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霆峰霆 大哥*卧底 ooc 没有文笔 不讲逻辑 私设如山 随缘填坑
Won最后转交给李易峰一只遗物箱,里面有雨琪最喜欢的一本画册、一只戒指、一枚荣誉徽章以及一把M500转轮手枪,而后当着他的面上了锁扣。
李易峰当即苦笑说:“随葬枪支有些困难啊,公墓会查的吧?”
“葬在元安墓园吧,私营墓地不查随葬品。”Won递过一张银行卡,“这是她最喜欢的一支枪,她曾说如果有一天回归上帝怀抱,一定要带这支枪走,拜托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李易峰手里提一只枪——就算没子弹,终归也不太放心,于是从网上查到元安墓园的电话打过去,立刻联系下葬流程。私营墓地的手续少,只要钱到位,立刻就能下葬。
私营墓园大多价格高昂,但元安墓园建在荒凉土坡上,规模不大,风水也不好,因此有私营坟场中少见的低价。李易峰和墓园订好位置,转而去殡仪馆申领骨灰,缴纳过两万元寄存费,登记信息后取走骨灰,打车往元安墓园而去。
墓园里的墓碑林立,工作人员带李易峰看了几处位置,少有的一些永久墓穴都要上百万元,十年期的墓位也要十万起步。
李易峰站在限期墓位前打量四周环境,据此不远处是另一座高出两倍有余的墓山,相比之下他所立之处不过是山脚而已,即便他不懂什么丧葬风水,也知道这里不会是受人欢迎的地方。
他好奇之下指着另一边墓山问工作人员:“那边的墓位要多少钱?”
工作人员显然不止一次被问过此类问题,不假思索道:“那边不是我们的,那是私人墓园,有钱都进不去。”
李易峰也便作罢。Won交给他的银行卡中有十五万元,他在限期墓位中找了一处临树有荫凉的位置,缴纳十二万元,让墓园准备下葬。工作人员询问过他是否要举行下葬仪式或择期立碑,都被李易峰一一拒绝,于是工作人员也不多问,马上喊来工人动工。骨灰罐与随葬箱依次入土,仅一个小时后便封墓立碑结束,工作人员最后赠送了一只香炉和一包香就收工离去。
李易峰点起三只香简单拜过,又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准备晚上时传给科克尔作为自己完成托付的证明。
回云峰时已经是晚饭时分,秦钊见他回来如此之晚,也只淡淡说一句“回来啦”,没有多问。
饭后回到别墅公寓,李易峰给科克尔发去一封邮件说明自己已经将雨琪安葬,而后就坐在电脑前开始回忆白天科克尔说过的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个一直在回避自己的袋鼠,藏身于信息部之中,在寻找黄金下落和自己被困A2时两次帮忙,分明是一名职业特工,当初又怎么会因为意外接头人的身份而放弃接头呢?
但如果说他们另有所图,似乎科克尔又不应该在今天向自己透露如此多讯息。
这么多的信息……他思考了一会儿,从采买内网下单了两箱矿泉水和两箱面包、奶酪、火腿肠,而后关闭电脑,给岑文林打了个电话过去:
“帮我跟林诚说一声,我要借A3用用。”
岑文林早被巡视组搞得烦不胜烦,一听他的要求直接叫道:“借哪儿?你借A3干什么?!你想借哪儿就借哪儿?!!!”
李易峰不理他,兀自说道:“不许告诉庄朝晖和处里的人,问我去哪儿就说你们找我开闭门会了。”
岑文林炸了:“你要借多久???——不是,凭什么啊!!!”
李易峰挂掉电话,从电脑桌前站起,走到秦钊卧室,敲门:“书记,岑文林那边说有重要的事商量,可能得连着开几天会,处里的事您帮我盯一下。”
秦钊深深看他一眼,“哦——要开这么久啊?”
李易峰也不管他信不信,再次拜托道:“是呢,麻烦书记了。”
交代完便立刻出门,开上通勤车往A3而去。
接近A3时,远远就见几道人影已等候在那里。李易峰一脚油开到门口,看出门口等着的是白志顺和几名三室的侦查员。
白志顺虽没有阻拦的意思,但是语气和岑文林一样烦躁:
“你又想干嘛?”
