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霆峰霆 大哥*卧底 ooc 没有文笔 不讲逻辑 私设如山 随缘填坑
顺利将韩婕母子接回家里本是李易峰一直以来最希望的事,如今希望达成,他就像突然卸了劲一般,虽然工作照做,但干什么都不大提得起力气。
不过这种状态也只维持了两天不到,原因无他——中央巡视组要下来了。
秦钊跟他通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一下脑袋就大了。
“这刚挂牌一共十几个人查咱们什么?”
秦钊:“咱们是经济工作重要部门,这也是抽签抽中的嘛。”
李易峰不大信:“这么巧就抽中我们?”
秦钊微笑,略显避讳道:“我听说,查税的事有些传言啊。”
大家办公室挨办公室,高峰在做什么秦钊自然知道,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当做不知情罢了。
李易峰拾茬问道:“书记听到了什么消息?”
秦钊悠然道:“我听到的版本是——陈氏的税务有些问题,但因为…有人打了招呼,所以稽查半途而废了。”
他说到“有人”时眼神微妙地点了李易峰一下,意思不言而喻。
李易峰蹙眉:“这是哪边来的消息?”
且不说贺安办事一向周全,就凭贺家养的那群智囊团,多少大事都做得滴水不漏,怎么会让一件地方上就能解决的事传出这种似是而非的谣言来?
李易峰心下奇怪,秦钊却不会向他透露自己的信息源,只装听不懂话:“这只是我听到的消息哈!”
李易峰认命,问:“什么时候来?”
秦钊说:“后天。巡视组入驻中联办,到时会派巡视员到我们处里来。”
最后还不忘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了,毕竟都是平级,咱们一起陪陪巡视员,应该不会太过。”
巡视员最高就到正厅,去一般处级单位检查绰绰有余。不过经济协调处是个异类,书记和处长两个正厅,就算李易峰的水分过大,秦钊那可是货真价实担任过领导职务的。级别就是底气,平级之间检查自然不好搞得太六亲不认,秦钊熟悉规则,只要给足巡视员面子,一般不会搞的太难看。
当然,安慰也只是安慰。
秦钊能来递消息已经很对得起同事之谊,指望他帮忙是很不现实的。
李易峰有所警惕,倒也没因为这些捕风捉影的传言惊动贺安,只等巡视组入驻后再做观察。
两天后,巡视组抵达中联办,具体负责经济协调处工作的巡视员庄朝晖当天就进入了云峰别墅区。
在见到他之前,秦钊便已将这位巡视员的来历跟李易峰讲了。
庄朝晖,四十岁整,中组二局副局长,新晋巡视员,也是部里最年轻的正厅。撇开李易峰这样极其特殊的情况不谈,庄朝晖的晋升速度在整个系统中都是名列前茅的,只要站队不出错,前途一片光明。
李易峰对这样出色的年轻干部也有几分好奇,提前请岑文林帮忙安排食宿以策方便,又亲自和秦钊到云峰别墅区入口处迎接。
两人在门口等了近半个小时,庄朝晖才乘坐中联办的车辆到达,一下车,李易峰便和秦钊热情微笑着上前问候,称“庄局好”。
但李易峰没想到的是,甫一见面,庄朝晖便摆出副不苟言笑的姿态来,一脸严肃地握手后便催促道:
“先到办公地点看看。”
李易峰暗生某种不详预感,不动声色地带他们换乘通勤车往A1开去。
为了迎检,秦钊提前和李易峰搬到一起办公,将自己的办公室收拾出来留给巡视员。庄朝晖进门看了一圈,评价:“面积够大的。”
秦钊和李易峰都没说话。
彭学义将准备好的茶水端进门,刚放到桌上就听庄朝晖提要求:“把材料都拿过来。”
彭学义问:“要什么材料?”
庄朝晖说:“所有应该归档的材料都拿来吧,你们挂牌时间短,东西应该不多。”
彭学义应声去抱材料。
庄朝晖紧接着对秦钊和李易峰道:“秦书记和李处长可以去忙了,有事我会喊你们。”
李易峰和秦钊被轰出来,到了中午,两人又去邀请庄朝晖一起到食堂用餐,庄朝晖直接拒绝道:“你们先去吧,我一会儿自己去吃。”
下午彭学义又给庄朝晖送了一回水果和点心,庄朝晖倒是留下了,但也提醒彭学义下次不用再送。
到下班时,庄朝晖直接锁门离开,谁的招呼也没打。
李易峰听着他锁门走了才出来看一眼,回去对秦钊道:“看来革命分工还是比级别重要啊。”
秦钊跟着叹气:“这俩月啊,要不好过咯。”
李易峰坐回办公桌后,暗想:陈伟霆这电话打哪儿去了?赶紧把我调回去算了!
