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峰霆】陈氏集团 一七四

预警:霆峰霆 大哥*卧底 ooc 没有文笔 不讲逻辑 私设如山 随缘填坑

  庄朝晖在经济协调处里搂草打兔子没成功,自然不甘心看着李易峰逍遥自在,一连串的整改意见很快压了下来。

  办公面积超标、干部宿舍面积超标、餐饮超标,在派驻外资企业期间发生此类问题,充分说明了在职干部政治站位不高、支部领导作用发挥有限、监督责任有缺位、官僚主义形式主义时有表现。对此,要求被查单位立即整改并形成材料。

  李易峰对这个评语倒没什么感觉,秦钊却脸色着实难看了几天——他过去在商务部机关团委哪里拿过这种评价?如今到一个处级单位还要被比自己年轻的平级干部这样上纲上线,险些气得他当场去与庄朝晖理论,还是李易峰拦住他开导:巡视组也有巡视组的任务,互相理解互相理解,来一趟左右得找出点问题,不然怎么交差?咱们就当配合工作了!

  秦钊打量着他,突然露出笑容:“看李处胸有成竹,是有高人指点咯?”

  看他的样子,李易峰也猜不出几分是真急几分是试探,只能胡乱笑着应付。

  依据巡视组整改要求,经济协调处的休息室改学习室,大办公室改会议室;公寓宿舍改为秦、李、彭、高四名干部住一层,其他职员三人一层;餐饮改为实额付款——过去他们是一张磁卡随便吃,这样到月底随便象征性给点饭费,其余可以直接从后勤部销账,整改后则要由经济协调处和职工个人负担所有饭费了。

  事情都不大,但是烦人。

  要是再想到以后晚上在宿舍都要不方便打电话了,那就更烦人了。干了十几年特情,还没轻省两天,好日子又过去了。

  反馈给巡视组的材料由秦钊主笔,立即整改就是立即整改——后勤部用了一天时间就把李易峰原先的办公室隔开做两间供他和秦钊分别使用;秦钊的办公室则改做会议室,暂时由庄朝晖使用——整改办法在第三天上交通过。

  怀着一肚子对庄朝晖的腹诽,李易峰拄在自己卧室的电脑桌上算日子——这一天天的破事还得熬多久才算到头?自打认识了陈伟霆,简直就再没安生过!

  “叮”

  电脑发出提示音,屏幕上弹出邮件提示框。

  李易峰看眼发件人,点开邮件,见里面写道:

  尊敬的李先生,非常感谢您前几日的重要通知,这帮助我们避免了大量损失。同时,我们对何警官不幸的消息深感遗憾,并愿意提供更多情报,如果您近日方便,请拨冗一叙。

  后面跟着的是一串经纬定位,发来此邮件的,正是不久前“袋鼠”委托他的去信地址。

  何思正的死亡消息经由香港警队确认已彻底坐实,荣誉葬礼当天韩婕母子还出席了仪式,只是因为“悲痛过度”提前离场。

  “袋鼠”的上级显然深得何思正信任,对方有意示好,李易峰顿时也有些动心——如今警队用一场荣誉葬礼抹平了何思正和陈氏间的所有瓜葛,再要追查当日何思正是怎样陷于陈氏手中的,警队是靠不住了。“袋鼠”隶属美国刑警,他的上级又深得何思正信任,这倒是个很可能会有帮助的线头。

  他在卫星地图上找到经纬,显示就在中环花园道附近,平日去部里开完会顺道十几分钟路程就能到。桌上台历标注着明天恰有组织部的学习会,本来该由秦钊应卯,趁着整改后大家同住一户的方便,他直接去敲了秦钊卧室的门,商量由自己替他去开会。

  秦钊被不用开学习会这桩好事砸到头上,没懵,琢磨一会儿,问李易峰道:“庄局又约谈你了?”

  李易峰正气凛然:“书记觉得我是因为被约谈了才躲出去的?我是那种人嘛?!——我肯定得在被约谈前积极学习啊!”

  秦钊笑笑,得了便宜也懒得追究他动机,飞速答应下来。

  转天李易峰光明正大代替秦钊去学习最新重要讲话精神,姚开新也不疑有他,反而开玩笑道“老秦这就金蝉脱壳了?”

