高,让人无可挑剔,唯一令人不太适应的就是通信管制,不能给家里打电话,但是职员宿舍都有高配计算机,信息部也提供了内网娱乐版块权限,足可供人消遣时间。
  
  陈氏给提供的环境如此之好,李易峰和秦钊反而犯嘀咕,无他——怕出原则性错误。虽然他们都愿意相信自己手下都是思想坚定、经得起考验的好干部,但谁都承担不起那个万一。恰巧职员们所在的1栋还空着一个房间,于是为了不出现那个“万一”,两人决定轮班和职员们住到一起去。
  
  第一周是李易峰,他熟悉云峰,可以在生活上给职员们提供帮助,同时他住进1栋后和彭学义、高峰、罗鸿一起住顶层,方便讨论工作。
  
  临近周末时,秦钊和李易峰商量准备组织一次团建,增进处里的同事感情,李易峰自然支持。彭学义让方磊去征询职员意见,方磊列出了几个团建项目让大家投票,不等商定出最终结果,岑文林就来主动提出希望周末能带他们在香港参观旅游一番,聊尽地主之谊。

  秦钊对被驻企业这样的“邀请”有所顾虑,来问李易峰的意见。李易峰道说盛情难却,何况才找人家支过开销,总不能翻脸不认人,也便答应下来。
  
  岑文林操办游玩,李易峰和秦钊落得省心。一到周六,大巴车便带着吃喝零食来接经济协调处的一众职员,车上还跟着几个年轻力壮的帮忙前后照应,买票背包一概不用李易峰一行人动手。上午登山,下午逛庙街,晚上乘船游维多利亚港,一日结束众人都尽兴而归。
  
  周日留给职员们休息,李易峰独自出门,杜延给他约了驻军医院的体检。给他做检查的是个年过半百的大校,妥妥的军医院宝贝。
  
  老军医看见他先是愣了愣,又低头看看那张堪比八十岁退役老军人的体检项目单,不太确定地问:
  
  “是本人吗?”
  
  李易峰轻咳一声:“呃……是……”
  
  老军医再看看他四肢,确定没有什么假胳膊假腿,把单子递给他:“自己照单子去检查行吗?”
  
  李易峰赶紧两手接过来:“行行行。”
  
  凭着体检单上的特别印章逢队便插,硬是半天查完了三天的科目,最后提着七八个袋子去找老军医看片。老军医先看了化验报告,再接过片子,戴起花镜一张一张地插在灯箱上仔细观察,连看了十来张,才终于说了第一句话: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李易峰赶紧从剩下的片子里把左臂的那几张抽出来:
  
  “可能……就这几张有点毛病……”
  
  老军医重新拿起片子查看,半晌,摘下眼镜道;“嗯……左腕神经损伤,比较常见的战场手术后遗症,大部分都是术后用力过度——你用枪吗?”
  
  “不常用,而且我惯用右手。”
  
  “那不要紧。平时注意适度锻炼,不要太过也不要不动,像你这个岁数,这都不算什么。可能等你上了年纪会出现一些手麻、轻微抖动的症状,但那还好几十年呢,就算是非常健康的人上了年纪也会出很多问题,直白点说,你到时就不会在意这点小伤了。”
  
  李易峰递上病历本:“那就好,那您给我写几句医嘱吧,我这也是被指示来体检的……”

  老军医恍然:“难怪啊!你们领导很重视你嘛!看看给你开的这一堆项目……”

  李易峰只能连连应是。
  
  从驻军医院出来,正准备打车回云峰,从一旁走出两个人喊住了他。

  “李先生请留步。”

  李易峰回头看这两人,他们都是三十岁左右男性,西装和内衬穿戴整齐,衣服臂弯处有道不明显的皱痕,额头微汗,手里的饮料只剩个瓶底,似乎已经在这里等待了不短的时间。

  李易峰确定自己不认识他们,于是问:“你们找我?”

  “是的李先生,安藤先生有请。”

  李易峰抬腿:“不认识,找错人了。”

  男人将自己的袖扣转向外侧让他看清上面的雪花纹路:“李先生,二郎先生专程来香港与您见面!难道您不关心何警司的下落了吗!”

