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霆峰霆 大哥*卧底 ooc 没有文笔 不讲逻辑 私设如山 随缘填坑
关宏岩给搭了台阶,陈伟霆顺势对林诚道:“说吧。”
林诚站起,恭敬汇报:“是。自从南掸邦的香港情报站被清除后,我们又再次在处理德林达依港口公司的高层变更中发现了情报泄露事件,经过侦查,这起事件与罗福勒斯家族有关。证据表明,有受雇于罗氏的间谍正在云峰内活动并且表现出很大敌意——基于罗氏内部的管理层矛盾和我们与乔格的合作关系,我们是否要重新确定对罗氏的态度,请各位示下。”
他说完微鞠一躬,才重新坐下来。
这是个很谦虚的态度,清晰表达了他暂时没有与众人平起平坐的意图。
不过此时大家可顾不上他是否谦逊了。
听见他提起罗福勒斯,谁还能不知道这些话是替谁说的呢?
孟凡星微微蹙眉,看眼主位上的人——她猜想过陈伟霆准备和罗氏开战的意图,也猜想过陈伟霆会如何说服高层支持他的决定,却独独没想过陈伟霆的说服对象里没有她。
这意味着什么?
陈伟霆已经拿到了杨奉久和单勋的支持,所以不需要提前知会她了?
她看向对面的单勋、杨奉久、雷鸿轩,发现对方也正向她投以试探的目光。
孟凡星眉间一展,心下暗惊:难道陈伟霆事先谁的招呼都没打?
——什么时候想和罗氏开战这种事都能不打招呼直接上会了?是这个世道变得太快,还是她太不懂话事人了?
会议室里人同此心,一时无论是杨奉久还是孟知章,亦或是单勋,不管之间是有几分宿怨还是私交甚少,在话事人违反了某种潜规则的当下,一种微妙的默契在众人间达成——他们不能允许一个连拿整个集团去赌博都可以不受制约的话事人出现。
这是仅用一个眼神就达成的同盟,坐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很清楚什么事情更重要。
会议室里寂静无声,没有一个人说话。
无声的对抗。
每一个人都在为捍卫自己的地位而坚持。
陈伟霆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从容不迫,他在安静中主动打破沉默,问道:
“大家怎么看?”
大家不约而同做沉吟状,继续沉默。
陈伟霆点点头:“看来这个问题大家也需要些时间思考,那今天先到这里,我们后面再找时间讨论。”
说完就将自己的笔记本一合,宣布道:“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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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的高层会开得意外频出,楼下的李易峰也是一整天的心事重重。
云峰别墅区突然来了这么多重要人物,总得为点什么吧?
为什么呢?
这可着实费他一番脑筋,想了一天也没什么眉目,直到下班时看见岑文林,干脆死马当活马医地问他:“你们今天怎么来这么多高层?”
不料岑文林回答得十分坦然:“清明祭扫啊。”
李易峰差点吐血——怎么就忘了像干陈氏这行的尤重祭礼,清明这样的重要日子高层齐聚倒也正常,顺便还能开开会。见这也不是什么秘密,索性又追问一句:“去哪儿祭扫?就在云峰里?”
岑文林不耐烦道:“当然是去灵安园了。”
说完行色匆匆地走了。
李易峰没听过这地方,也懒得再问,倒是被岑文林这一提醒,想起韩婕作为名义上的遗属,似乎清明也应该去上上坟才对,一问韩婕才知道,警队已安排所有牺牲警员家属明天一起参加仪式了。
清明节放假,李易峰难得一天清闲,早上起床跑步,就见一辆辆通勤车载满保卫处的便装特勤从他身旁驶过,算起人数恐怕一二百都不止。他还从没见过云峰里一口气出动这么多人,生起几分好奇,打开地图导航搜了下灵安园的地址,竟然没有标注,再想到昨晚岑文林脱口而出的样子,干脆去A1食堂吃早餐时随便找了个人打听,对方一看他是经济协调处的,理解道:“哦,具体地址在内网上,你们看不到,普通导航的话就搜元安墓园,都挨着的,听说元安的名字还是跟着灵安取的。”
李易峰愣了愣——这么巧的吗?
元安墓园旁边那个私人墓地,原来就是陈氏的?
这岂不是冤家路窄?雨琪生前在陈氏卧底,死了还要和陈氏的死人做邻居,要是Won知道的话,会不会后悔把雨琪葬在了元安?
他舀起云吞的勺子一顿,一个可怕的念头冒出来——要是Won知道的话……
……要是Won早就知道呢?!
Won在汇丰银行中可以负责Vip客户业务,这职务可不是一年半载能有的,如果他在香港长期工作又有意收集陈氏的相关信息……那……
不……来不及做那些假设了。
那个遗物箱……那个箱子是Won当着他的面合上的,他从未检查过那个箱子里的物品,包括那把M500转轮手枪。
他扔下勺子,在众多员工的诧异目光中飞也似的冲出了食堂!