  李易峰笑着解释:“书记迎检太忙了,我也不能看着书记累死啊。”

  姚开新笑得满目慈祥,直叫李易峰看的心里发毛。

  结束学习会后出来打车到指定坐标,经过之处都是繁华街区,道路两旁各类门店商铺林立,人流密集。经纬坐标即使已精确到秒,仍然不可能在众多店铺中准确定位,李易峰一时辨别不清,便结账下车,步行踩点,走过一家汇丰银行门前时,站在门口一个经理打扮的中年人几步迎上来道:“李先生,来办业务吗?”

  李易峰被对方叫出姓氏,愣了愣,见是汇丰银行的人,先怀疑起是不是之前在陈氏时接触过,可看他胸牌上Sturgeon Won的姓名,想了一遍也没想出这个人是谁,于是试探道:“我不办业务。”

  经理很快接道:“那就是找人咯?我们进去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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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易峰坐在汇丰银行的vip客户接待室中时,仍然不免对美国刑警能够使用一家汇丰银行营业点作为情报交通站感到惊讶。

  Sturgeon将接待室关好,拿一台笔记本坐到他对面,笑着说:“昨天才接到通知,没想到李先生这么快就来了。”

  李易峰道:“相信你能猜到我之所以这么快来见你们的原因——你们是何sir生前有过接触和合作的人,希望我的决定没有错。”

  Sturgeon摆好电脑,说道:“当然没错。”

  他点开一款通讯软件开始拨号,同时说:“先请李先生见一个人,他是我的上司,也是和何警司见过面的人。”

  通讯软件被接通,一位身着浅黄色T恤的中年白人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普通的家居书房环境,开着顶灯,窗帘紧闭,白人头发略显蓬乱,双眼微微眯起,似乎对光线的强度还不太适应。

  “李先生好,深夜突然听说您来找我们,没有来及洗漱,请您原谅。”白人挂着翻译器,先开口道,“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科克尔,何警司的同事,也是袋鼠的上线。之前你的邮件就是发给我的,也是我给你回复邮件希望约你见面。”

  他指向镜头一侧继续介绍:“坐在你旁边的是袋鼠的联络员,你可以和我一样完全信任他——说正事前还有两样东西要移交给李先生。”

  Won将两份文件夹摆上办公桌,接着说道:“这是两份保险柜委托书,何警司生前交代,如果他出现意外,您和他的家属可以凭这两份委托书开启他留下的保险柜。”

  李易峰接过文件,两份委托书的被委托人分别是他和韩婕,看到签名处熟悉的字迹,顿生感慨——老家伙留有后手并不令他意外,真正让他意外的,还是这个后手没有留给任何一名香港警队成员,到最后,何思正最信任的,竟然是一名美国刑警。

  他一时不知该不该为老家伙的正确选择高兴。

  “何警司还拜托我,如果你需要,让我帮助你移居美国。不过现在看来,你暂时没有这个需求。”科克尔叹道,“他真的很关心你。”

  李易峰肃容向科克尔致意:“谢谢您。”

  科克尔道:“李先生,我和何警司同事很多年,他是我非常敬重的一名警察,和其他香港警察都不一样。听说他遭遇不幸,我非常悲伤。之前多次听何警司提起过你,你是何警司最信任的部下,我想,如果在香港还有一个人愿意为何警司的牺牲找出真相的话,应该就是你了,所以,有一些线索我想应该提供给你。”

  “就从我们应香港警方邀请介入你们的线人叛变案说起。”

  科克尔步入正题道:

  “你们的线人叛变后,香港警队提请国际刑警组织协助,我作为美国刑警派驻ICPO的代表与何警司商定了你与袋鼠的接头方案,只是后来袋鼠因为太意外你的身份,所以第一次接头没有成功。”

  李易峰想起那天接头失败时对对方不愿暴露的担忧,突然觉得好笑——原来只是因为意外自己的身份?

  科克尔接着说道:“接头失败后,袋鼠向我汇报了情况,我命令他留意下一次接头。但是很快,我就接到你已经完成任务的消息,所以让袋鼠暂时按兵不动。之后,我的职务调动,国内派人来接替了我,回国前我交接了绝大部分工作,只是袋鼠是我单线联系的探员,连带协助香港警队的任务档案一起仍然由我负责。”

  “接替我的Joke奉命与香港警队追查一笔赃款,这笔赃款被一名我的部下发现,只可惜她暴露得太快来不及传出消息,情急之下,袋鼠只好让她打扰了您的朋友——Tao。”

  李易峰听到科克尔说“她”,听到他说“Tao”,才突然醒悟当初陶蕊为什么会莫名其妙被牵连进雨琪的事件里——在雨琪失去传递情报的能力和时间时,选择将陶蕊拖下水,就有很大可能会惊动自己、迫使自己追究原因,从而找到关于黄金的线索。

  他们也确实成功了。

  而这里的关键在于——这个“袋鼠”竟然知道自己和陶蕊的关系。

  他和陶蕊能称得上朋友也是在陈伟霆的生日会之后,连雅行酒店和金河休闲的赵岳都摸不准陶蕊和自己的关系,这个“袋鼠”竟然如此清楚自己和陶蕊的事?

