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峰霆】陈氏集团 一七零

预警:霆峰霆 大哥*卧底 ooc 没有文笔 不讲逻辑 私设如山 随缘填坑

  赵新伍和单勋相继离开,林诚奉的茶到底没人去接,他跪得纹丝不动,连高举过头的茶盏也端得稳稳当当,只是在赵新伍走后转了个不大的角度,面朝陈伟霆低了头。

  刘金阳把单勋送走,再回来看这边跪着的。见陈伟霆坐在沙发上看今天简报,任由林诚晾在一边,便上前去递台阶:

  “小林,人都走了,你有什么话要不起来说?”

  林诚抬头小声喊沙发上的人:“霆哥……”

  陈伟霆仿若未闻。

  刘金阳左右看看,实在没辙,干脆不掺合:“霆哥,那我先去安排下行政部的事。”

  陈伟霆扬头:“去吧。”

  最后客厅里只余一坐一跪两个人。

  陈伟霆把简报放到一边,问话:

  “说吧,为什么。”

  林诚陈述道:

  “放李易峰出云峰的当天晚上,贾虎带着两个人出过一次任务,除了贾虎,另外两个人意外被山石砸死了,之后没几天,贾虎就安排手下一名亲信到罗马休假。我觉得有问题,派人去罗马调查,果然这名亲信曾经帮贾虎处理过尸体,他说那两个人不是被山石砸死的,是被杀的。刚查到这里,昨天我派到罗马的人就全部失联,天然气爆炸,都死了。”

  林诚只说了事实,但事实之间的联系不言而喻。

  陈伟霆的情绪没有因为这桩堪称背叛的自相残杀而出现丝毫波动,只是平淡发问:

  “为什么不先来报我?”

  林诚回答说:“没有证据,怕霆哥不好决断,也怕……您不准我抓人。”

  陈伟霆声音更冷:

  “你知道我会不准?”

  林诚头低着,声音也低低的:

  “我当年得罪的人有点多,现在都等着找我错处,霆哥疼我,当然不会让我冒险……”

  “但是……”,他像突然多了些底气,声音也大了些:

  “您教了我那么多年,一手把我带起来,如果我总是躲在您的身后,就永远不能真正替您分忧。”

  “我教你那么多年”

陈伟霆重复他的话,问他:

“现在翅膀硬了,想飞了?”

  这样的问话即便以他们之间的关系而论,也足够刺人,林诚难免一惊,却在望向陈伟霆的双眼后坚决道:

  “我能应付得来。”

  陈伟霆抄起自己的茶杯就泼了过去。

  大半杯茶水打在林诚脸上,他下意识闭了下眼,任由茶水顺着面颊流进衣领里,再看看桌上已经空了的茶杯,默默捧着茶又往前跪了几步。

  陈伟霆压着火问他:

  “清醒没有?”

  林诚低着头不说话。

  早注意到这边异常的周姨忙走近来换水,借机劝道:

  “唉呀小林啊!什么事非要惹霆哥动气?别的再要紧,你也得顾着霆哥身体啊。”

  “周姨别管!”,陈伟霆低喝一声,指着林诚道:“他今天就是逼我来的!”

  林诚手里的茶盏终于出现一丝抖动,他颤声道:“我不敢!”

  周姨哪里敢再说话,弯着腰退了出去。

  陈伟霆心火愈烧愈盛,怒斥道:“你都敢瞒着我抓人,敢瞒着我去找单处帮你圆场!你还有什么不敢?!”

  林诚见霆哥看着自己和赵新伍对垒时没发火,听见贾虎敢杀人灭口时也没发火,却在这会儿跟自己发了火,有些害怕地抬头。

  陈伟霆平日里是极少动怒的——话事人一怒,要是最后打下去的板子不够重,以后谁还怕你?