李易峰看他一眼,认真回答说:
“我想安静。”
接着看看他身后几名侦查员,道:“这是带来替我站岗的吗?——记得别让任何人进来。”
白志顺一阵无语:“你当内调处没事干?”
李易峰朝他伸手:“门卡。”
白志顺咬咬牙,把门卡扔了过去。
李易峰刷卡进门,而后大门“咣”地一声在白志顺面前关上了。
白志顺咬着腮帮子运了会儿气,准备走时,一辆后勤的物资车又开到了门口,司机跳下来看看内调处几个人,道:“有人内网下单让送A3来的,这边又住人了?”
白志顺一看那车上搬下来的水和面包,皱眉——这家伙还真不准备出门?
同为情报人员的训练让他对李易峰想做的事有一丝预感,训斥了司机一句“瞎打听什么!”,而后让人把食水送进屋去,又指派两名侦查员:“在这儿盯着,有动静随时告诉我。”
想想又补充了一句:“谁也别让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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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易峰走进A3,做的第一件事是将食水搬进了二楼的书房里——这里从装修之初就是专供陈伟霆到A3时办公所用,因此没有监控。
而后做的第二件事——
洗漱。
睡觉。
他需要休息。
他熟悉A3,这里的每一件物品都能唤醒某些他不愿想起的记忆,但对他接下来要做的工作而言,这里的环境比之B6还是要强上太多。
他睡了12个小时。
第二天起床时,是上午九点。他拉开卧室的窗帘,外面天光大亮。他贪恋的深深呼吸几口,而后将窗帘重新拉好,打开顶灯将光线调暗,接着如法炮制,将整个二楼全部关窗拉帘,仅凭室内换风系统通风。而后走进书房,用两片面包、一角奶酪、一只火腿作为自己的早餐。
最后,他坐到书桌后,在台灯下,从旁边的一整包打印纸中抽出一叠来放到面前,拿起笔,深吸一口气,整个人进入一个极为安静的状态。
他在纸上画出了C1的大门。
画出了站在C1门前的自己。
他的目光几乎凝固在纸上,脑海里,记忆中的自己从C1大门里走出,一名又一名信息部的员工正在缓慢向自己走来。
慢进、暂停、倒退,记忆中的画面一帧帧定格。
他开始动笔,一张张人脸被勾勒成型。
——那一天,我究竟见过哪些人?
——你能记起自己见过的所有人吗?
——袋鼠,我站到你面前的那天,你会意外吗?
回忆是一项身体负荷极大的脑力活动,他每三个小时就需要进食一次,同时,他需要保持整个身体状态的稳定。
这种稳定是各方面的,除了身体内部稳定的能量供应,还有外部的环境,包括恒定的噪音分贝、光线强度,这些都是B6无法提供的条件。
所以,他选择了A3。
在这里,他几乎只需要做三件事:回忆、进食、睡觉。
这样特定状态下的专注回忆,连上厕所都可以达到一天甚至两天一次的超低频率。
回忆并不会一帆风顺。
尽管接头对他来说是需要格外注意的重要时刻,但是时隔半年后要想起那一天见过的所有人依然是一个庞大的工程量。回忆的画面中总是难以避免的会出现模糊、空白,就像被抽帧,这时他就需要安静、再安静,专注、再专注。为一张脸沉默三个小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他不会急躁,更不会丧失信心,在极致的安静中捕捉记忆的碎片,拼凑成一张张图片,像进入一个由记忆投射的奇妙世界。
他喜欢,并享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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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易峰在A3渡过了整整十天,也是他一年多以来最享受的十天。
第十一天,第85张打印纸上的最后一个人像收笔,它的编号是216。
李易峰放下笔,重新翻过所有画像,将带着标注的几页纸取出放到表面,再将它们整个放进公文包,拉开窗帘,外面是和十天前一样的阳光明媚。
洗过澡走出A3,岑文林正坐在他的通勤车上一脸生无可恋:
“你再不出来,你同事就要报警了。”
李易峰坐上驾驶座,不疼不痒地道:“你们还怕报警?”