  李易峰嗤笑:“人又不在你们手里,让他别白费心思了。”

  男人急切说:“难道李先生对陈氏还抱有希望吗?如果没有希望,何不试试与我们合作?毕竟我们有很好的合作基础。如果没有把握,我们不会冒险来香港找您。”

  李易峰左右看看,附近恰好有家餐厅,指着道:“那边的永兴餐厅,我订位置,等安藤先生。”

  男人道:“先生已经订好了位置……”

  李易峰兀自按亮手机看表:“我只等半小时,你们最好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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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兴餐厅是个小餐厅,李易峰叫了一壶热茶一道点心,便在餐厅角落里坐了下来。安藤二郎的一个手下坐在他对面监视,以防他在自家老板到来前耍花样。

  第二十八分钟,两个西装革履与餐厅氛围格格不入的人走了进来。

  安藤二郎被四周嘈杂的环境吵得皱眉,他推了推眼镜,在李易峰对面坐下道:“玉川君,你挑地点的品味似乎有些奇怪。”

  他的称呼立刻被纠正:

  “李易峰,我现在的名字。”

  安藤二郎点点头,让旁边人递上一个耳机。

  李易峰戴上,听到里面的翻译声:“我的汉语不好,为了双方能更好地理解,我们还是借助翻译。”

  李易峰同意:“好——不过容我先点个菜。”

  点完几人的午餐,等上菜的功夫,安藤二郎已经开始说话:

  “何警司也是我们的朋友,他出事李先生却没有通知我们,实在让我们很失落。”

  “通知你们,你们替我去救?”

  双方对着耳麦刻意压低声音,即使一桌之隔也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内容。

  “也不是不可以。”安藤二郎微笑说:“何警司失踪这么久,香港警队一无所获,我猜想何警司早已不在香港。李先生有所不知,陈氏是渠道商,地盘、路线在业内都不是秘密。李先生找不到何警司,我们可未必。”

  “你们找到他了?在哪儿?”

  “我们能够确定他的大概位置,但是坐标我不能告诉您。”安藤二郎说,“李先生,您的身份总能给人惊喜,没有想到您还有中国大陆的背景——渠道商的信息在业内公开,是为了共享给所有客户做选择的,如果有人泄露给政府机构,会触犯所有人的利益,这是行规。”

  “那你要怎么合作?”

  “李先生是老朋友,我们对老朋友当然是有诚意的。”安藤二郎真诚地说,“我们可以派船和水手,送李先生的人到目的地,再由李先生的人实施营救,最后由我们接应返回。事先声明,船上要挂贵国国旗。”

  李易峰声音上挑:“船?”

  安藤二郎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确定道:“是的,船,我们认为何警司现在在海上。”

  李易峰将一个烫嘴的流沙包分解下肚,擦着嘴说:

  “安藤先生你知道吗,你来找我的时机真的让我很难信任你。我现在的工作地点就在陈氏总部,一艘中国船把何警司救了出来,你觉得陈伟霆会怎么对我?”

  “这对陈氏不重要啊。”安藤二郎说道,“但是对我们很重要——我们很关心朋友的安全,也希望朋友能对我们怀抱一丝善意。”

  李易峰筷子不停:“都多少年了,你们倒买倒卖那点假账,宫内司还捂着呢?”

  安藤二郎肃容:“李先生,皇室清誉,不可玩笑!”

  李易峰连连点头:“放心,几位殿下高风亮节,我们是有共识的。”

  安藤二郎脸色稍霁。

  “但是你们跑到香港来找我,就为了来帮我救人,说实话,我不信。”

  李易峰续道:

  “我觉得你们可能更想杀了他——死人最安全,符合你们的宗旨。”

  安藤二郎摇头道:“李先生确实很谨慎,不过所说也不尽然。那密钥一式两份,您和何警司都有,何警司如果有意外,难道李先生你还会守约?——我们又岂会不知这个道理。”

  “我还有一点要提醒李先生,何警司失踪的时间已经够长了,你以为香港警方不知道是谁在做手脚?陈氏可以杀人,但不能让警方没有说辞向舆论交代。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觉得陈氏交给警方的会是活人还是死人?”

  李易峰抬手将翻译耳机摘下甩到桌上,极好的收声效果让安藤二郎和他身边的翻译都被这一个磕碰震得皱眉。
  
  “我想想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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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云峰B6,一进门秦钊便打招呼问上午那么早出门去忙了什么,再一看李易峰手里提的大小袋子,立刻关心道:“去医院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照这么多片子?”
  
  李易峰连说不要紧,只是日常体检,将片子收回自己房间后和秦钊道:

  “新报上来的几个项目我还没看完,下午去办公室加个班。”

  秦钊想想道:“下周咱们就换过来,我去1栋陪他们住,你自己在这边,正好随意放松,好好休息。”
  
  李易峰认真谢了他,出门往A1去。

  安藤二郎会到香港来找他,虽令他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几年前那些只有他、何思正和当事人知道的秘密,在田下直丰死后已经由他们和安藤家达成协议。没有人追究田下直丰的死因,李易峰和何思正也再没去过日本。

  但是现在,何思正落在陈氏手里,安藤家显然坐不住了。

  安藤二郎口口声声的朋友李易峰当然不信,他们和安藤家的朋友关系,是地地道道用来两肋插刀的——谁先插刀谁占便宜。

  他想起在A2时陈伟霆话里话外提起当年田下直丰死因的蹊跷,便知陈伟霆一定已经查到了什么——这大概就是安藤家急于采取行动的原因。

  固然和安藤家合作是与虎谋皮,但如果拖下去——安藤二郎有一点没有说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是潜规则,何思正知道的越多,陈伟霆越不会把他活着放走。

  他走进办公室,在桌前犹豫片刻,抓起那座不大用过的内线座机,直接拨了1401。

  接电话的是岑文林,他以为有公务,笑说“李处长周末都没有休息啊?”,李易峰便直接道:“我找你们刘主任,有很重要的事。”

  岑文林过了好一阵才将刘金阳叫来,李易峰懒得跟他客套,开门见山:

  “刘主任,帮我约一下陈伟霆,我有笔买卖想和他谈。”

  刘金阳笑问:“不会是跟何警司有关的买卖吧?”