  因此于陈伟霆而言,即便在这极少的情况里发了怒,绝大部分时候也只是为了做出某种表态,让下面人明白总裁的意图,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这一点他和刘金阳跟着的时间久了,心里门清。

  ——不是面对极其亲近的人,陈伟霆哪可能轻易袒露自己的真实想法?更别说生气了。

  但这一次,他知道霆哥是真的生气,气他的选择,更气他的自作主张。

  可是,许多话早已在心里打过无数遍腹稿,不得不说,两难之下只能略显慌乱道:

  “请霆哥消气,我有话回……您要是真为我伤了身体,我…我还怎么敢再见您……”

  陈伟霆听他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显然被吓得不轻,才惊觉自己的失控,于是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缓和了语气道:

  “东西放下,先去收拾干净再来。”

  林诚一愣,又小心看了看陈伟霆的表情,见人好像真的没有那么生气了,也不敢再等人说第二遍,忙放下茶盏,站起来去找周姨换衣服。

  上身的衬衣和外套都湿了大片,他脱下后只穿上件衬衣,借机拉住周姨打听近况:“霆哥最近身体怎么样?”

  周姨没什么好瞒他:“卓大夫上次来复诊,听着倒没有大碍。”

  林诚这才放心,走回客厅,见陈伟霆还坐在沙发上,便默默垂手站到一旁等人训话。

  陈伟霆指指侧面的位置:“坐下说。”

  林诚心有余悸:“我…我站着就行。”

  陈伟霆目光一垂,道:“行,说吧。”

  林诚不再犹豫,他斗起胆子,第一句话就是:

  “霆哥,我想问您一个问题:如果我没有抓贾虎,您会怎么做?”

  陈伟霆神色冰冷,抿唇不言。

  林诚只停顿一瞬,便继续道:

  “他是赵新伍的心腹,赵新伍无论如何都会保他。我大胆揣测,您要想用暗的,就得让贾虎死的无声无息;要明的,就得连赵新伍一起拿下去。”

  “可这两个选择,都不是现下最好的。”

  “乔格少爷被逼得越来越紧,集团面临的形势日益严峻,现在不是动赵新伍的时候,也不能让他因为一个贾虎而和您离心。”

  “贾虎得死,但不能死在您的手上。”

  “我替您杀,才是最好的。”

  他又停顿一回,见陈伟霆没有打断他,才继续说了下去:

  “我也知道您不想让我那么做的原因——您是怕我成为众矢之的,怕有一天我挡不住他们的明枪暗箭,连您也护不住我。从当年付子宣的事后,如果不是您,我早该去给付家陪葬了……”

  “您堂堂总裁还要兼着内调处的处长那么多年,这是在给我撑伞,下属做成我这样的,也算是独一份。也正因此,内调处凡事都要谨小慎微,以防落人口实有损您声誉。这些年要不是您深谋远虑,集团也不能平平静静走到今天。”

  “现在到了需要内调处出头的时候,这本就该是我的责任,是我学的太慢了,才让您替我辛苦那么久……霆哥,我没有阿善师哥那样的才略,但我可以替您做任何事,以前那些我能做不能担的事,现在我可以做,也担得起了。只希望……只希望您也能让我为您分担一些,不要太苦自己。”

  陈伟霆坐在那里,看这个自己最看重最疼爱的部下向自己吐露心扉。七年时间一晃而过,当初那个略显稚嫩的少年已悄然成长。如今的青年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只是每当他看向他,记忆似乎总还是停留在过去,会想起那年逝去的人,然后将那些遗憾弥补在活着的人身上。

  他没想过,被他挡在身后的人,也正是轻狂年少,有志擎云,十年磨剑但求一朝试锋。

  也或许,他早就想到了。

  只是不愿意顺其自然,只是仍想留住自己身边这个最亲近的部下。

  空前的疲惫席卷而上,他已经能预想到今后的几十年里,他与林诚间的关系都再不会像过去一样简单纯粹了。

  他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朝楼梯走去。

  林诚无措,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霆哥!”

  陈伟霆转头,对他道:“起来。”

  林诚只当自己真把霆哥气狠了,跪在原地不敢动。陈伟霆于是走到他面前,伸手重复:“起来。”

  林诚这才被扶起来。

  陈伟霆知道他是真被自己吓着了,故意放松了语气道:

  “刚还跟我说什么担不担得起的,你敢先斩后奏,怎么到这会儿就害怕了?”

  林诚赧然:“我怕您不是应该的么……”

  陈伟霆想,这分明还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孩子,怎么一晃眼的功夫就学会气人了,他像过去每次吩咐他时一样地说:“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你觉得自己可以,那就做给我看。”

  林诚被这句话鼓励,突然有了精神,振奋道:“我会的!”