  ——“袋鼠”。

  ——信息部。

  ——年前被赵岳带去参观金库时,外面也恰有信息部的人驻扎。

  ——难道陈伟霆的生日会当天,“袋鼠”也在?

  很有可能!——但自己未必见过他那么多次,尤其是在对方有意回避自己的情况下。

  ——只有一次是肯定的,第一次接头的那天,“袋鼠”知道自己的身份,那天,一定见过这个“袋鼠”!

  “所以……”,李易峰插言问,“‘袋鼠’究竟是?”

  科克尔耸耸肩,没回答,而是继续说了下去:

  “那之后不久,何警司又找到我,留下这两份委托书。”

  “我没想到,仅仅半个月后,何警司就失踪了。”

  “我发现联络不到何警司后,马上通知袋鼠注意你的动向。袋鼠在陈氏总部的活动受限,打听消息并不方便,还好,用了一周多,终于确认了你被陈氏控制的消息,我立即将这个消息提供给中心局,请他们转告香港警队实施营救。”

  “可惜,还是晚了。”

  “就在那一天,陈氏宣布了对你的撤职决定。”

  “我起初觉得这只是个巧合,但是很快,陈氏总部开始一一排查外籍员工,凡在他们总部工作的外籍者和进入陈氏前有境外工作经历的人,不是调离总部就是更换岗位。我才明白,那不是巧合,而是一次非常严重的情报外泄。”

  “情况很糟糕,我不敢再让袋鼠活动,命令他进入了潜伏期。直到前几天,我得知何警司已经牺牲了——”

  科克尔摊开手,问:“你知道袋鼠为什么让你给我发那封邮件吗?”

  李易峰摇头。

  “当然,你可以理解为陈氏这种集团的惯用手段,找不到风筝,就把牵线的人杀了。”科克尔轻笑,“但我想,另一层原因——就是我知道了他洗白那两亿赃款的事。”

  “李先生,你听说过罗福勒斯集团吗?”

  李易峰缓缓点头:“听说过。”

  “在他们那一行里,罗福勒斯家族是这个——”,科克尔竖起大拇指,“不过大家族总是什么人都有,陈氏一直在帮助罗福勒斯家族中的某些人洗钱——把集团的洗成个人的,然后从中获取一些利益。你知道,这种事如果被戳穿,陈氏不会有好下场的。现在罗福勒斯家族已经启动了内部审查,等审查结束,下一个猎物就是陈氏。”

  科克尔苦笑:“只是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等到那一天了,被他们盯上的人都很难活下来。何警司死后,下一个就会是我,陈氏不会留下任何知情者。李先生,尽管你目前有政府雇员的身份掩护,但也请保持警惕,如果你发现危险,可以到美国来,寻求罗福勒斯家族庇护,这里比香港安全。”

  李易峰表情顿时古怪起来:“很感谢您的好意,不过……连您都正在面临威胁,我好像很难评估在美国的安全程度……”

  科克尔笑道:“李先生和我不一样,我是一名联邦警察,我不能为了安全而背叛职责投靠罗福勒斯。”

  李易峰愕然,忙转开话题:“如您所说罗福勒斯家族的下一个目标就是陈氏的话……陈氏真的完全没有胜算吗?”

  科克尔笑着摇头:“李先生你还是不明白,这不存在胜算的问题——罗福勒斯的体量是陈氏的五倍还多,有众多盟友与合作者,没有人会开启一场如此危险的战争。”

  李易峰的脑海中,乔格的面孔一闪而过——没有人会开启一场如此危险的战争,但如果有足够的利益和底牌呢?

  比如——贺安?

  猜想随即被他自己推翻——贺安找陈氏可是避险来的,怎么可能帮陈伟霆玩命?

  但是陈伟霆和乔格,怎么看也不是普通的合作关系,一个从意大利到香港经营了快十年的盟友,还妄图觊觎罗福勒斯家族的话事人之位,这是说断就能断干净的?