秦钊一语成谶,庄朝晖前几天还只是核查资料,等资料看得差不多,谈话也就开始了。
经济协调处所有人依次接受谈话,不限时间、地点、次数,随叫随到。
一天下班回宿舍,李易峰刚进屋不久便听有敲门声,开门一看,竟然是高峰站在外面。
他将这位博士生请进客厅,细问来由。高峰工作经验尚浅,在私下场合对待比自己年龄小级别高的上司怎么都有些别扭,坐下来反而有些支吾道:“冒昧打扰您,有些情况不知道应不应该向您汇报一声。”
李易峰看出他的紧张,有些奇怪。高峰虽然只是正科,但到底年轻有学历,即使自己的职务在这儿,按理也不会如此小心谨慎。又想到白天高峰刚被谈过话,再联想秦钊说的那些传言,意会道:“我既然做这个处长,你们遇到什么都尽管说,是处里的事,我来解决,不会让你们自己为难。”
高峰显得安心了一些,说道:“今天下午庄局找我谈话,问了几个关于查税的问题,包括广西方面的汇报和税务稽查中止的原因,我……我都是如实回答的,因为不知道庄局的用意,所以想来和您说一声。”
李易峰会意,微笑说:“没问题。税务核查的事是我交代你办的,庄局问你什么你都如实回答就行。”
他想了想,又问:“他问你稽查为什么中止你怎么回答的?”
高峰说:“我说的不知道。”
李易峰立刻明白他没说的那半句话,点头说:“没问题,就这么讲。都推在我身上,放心,这件事不会牵连你。”
高峰马上认真道:“谢谢处长。”
自高峰来报信后,谈话仍在继续,大多数人只被叫去一次,有职务的彭学义和罗鸿则被叫了两次,高峰更是一共三度受召。
难道广西查税的事,真的出意外了?
如果那些所谓“替陈氏向税务打招呼”这样半真半假的流言只是一些人茶余饭后的无聊谈资,会为此惊动巡视组专门来一趟吗?
但如果是有人别有用心捏造传播想用来害自己的——这种事真调查起来还是很容易查清的。毕竟不是事实,没有人证物证,谁也不能靠传言说自己违纪了。
左右觉得此事没有威胁,李易峰又多等了两日,终于在秦钊之后也被叫去谈话。一进办公室,便见桌子上毫不避讳地摆着摄录笔和记录纸,庄朝晖端坐其后,手边是整理好的一沓材料,用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道:“李处长,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请你配合。”
李易峰见他态度强硬,也不客气,扫一眼旁边的椅子,不等邀请地自己坐下去,微笑说:“庄局请问吧。”
庄朝晖抬抬镜框,开始问道:“李处长,近期由经济协调处联系陈氏集团进行的投资项目中有四个在建项目受到税务部门调查,听说这是经过你授意的,是否属实?”
“哦,是。”李易峰道,“虽然没有明文和签字,但我确实口头交代过,让各项目所在地的税务部门加强监管。”
庄朝晖追问:“他们是否向你汇报过税务稽查进展以及发现的问题?”
李易峰承认道:“广西方面汇报过一次,说可能发现了一些问题,但是后来证实是误会,所以由广西税务方面向社会作出了澄清。”
庄朝晖目光一利,说道:“这么巧合?在你要求对陈氏进行稽查后,税务系统就误以为是发现了问题,结果却是一场演习?”
李易峰大点其头:“是啊!我也觉得很巧合!但是——地方税务系统毕竟只是配合我们工作,不由我们管辖,他们说是失误了,我也不好追问。这点如果庄局有怀疑,倒是可以由您巡视组做深入调查。”
庄朝晖面色一冷,提问变得更加尖锐:“在这之后,你是否又授意各地税务系统中止调查?”
李易峰承认:“是的。”
庄朝晖问:“为什么?”
李易峰诚恳道:“我一开始让各地加强监管,是出于万全考虑,毕竟我们经济协调处刚刚成立,对陈氏在内地的运营情况还不了解,担心这种外资企业在资金上有一些问题,所以拜托各地税务核查一下税收情况,也算是帮我们摸摸底。哎呀,没有想到那么巧广西税务闹了个误会。我是非常信任地方上同志们的工作水平的,所以当时立刻反省了自己的举措!我认为可能是我们督促得太紧,打乱了地方部门部署,给地方上各级部门增加了压力,于是我就让人把节奏缓一缓,不要催得太急,以免再有类似事件发生。”
庄朝晖听完沉了好一会儿,不无嘲讽地说:“这么说来,李处长还很擅长自查自纠咯?”