保卫处要提前布防,出发时间肯定早于高层,还来得及!
他拨通岑文林的电话,找他借一辆摩托车,岑文林悠闲回怼:“你当云峰后勤部是给你开的?”
李易峰直接通碟他:“我还有五分钟到别墅区出入口,让摩托车在那儿等我,否则我开通勤车走了。”
岑文林简直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脏话拦在嘴边。
李易峰在别墅区出口换上摩托车,一路闯过红灯无数,三十分钟的车程只用了二十分钟,将车撂在元安墓园门口,三步并做两步冲到雨琪的墓位前。
墓碑侧方,地上多了一个拳头大小显眼的钻孔。
他立刻蹲下去尝试将钻孔四周的浮土扒开,一动手才发现,这钻孔比成年人双臂还粗,探手进去直接可以摸到墓穴里的骨灰罐和压在下面的遗物箱。
“哎!干什么呢!”
工作人员快步赶来喝止了他下一步动作。
李易峰亮出自己的身份证件,以更大的声音对工作人员喝道:“我今天一来就发现墓碑旁有这么大盗洞!你们干什么呢!”
工作人员一愣,态度立马变了:“啊?您别急别急……随葬品有遗失吗?我们这里都有监控的!如果有人盗墓肯定能抓住!”
李易峰指着不远处用三米多铁制高栏隔开的山坡:“我问你,那边是不是灵安园?”
工作人员不知道这跟盗墓有什么关系,但还是老实回答说:“是的。”
李易峰追问:“这栅栏从哪儿进!”
工作人员指指坡下:“得从那边绕过去……挺远的呢。”
说话间,对面灵安园里已经有人影晃动,李易峰顾不上他,大步向栅栏冲去。
工作人员目瞪口呆,后知后觉的喊他:“哎哎哎!……危险啊!那上面是尖的!不能爬啊!!!有监控的!!!”
周围一早来祭扫的人群发出一阵嘘声,纷纷掏出手机来录像。
李易峰仅用了三秒就爬到铁栏的枪型尖部,两臂一用力直接飞身跳下,惊得围观者们又是一阵呼声,顿时让他脑海中浮现出“经济协调处处长清明节翻越墓园栏杆”的新闻标题,暗暗苦笑:这回麻烦大了!
但现在显然顾不了这么多了!
没有那么巧雨琪刚刚下葬就失窃,尽管没有重新检查遗物箱,但他可以确定,遗失的物品只能是那把M500转轮手枪!
那是足以穿透两层防弹衣的一把枪,使用它来刺杀会让最顶尖的保镖防不胜防。
所有可能早已在来的路上设想过,如今目睹雨琪墓穴上的盗洞,最糟糕的可能已经成真——科克尔真正的目的就是在今天实施刺杀。
既然陈氏要杀科克尔,科克尔自然也能先下手为强。
而这个刺杀的目标,大概率就是陈伟霆!
今天的灵安园戒备森严,要杀陈伟霆,科克尔必须让人和枪分别通过保卫处的安检。
人,是一直藏身信息部的“袋鼠。”
枪,在雨琪的墓里。
保卫处一定不会想到,在这灵安园隔壁就放着一把M500。
科克尔之所以如此不避讳地谈及“袋鼠”过去的那么多事,是因为“袋鼠”即将执行他的最后一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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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安园的山坡高两百多米,向阳面花繁树茂,通往高处的台阶两侧散立着保卫处和从各子公司保卫部抽调来的特勤,都在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情形。李易峰一靠近,立刻有几个人迎了上来:“干什么的!”
李易峰看眼山下正向上走的簇拥人群,亮出自己的工作证道:“我找万浩,非常紧急。”
特勤迟疑了一下,拿出读卡器道:“工作证给我验验。”
磁卡贴在机器上,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信息,特勤质疑道:“你这就是普通权限,有事回总部走流程去!”
李易峰急道:“这里有安全隐患,我必须立刻见万浩!出了危险你承担吗?!”
特勤不无讽刺地道:“把权限不足的人放过去也叫隐患。”
李易峰被拦在外围,也不敢强求——贸然打乱安保队形只会让形势更糟。
他放弃纠缠,开始沿保卫处的防线外围迎着簇拥人群向山下走。靠近人群后见到外围是由内调处三室组成的第二层防线,最内层才是陈办保卫室的贴身保护队伍。
他在三室的众多侦查员中看见白志顺的身影,放声喊他:“白室长!”
这一声在颇为安静的墓园里显得有些突兀,白志顺转头看清声音来源,回手拉过一名侦查员向他交代几句,侦查员立刻小步朝李易峰跑来,摘下自己的步话机耳麦递给他。
白志顺隔着保卫处特勤组成的防线与他对视,耳麦里传出疑问:“什么事?”
李易峰的所有冲动在这一句疑问中冷静下来——一个试图刺杀陈伟霆失败的警察会有什么下场?