  “李先生”,科克尔打断了他的思绪,“如果可以的话,有一个小麻烦,想拜托你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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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才总校的校长办公室里,孟凡星眉头紧蹙,对坐着的老人道:

  “这太危险了,没人会拼命的。”

  老人双目古井无波:“如果他要与罗福勒斯开战,近日就该有动作了,到清明时高层聚得齐,该定的事也能定下来——香港一点动静都没有?”

  孟凡星摇头,“这么大的事,如果真想做,第一个要找的也应该是您吧?”

  “找我?”老人脸上挂起微笑,“钱在杨家手里,人在单勋手里,找我做什么?”

  “自然是用您的威望。”孟凡星答道,“杨家在美国产业众多,一旦与罗福勒斯开战,面临的损失巨大,他们不会支持冲突,上面能争取的只有您。”

  老人慢慢摇头:“小星啊,要和特贸界的霸主开战,光凭威望可不行。你觉得他来找我,我就会答应吗?——如果坐在这里的是你,你怎么选?”

  孟凡星了然:“您说过,集团现在最重要的人,是能让这架车停下来的人。”

  父女达成共识,老人缓缓叹出一口气:“清明前,我去看看新伍。”

  孟凡星犹豫道:“赵院最近好像因为那个司机和内调处闹得很僵,您要现在去见赵院?”

  老人神色淡然:“这是山雨欲来的兆头,上面急着快刀斩乱麻,新伍也是我们同辈人,总不能看着他往枪口上撞。老伙计糊涂啊,林诚这张牌都打明了,还非去跟人家较真。”

  孟凡星低声道:“内调处要是交到林诚手里,以后……”

  老人手指微抬,朝她虚点两下,话音悠长:“二十多岁啊,你们以后的交道,有得打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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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汇丰银行的保险库中,主副两把钥匙同时插入保险柜,转动,开启了厚重的柜门。

  一旁的管理员取走管理钥匙,留李易峰独自整理物品。

  保险柜中是一只信封、一个U盘、一张美元存单。

  打开信封,是许久不见的熟悉字迹:

  阿峰,见字如面。这是我拜托科克尔警官保管的遗嘱箱,他会在确认我死亡后将委托书给你,韩婕那份也要麻烦你转交了,密码和家里的一样。

  我给你嫂子留下了两百万存款,可以保障她们的生活,但最让我不放心的还是安全。这20万美元放在你手里,如果她们在香港太危险,你就找科克尔把她们送到美国去。

  阿峰,很抱歉当初派你到陈氏执行任务,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低估了陈氏的实力。你说的没错,从一开始,对陈氏的调查就是为了大选而打击对手的计划。陈氏与候选人间的非法利益输送,一旦查实就会有人得利。我同意这项行动,是因为我认为这是一个打击资本垄断联盟的好机会,击垮陈氏,就在垄断资本中打开了一个缺口,可以很大促进香港资本市场的民主和公平。

  我没有想到陈氏已经将香港政界渗透得如此厉害。当你告诉我要撤出时,我才意识到有必要写下这封信了。

  U盘中有你的警籍档案,封档时我自留的,不太合规,但如果你恢复身份遇到困难,它或许可以帮到你。陈氏的案件如果还没有结束,你也可以自己决定去留,而不必过多考虑我的因素。

  关于警队,我曾经有很多想法,也有很多信心。我相信只要我够努力,只要更多的人够努力,我们就可以让香港变得更好。但是现在,我不太确定了。我们似乎陷入了一个怪圈,无论怎么努力都走不出去,我需要一段时间来想明白——如果我有的话。

  把圆圆交给阿生吧,我看他那个店干得不错,既然我拿不到分红了,就让他给圆圆出个生活费好了!你不要和圆圆接触得太多,还是那句话,关系越近,心结越解不开,等她长大了,能够理解她父亲的牺牲和你的选择时,你再给她讲当年的事吧。

  阿峰,有件事我没有对你说实话。

  关于你的秘密——我真的很好奇。

  来上坟时悄悄告诉我,不要等我阴魂不散去找你。

  ……

  李易峰抹下眼角,把东西全部收入自己的公文包里,想起科克尔刚刚拜托过自己的事——

  “如果可以的话,有一个小麻烦,想拜托你帮忙——雨琪的骨灰还暂存在殡仪馆,陈氏盯着那里,我们取不出来,想请你帮我们将她和一些遗物下葬。”

  他关好保险柜,走出保险库,问等在外面的Won:

  “哪个殡仪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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