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霆峰霆 大哥*卧底 ooc 没有文笔 不讲逻辑 私设如山 随缘填坑
李易峰在陈伟霆那儿莫名其妙被威胁一通,回到办公室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了高峰:
“告诉各项目当地税务,给我严查陈氏的偷逃抗骗!”
岑文林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陆续接完几个项目经理电话发现不对劲,跑来跟李易峰问究竟:
“怎么几个项目突然一起查账?”
李易峰笑得春风拂面:“是哈,你说怎么就这么巧呢?”
岑文林吐血,扭回头去跟自家主任告状:“这家伙就是来捣乱的!”
刘金阳拍着他肩膀安慰:“辛苦辛苦!干好了今年给你加辆车!”
“这不是奖金的问题!”岑文林说完想了想,还是决定改口:
“——什么车?”
……
陈氏投资的项目大多是当地的重点税源,例行核查本就不少,李易峰的本意也只是吓唬吓唬,小小报复一下——你不是不放人吗?我不好过你也别好过。
至于是不是真能查出什么,他压根没想过。
年前那么短的时间里仅靠金河休闲就能洗出两个亿美金,陈氏的运作能力可见一斑。再说了,连贺安都说陈氏放在大陆的产业很干净。无论怎么看,查不出问题都是很正常的,要是能查出问题才叫见鬼了。
所以当高峰给他汇报说“广西发现了陈氏的偷税行为”时,他整个人都愣了。
——大白天见鬼?
他虽意外,却也觉得这应该算意外的惊喜——把柄这东西又不嫌多,何况是陈伟霆的把柄?
于是他继续往下听——据汇报,广西方面在税务核查过程中,发现陈氏有“两套账”情节,未如实申报企业资金状况,完全可以定为偷税。
李易峰再次震惊。
内外账是企业的公开秘密,小到公费加油,大到打点各路门神,涉及的资金支出都是不可能写给税务看的,只能记在内账上。对许多小公司来说,内账是只记给老板看的小本本,从规范程度上讲与记给税务看的外账完全不可相提并论。
但是像陈氏这样的大集团,对内账的要求丝毫不亚于各地税务对外账的要求。只是所谓内账,对总部而言是内账,对子公司而言就又变成了外账,于是层层加码,到了三级子公司以下,随便就能搞出好几套账目。审计部一年到头忙的就是查内账,各级子公司凡有敢私设内账的,一经发现直接送内调处,李易峰在听说以后也只能感慨提高违规成本是个多么有效的管理办法。
因此陈氏旗下的子公司内账,要么只有使用财务部专用系统记录的一套内账,要么就是连陈氏自己的审计部都查不出的私账。这种连香港警队都多年查不出眉目的内账,一进内地竟然这么快就查到了——共产主义的优越性这么大的吗?
正当他让高峰进一步了解情况时,刘金阳的电话就追来了:
“李处长,什么意思啊?”
李易峰明知故问:“什么什么意思?”
刘金阳和他一起打哑迷:“意思就是问问——这是贺总的意思,还是你李处长的意思。”
李易峰一听他的语气,原本的疑虑反而打消了几分——广西那边恐怕真是查到了什么厉害东西,否则也不能让刘金阳亲自出马打这个电话!
他心里暗暗得意的同时又顾忌着贺安跟陈伟霆的合作关系,想着也不能做得太过,于是语重心长地说道:
“刘主任啊,大家都是朋友!我跟贺总难道还能有两个意思不成?这样吧,咱们也别东拉西扯了,你们有什么需要不妨直说,我也好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他话语间充斥着对“朋友”的浓浓关怀,只是细听之下似乎又夹杂着某些话外之音——来求我啊!求我帮忙啊!
“李处长”,刘金阳声音少有的严肃,“你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吧?”
目标不肯就范,小恶魔也立刻扯下了伪善面具,反唇相讥:“你们陈总的玩笑开的也不小吧!”