岑文林全当听不懂他的嘲讽,拍给他一叠文件直入正题:“四川的惠民工程二期我这边没问题了,过几天上总裁办公会,通过了就签合同。贵州的那个商业用地规划不行,你们要九成利我们赚什么?一定要钱那我们捐款算了。”
李易峰看着后视镜笑:“九成利换名声,不好吗?”
岑文林冷笑:“我们缺名声?”
李易峰简单翻翻文件,放到一边,头也不回地道:“工程打包,贵州有六个地块,如果你们想接四川的工程,就得绑贵州两个项目,否则免谈。”
岑文林哼道:“四川绑俩,广西绑俩,山西再绑俩?——玩套路呢?”
李易峰抻抻脖子,捏着自己后颈道:“不然你想干什么?从我手里拿项目只挑好的不要坏的?——凭什么?”
他转过头,笑出几颗白牙:“我在经济协调处一天,就得按我的规矩来,忍忍吧,没准哪天换人了呢?”
岑文林愤而离座,只在空气中留下了一句疑似是“土匪”两个字的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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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A1,秦钊确实如岑文林所说,焦急之情已溢于言表。
“李处长你这会怎么开这么久!出事了啊!”
秦钊说着递过报纸,指着头版头条的“候选人背靠中环,饭局惊现社团成员,疑涉黑金政治!”说:
“这是陈氏的媒体参与报道的新闻,把中联办都牵扯进去了,影响很坏啊!现在他们约陈氏的人约不到,让我们去沟通呢!”
李易峰一眼从配图中找到了那位特首候选人和几位中联办领导以及那个一把年纪的社团大佬,再搭配报道文字当然不难理解这篇新闻的用意。
——还是做大选的文章。
于是摊手道:“让咱们沟通什么?当咱们新华社呢?”
秦钊跟着叹气:“这不是没办法么!这可是政治任务,得严肃啊!”
李易峰严肃地点头:“是,有道理,但是我们找谁沟通?”
秦钊看看他,逻辑缜密地建议道:“要不然,你这刚跟岑秘书他们开了十天会,应该也熟了吧?——拜托岑秘书帮忙牵个线?”
李易峰:……
“行吧,我想办法。”
找岑文林是秦钊没办法的办法,李易峰嘴上答应,干肯定不能这么干——那岑文林就是个小秘书,论起话语权恐怕连当初张海平的地位都没有,给大选舆论造势这种事,指望岑文林能帮上忙那是胡掰。
因此他回到自己办公室插上门,抄起卫星电话就给贺安打了过去。
第一遍没打通,等了一会儿,贺安才又给他打回来,听声音也有点着急:
“忙啥了?都联系不上你?”
李易峰一语带过说忙很重要的事,然后问他找自己干嘛,贺安一听便说:“忙重要的事忙到与世隔绝了?香港最近那新闻你还不知道?”
李易峰犹豫地问:“黑金政治那个?”
贺安:“不然还能是哪个?”
李易峰立即道:“我找你也是因为这个啊!”
贺安沉了沉,道:“你跟陈伟霆说一声,清明节后我就把乐永达送回去,没几天了。”
李易峰脑袋一下转不过弯,疑惑道:“啊?”
贺安:“啊什么?”
李易峰老实道:“没懂。”
贺安“噢”一声,说:“元旦那天我跟他有协议,让他别再插手大选的事。这回估计是因为我答应把你调回来又给他使绊,他不乐意了,你先传个话看他怎么说。”
李易峰先答应一声,接着又想起之前刘金阳专程跑来向自己表达轰人的意图,对自己作为不受欢迎者去拜访人家有点抵触,于是问贺安:“你怎么不直接给他打电话说了?”
贺安提高了声音道:“都这样了我怎么给他打电话?打电话吵架吗?”
李易峰这才反应过来,两边要是一团和气,老大们自然好说话,现在是两边见招拆招,那当然得先摸清对方意图,否则哪里有谈话基础?
他揉揉眼睛:“哦,我这两天用脑过度了,马上把您的话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