  李易峰道:“如果是,刘主任都能做主?”

  刘金阳笑答:“我能不能做主是另一码事,李处长的话我当然是一定会转达的,不过陈总最近也很忙,不一定排的开,我看看最近的空档……哦,最近的空档是在下周五了,这个……”

  “你告诉他,关于田下直丰,他想知道的东西我都有。”

  “这个……”刘金阳似乎犹豫不决,“我们和田下直丰不熟啊,只是听过这个人……”

  李易峰没料到他会在中间为难,情急之下脱口道:“刘金阳,你……”

  刚喊了个名字,刘金阳已经道:“这样吧,我去请示一下陈总,李先生你等我消息。”

  挂断电话,李易峰不无紧张地坐回办公桌后。
  
  他赌了一把——赌那些能让安藤家紧张的秘密,正是陈伟霆想知道的。做交易这种事,陈伟霆虽然已经是个下下之选,但总归还是好过安藤家。
  
  如果不成——那也只有破釜沉舟,再跟安藤家赌一次。

  刘金阳的回电足足让他等了一个小时,内容极其公式化——

  “李先生,下午3点15到3点半,陈总有十五分钟时间,请您稍提前一些。”

  陈伟霆同意见面,李易峰就知道自己至少赌对了一半,关乎何思正的安全,他也顾不上计较以往恩怨,只将自己有的筹码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准备应对陈伟霆这个悍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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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3点10分,李易峰如约到A2,门口几个特勤将他检查一番放进了门。

  一进门便见周姨正在里外收拾,李易峰想打个招呼,又觉得有些尴尬,便没开口,倒是周姨一抬头见了他,笑着鞠了半躬,说“李先生来了,刘主任说您约的3点15,还有几分钟,请在客厅稍坐,我给您端杯水来,要果汁还是喝茶?”

  李易峰万分不好意思,忙拒绝:“我不渴,您不用照顾我……”,瞥见一旁桌上有水壶和水杯,赶紧顺手拿起:“我自己来就好,自己来就好。”

  他在A2的一众老少面前似乎总有说不出的窘迫,灌了半杯白开水下去才有所缓和,墙上的时钟刚好跳到3点15。

  A2里的布置一切未改,他走到办公区,陈伟霆恰巧将手上的文件合起,刘金阳站在他身边接了过去。

  “陈总。”

  陈伟霆放下钢笔,右手轻抬:“李处长,请坐。”

  李易峰微愣,心道什么是职业,这就是职业啊——嘴上温良恭俭,一肚子烧杀抢掠。于是再一次反省,要是早看透他这点,哪落得今日这被动局面?

  刘金阳看他坐下后有些出神,提醒他:“李处长有话请讲。”

  李易峰立刻回神。

  “陈总,我知道,你对当初田下集团发生过的一系列事很感兴趣。你可能原本只是想用来威胁我,但是随着调查的深入,你应该也发现了,田下集团牵涉着日本皇室的秘辛,多少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秘密。”

  “不少人说我像个情报贩子,我来找陈总也是想问问,要不要考虑做个交易,毕竟,何警司能活着,你也少欠警队一个人情,大家都好。”

  陈伟霆听得十分认真,认真得让李易峰觉得自己都已经说动他了,但对方给出的回应却是出乎意料的果断:

  “不考虑。”

  坚决得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李易峰一时语塞。

  他预想过陈伟霆不会轻易答应,却没想到是如此坚定的拒绝态度。如果根本就不想做这笔交易,为什么要同意见面?

  现下情势,他只能做最后努力:

  “或者陈总开个条件出来,我们谈谈看?”

  陈伟霆安静地看了他几秒,似笑非笑:

  “我记得,李处长喜欢讲规矩。”

  这是两人在小书房里争执时说的话,陈伟霆此时点出来,让李易峰立刻有种不好的预感。

  另一只靴子很快便落了地。

  只听陈伟霆居高临下道:

  “你是贺安的人,你做小,他做大,你跟他的朋友攀私交——叫不守规矩。”

  “这个你要是不懂,我只好挑明了教你——你我之间,没有交易可谈。”

  “这是第一次,下一次,我会请贺总换人。”

  说罢侧首吩咐:“送客。”

  刘金阳应声走到李易峰面前:“李处长,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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