刘金阳似乎一下就被激恼了。
“李处长!你做事是不是多少得讲点情义?你在我们集团,我们把你当贵客敬着!于公配合你工作,于私保护你安全,连你想保的人我们都保了!哪一点不是仁至义尽?!就因为没有全如你意,你就背后下刀,这就是所谓斗米恩担米仇吗?我也想问问您李处长,您提陈总时,心里愧不愧!”
这种连珠炮似的质问要是出自林诚或者张海平的口,李易峰都不会觉得意外。
可偏偏是刘金阳这个城府极深的陈办主任来问。
他不由自主地想:我有这么过分吗?
电话另一边已经“啪!”地挂断了。
他看看只剩忙音的话筒,只觉莫名其妙——这公司怕是要倒闭了吧?不然怎么从上到下都跟吃了炮仗一样?
想来想去摸不到头脑,只能猜测是广西那边被查到的东西太要紧,才让刘金阳也坐不住了。虽然他满心觉得你陈氏自己内账的保密措施不到位怎么也不能赖到我头上,但叫刘金阳刚刚戳心戳肺一番质问,又多少觉得要是真下手太狠确实也不太厚道,于是又去给高峰交代了一句:尽量把广西那边的核查情况摸全些,先不要把税务催得太紧,缓一缓再说。
高峰和各地税务部门的关系顶多也就是认识一把手,要摸具体情况还需要个来回传话的时间。
李易峰有心理准备,也并不觉得着急。而且从刘金阳最后挂电话的干脆程度来看,他觉得没准在高峰回话前,贺安的电话就得先打进来。
果不其然。
从刘金阳挂电话后不到三小时,贺安的电话就打来了。
李易峰施施然接起电话,亲切问候:“太子爷?”
贺安声音比他还亲切:“峰爷?”
李易峰一丝底线尚存,笑着拒绝:“不敢当不敢当。”
贺安:“您当吧,爷,只求您以后有事先吩咐小的一声成吗?”
李易峰赔笑:“你听我解释一下哈,这事也不能怪咱们啊!谁让他们自己保密措施不到位?咱们这是帮他们发现漏洞!他们得谢谢咱啊!不然早晚也得栽税务手里。”
贺安漠然道:“解释得很好,那就你去跟陈伟霆说吧。”
李易峰听出一点不对劲,问:
“他什么意思?”
贺安语出惊人:“你把人家公司都围了,你觉得他能有什么意思?”
李易峰惊:“围了?!”
贺安道:“派出所警力直接围了人家公司,国税、地税再加经侦,现场跟逮杀人犯似的。”
李易峰震惊之下,追问:
“然后把他们内账查出来了?”
贺安不无失望地道:“硬盘早销毁了,就剩下一群财会——”
“太可惜了。”李易峰评价
“嗯。”贺安赞同,然后拍桌:“所以你闲着没事抄人公司干什么?!”
李易峰只能再次解释:“我抄他公司干嘛?我就是让税务查严一点,怎么会连经侦都出动了?——而且我怎么听他们跟我汇报的是查出了‘两套账’,可以定偷税呢?”
贺安凉凉道:“确实查出两套,只是一套毁了;也确实可以定偷税,政法委一句话的事——李处长,您是不是对您老人家的话语权有什么误会?”
李易峰瞠目:“卧槽!他们还能这么搞?”,然后较真道:“贺书记,这个锅我可不背哈!我明明只是让严查,下面给我执行走样了,这你得反思一下干部队伍建设问题!而且,就这个地方上执行的人,他肯定有大问题——一个正常干部为什么没查到证据要跟我说有证据,定不了罪的汇报说能定罪?这不就是揣测领导意图投上所好嘛!搞不好他还觉得我是想坑陈氏一笔,所以才这么卖力呢!”