  他看着陈伟霆一个人上了楼,才带着刚刚获得的证明自己的机会暗怀喜悦地离开了A2。

  ————————————————

  李易峰自从在A2撞上赵新伍和林诚的一出好戏,满心期待再听到点什么劲爆消息,特意为此跑了两趟四楼,名为送文件,实则探听情报。不成想陈办一片风平浪静,全然不像出了什么大事。

  如此过了两天,正当他觉得事情已经翻篇的时候,却在早上上班时撞上了恰巧来A1的陈伟霆。

  两人原本是李易峰在前,正当他进门刷卡时,见周围人都朝两边避开,于是下意识回头,看见了刚进大门的陈伟霆。

  李易峰停下手上动作,转身从头到脚打量着正往里走的人,眼神之放肆连陈伟霆也不能无视。

  “哟,陈总,稀客啊!来办公室上班?”

  众目睽睽,陈伟霆只能在他身边停下步子,敷衍问道:

  “有事?”

  “没事啊!”李易峰笑得颇有几分幸灾乐祸意味:“就是问候一下您,最近还好吧?——管这么大个集团,可得注意休息!多喝水少生气。”

  陈伟霆扭头直接走了。

  ——唉?

  ——走了?

  ——居然没还嘴?

  李易峰大为意外——这不是陈伟霆性格啊!

  于是回到办公室立刻收拾出几份文件,拿着直奔四楼。

  总裁到A1,整个陈办都在高速运转,李易峰一出电梯便有人上前询问他的来意,他也不答,只拿着文件直接往陈伟霆办公室走去。

  秘书们拦阻不住,眼睁睁看着李易峰站在总裁办公室外敲了两下门,不等回应便推门而入了。

  陈伟霆在自己办公桌后抬头,看见进来的是他,皱眉:“你有没有事?”

  “有有有!”,李易峰连声回答,把自己身后跟着的秘书推出去关上门,想着贺安跟自己说过的话和前两次拜访陈总裁的莽撞,于是摆出一个真挚的笑容,认真道:

  “哎呀!我这刚刚从楼下一过,看陈总你印堂发深,阳虚气郁,双目无神,掐指一算,应该是最近有小人作祟,命理不顺,所以特来献化解之法!

  陈伟霆面目表情看他表演。

  “我是这么想——陈总啊,这天底下善恶有报!您要是最近遇上不太顺心的事呢,不妨考虑做点好事,比如把何警司和他家人放了,这样积一积德,或许会有转机。”

  陈伟霆冷笑:“我更想试试见血挡煞。”

  他说着当真提起电话好像立刻就要下什么命令,李易峰两步上前,在他按键前把挂断键按了下去,收了笑道:

  “你总不能关他们一辈子。”

  陈伟霆平静道:“何思正葬礼都办完了,我关着他干嘛,他那墓地空着不是浪费资源?”

  李易峰痛脚被戳,立刻飙了:

  “你自己集团没管好,跟我撒什么火!”

  陈伟霆一愣,半晌才道:

  “难道不是你先来惹我的?”

  李易峰无言以对。

  以他俩之间的恩怨,冷嘲热讽几句很过分?他没跟着煽风点火就很对得起救何思正的情分了!怎么这还威胁上了!?

  他把电话往旁边一推,给出肯定结论:

  “有毛病!”

  转身想走,到了门口又突然有些担心:按陈伟霆那喜怒无常的性情,要是一个冲动真对何思正一家不利,可真是……

  于是又扭回头道:

  “你手下那些人虽然不是都那么安分吧,但只要你不把人逼死,我看也没谁非得造反——你差不多睁只眼闭只眼得了,得给人改邪归正的机会不是?”

  说完又想了想,嘀咕道:“‘改邪归正’好像用的不太对——反正差不多就这意思吧!”

  “那林诚在你们高层里面多威风啊,你有事就让他办去呗!拳怕少壮,就你手下那些老家伙,谁能活过小林?哪个能不虚他?为自己儿子打算也不能把林诚得罪死啊!这有什么好为难的。”

  陈伟霆冷漠回应:

  “跟你无关。”

  李易峰热脸贴了冷屁股,顿时也懒得伺候:“真是狗咬吕洞宾!”

  说完摔门而去。

  办公室外刚捧了文件夹准备汇报的金茂才被这甩门的力道一惊,看看那离去的嚣张背影,眨眨眼,默默合上文件夹回自己办公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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