李易峰谦虚道:“都是我们该做的。”
在A1和庄朝晖一番过招,李易峰当晚回别墅公寓给贺安打电话描述巡视谈话情况,总结:简直添乱!
不料贺安却道:“这不是挺好的吗?陈伟霆前几天还跟我说要让你回来,这回你正好有个理由留在云峰。先耗它两个月,等巡视组走了再说。”
李易峰哭笑不得:“靠巡查耗时间?你是真豁的出去我啊?!”
说完想想又觉得不对,警惕起来:“我怎么听说巡视组是冲着我违纪的传言来的呢?那个谣言不会是你放出去的吧?!”
贺安“哎呀”一声:“你消息好灵通啊!”
李易峰:???
贺安立刻跟上道:“这可不是我自己的主意哈!你家杜局同意的!!!”
李易峰:“靠!”
贺安赶紧安抚他:“放心放心,我有分寸。庄朝晖性格直,他没有证据不会钉死你的,你就陪他慢慢折腾,时间拖得越长越好,最后查不出问题,他自然只能放过你,到时没准陈伟霆就把你的事儿忘了。”
李易峰冷笑:“你觉得合理吗?两个月就能忘了那叫健忘症好吗?他那脑袋不记个二十年就不错了。”
贺安却自有道理:“陈伟霆亲自给我打电话,那我也不能当面驳他啊!难道你希望我直接把你调回来?否则不就只能拖着走——没准过俩月又有别的事呢?”
李易峰烦躁:“你盼我点好吧!”
贺安笑:“这样不好吗?”
李易峰一顿,反问:“天天被个巡视员盯着,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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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上司和兄弟都认为你行时,你不行也得行。李易峰在接近人生第二十五个年头时,成功迎来第一次廉政调查。
被巡视员盯上是种什么体验呢?
他会随时被要求针对某一具体细节说明情况,会被要求回忆某一笔只有几十元的支出事项,会被监控所有的财产来源和动向,而他完全无法得知庄朝晖最后如何向巡视组作出汇报。
这很容易给受调查人造成极大心理压力,哪怕是李易峰自认行事没有错处,每日被审查牵扯精力也觉得疲神,甚至不无恶意地猜想:能被这样审查都查不出问题的人,不是间谍就是奸滑政客,肯定得有大问题!
庄朝晖在他身上收获不大,又寄希望于从其他人身上突破。
于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负责与经济协调处对接的岑文林、管理物资的后勤部先后接到邀请,连被李易峰支付过医药费的云峰医务室也没能幸免。
只不过庄朝晖和企业对话的态度与和李易峰谈话时大相径庭,这点在李易峰看见庄朝晖一脸笑容将岑文林送出办公室时就发现了。
尽管如此,岑文林仍然捏着鼻子找上门来,婉转提醒李易峰:你们政府内部的问题,能不能不要动静这么大?太影响我们总部的工作了!
李易峰一推了之:我都快走了,还管这么多?你们喜欢谁找谁去!
岑文林一听“要走了”,先是感觉幸福来得太突然,再一细想,这不对啊!于是赶忙火急火燎地去找刘金阳:“主任,那家伙搞出这么一堆烂摊子,现在拍拍屁股就要走了?!他们那什么破巡视组不走您可不能放人啊!”
刘金阳头疼:“知道了知道了,但你能不能低调点?不知道陈总烦他吗?”
岑文林多少是知道李易峰过去和他们陈总间关系的,不然也不会对李易峰那么客气,但是李易峰内调室室长的职务被撤后总部里可再没有人敢提总裁的八卦,这会儿听刘金阳说起,感觉就十分微妙了。
当初撤职时搞出的一堆理由,在李易峰进云峰前就由内调处销案了,最后说到底撤职撤的不明不白,李易峰摇身一变成了中央政府公职人员,身份转换的也不明不白。
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关系,竟然从以前那样……变成现在这样了?
旁边的穆舒文耳朵尖,一听有八卦的机会也跟着搭腔道:“文林来的晚,肯定没听过以前的事,主任,我给他普及一下!”
一句话说完,却见刘金阳变得若有所思起来,于是都不敢再闹,各自重新去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