一个经济协调处的处长找人调查自己手下的项目,在心术不正的人眼里自然会猜他是不是想吃拿卡要了。
贺安深以为然:“嗯,你说的都对,所以我觉得咱们目前有两个解决办法——”
他一本正经地建议:
“第一个办法,我找几个人把那个私自决定抄陈氏公司的绑到香港去,让他亲自给陈伟霆解释一下他的办事思路,这样你就可以少一大半责任,只需要最后灭一下口就可以了。”
“第二个办法,就是要麻烦李处长亲自去找陈总解释一下,我再跟地方上打个招呼,就当是企业配合政府进行税务稽查演习,大家聚一聚趁早散了。”
“李处长觉得哪个办法比较好?”
李易峰:……
放下贺安的电话,李易峰开始对着桌上那部座机做心理斗争。
解释本身没有什么难的,本就是下面有人乱弹琴,又没造成什么大损失,只要能解决就不算什么大事。但是一想到之前刘金阳跟他说的话,他就莫名心虚起来。不知道事情被搞成这样的时候,他还能理直气壮地回怼几句,现在知道了,只剩气矮。不管怎么说,在安藤二郎的事情上,确实得谢谢陈伟霆。他反手给人搞出这么大麻烦,好像是不太厚道。
好不容易酝酿好说辞,提起话筒准备给刘金阳拨过去,刚按下一个键就又犹豫了。
最后还是决定放下话筒,亲自上楼去找刘金阳面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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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伟霆今天不在A1,李易峰到陈办时刘金阳正站在一室门口给里面的人布置工作,扭回头来看见他,没太多意外,也没打招呼,只是看他一眼,就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李易峰跟他一起进去,关上门。
刘金阳一边收拾办公桌一边道:“李处长请讲。”
话很客气,表现得却一点不客气。
李易峰此时却很能理解他的态度了,不在意地道:“广西那边的情况我了解了一下,这中间有些误会。我们会和当地行政部门沟通,尽快撤走执法人员,对外公布就说是稽查演习,尽量挽回影响。你们还有什么要求,可以一并提出来。”
折腾出这么大动静,怎么也不可能没损失,他让刘金阳提要求,也多少有些想补偿的心思。实则也早打定主意,只要不过分,就都答应下来算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刘金阳的回答会如此干脆:
“没有了。”
李易峰愣了一下,没接上话。
刘金阳重复道:“我们没有其他要求了。相信李处长会尽力帮我们挽回损失,拜托您多费心。”
“哦”,李易峰应了一声,有些不大是滋味,“那还请刘主任代我向陈总转达一下歉意。”
刘金阳定了一会儿,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没开口,只简单答应:
“好。”
和刘金阳的交流简单得大出李易峰所料,他直到返回自己的办公室都不太敢相信事情就这样简单地被解决了,原本应该轻松愉快的心情也莫名低落。
他犹豫再三,还是将高峰叫来交代道:“广西那边你都联系过谁,写个说明给我,另外各项目查税的事也都缓缓吧,先不要着急催。”
“好的”,高峰答应,接着有些担心地问:“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李易峰道:“不是你的问题,是广西的案子办的有问题,你把情况写细一点。”
高峰这才放心地出去。
李易峰有些疲惫地靠在办公椅上,慢慢出神。
这次回到云峰之后,他好像一直没有摸准陈伟霆的想法。他以为陈伟霆会针对他的时候,陈伟霆不仅没有,反而保了何思正;他以为陈伟霆会借题发挥的时候,陈伟霆又没有,大度得像变了个人,就像——更早以前,在他们还没有足够了解彼此时他眼里的那个人。
明明只间隔了几个月,现在回想起过去的一年,竟有几分不大真实的感受。
他的脑海中突然多出一丝明悟。
他怎么忘了,陈伟霆是喜欢在一段合作关系中展现自己气量的,且一向标榜自己的公私分明。
他只以为两人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既已无可转圜,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就是了,却没想到人家总裁先生技高一筹,撕破脸皮一样能装得下去,全然一副往事随风的模样,反倒把他的那点怨怼拿来衬托自己的气度了。
想到这儿暗暗握拳
——想飙演技?
——谁还不会演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