只犹豫一瞬,心中便已有计较。
他镇定问道:
“今天有没有信息部的人在场?”
白志顺不答反问:
“到底有什么事!”
李易峰长呼一口气,告诉他:
“你们今天现场的人里有一个卧底,带我进去,我能认出他。”
白志顺不假思索地回答:
“不行。”
李易峰有些意外:“你不想知道谁是在你们总部的卧底?”
白志顺道:“想,但不是现在。回去可以给你认照片,现在不行。”
“那就来不及了”,李易峰反驳他,“你们的高层今天都在吧?如果你不想今天的活动出什么意外,最好马上带我进去。”
“或者你可以试试现在搜每一个人的身,看看你们的高层是会觉得你尽忠职守还是办事不力。”
“再不然中止活动也是可以的,你说了算吗?”
人群已经从他面前经过,白志顺跟着队伍向上走,他便也跟着向上挪动几步,只是已看不到白志顺的表情了。
“你把对讲还给我的人。”白志顺说
李易峰把耳麦递还,旁边的侦查员听了几秒,对他道:“胳膊打开,我要搜你身。”
李易峰依言张开双臂,让他上上下下搜了个遍。
侦查员确定他没有携带危险品,退后一步道:“我带你去见室长。”
说罢在前带路,引着李易峰穿过保卫处的防线,向白志顺走去。
与白志顺汇合,李易峰方才注意到内调处与保卫室的防线间还穿插着一批工作人员,有的是替高层拿物品的秘书,有的是训练有素的保镖,有人抬着花圈、黄钱等祭拜用品,还有人扛着摄影机录像机。
人员组成太复杂了!
白志顺看出他的苦恼,在他耳边提醒:“摄影是从信息部调来的。”
李易峰的目光转移到几名扛机器的人身上,试图从中找到与自己画像中重合的人。
这并不容易——他们在整个队伍的最后方,仅能看到前面人的背影。没有正脸,即便是李易峰也不能确定这里的哪一个人他曾经见过。
“我需要看到他们的脸。”
他向白志顺坦白。
白志顺摇头:“他们在最前面,你不能过去。”
接着又抢在李易峰说话前补充:
“等队伍停下来。”
李易峰只能听从。
他跟着白志顺,听见对方不断在频道里确认部署:
“第五组加强到一组点位上,双岗。”
“保卫室,你们的狙击手到位了吗?”
“警惕一些……今天可能有威胁。”
“一会儿机位前我们要跟个人。”
队伍向山上走,最终在四分之三山腰处缓缓停下。
前面是一片开阔平台,众多保卫人员散开到四周警戒,拿着祭拜物品的工作人员快步向前走,摄像人员也飞速到预设机位准备。
李易峰跟着他们往前跑,在变换的人群中快速甄别——
一个肩扛三脚架的青年
一个端着稳定器的中年人
一个胸挂摄像机的棒球帽男人
现场居然有三个他见过的人!
哪一个是?
到底哪一个才是?!
他的目光掠过众人簇拥中的陈伟霆,接着很快认出了他身边的杨奉久、孟知章、孟凡星、刘金阳、林诚……保卫室的特勤紧跟在他们四周。
他试图通过三名摄像的站位做出判断,但是摄像机位是早已安排好的,原则就是要尽量避过安保人员将高层们的祭拜表现记录下来——对安保人员而言,每一名摄像面对的都是他们的防御薄弱点。
判断不出来!
来不及了!
李易峰几乎是出于某种直觉地,转身就从距离他最近的一名保卫室特勤手里抢下了他的公文包式盾牌!
“唉!”被抢的特勤低呼一声,右手立刻提到枪上。
白志顺手疾眼快按住那名特勤:“我的人!别慌!我的人!”
电光火石一般,就在李易峰动作的一瞬间,站在高层们正对面的那名胸挂摄像机的男人左手端着相机,将右手探进了外套的胸袋里。
李易峰余光看见了他的动作,向站在陈伟霆身边的保卫室特勤大喝:
“小心前方!”
两侧的特勤们近乎本能地向中央冲去,试图封死正面射角。
摄像机男人探进胸袋的手拿了出来,一把枪牢牢握在他手中。
保卫室特勤们下意识双臂微张扩大自己的遮挡面。他们每一个人的西装下都穿戴了防弹衣,这件衣服不是为他们自己而穿,而是为站在他们身后的人。
几乎没什么近距离武器能刺穿前后两层防弹衣。
——但是
——M500转轮手枪是例外。
李易峰在这一刻无比感谢一直没有松懈锻炼的自己,在巨大危险的刺激下,他的腿部骤然发力向陈伟霆冲去,近乎透支的力量让他在枪响的一瞬间就扑到了陈伟霆身旁,惯性让他连同陈伟霆一起扑倒在地,着地的一刻,压在陈伟霆身上的胳膊触到了某种不似人体肌肉的硬度——是防弹衣。
没有让他思考的时间,被他举到陈伟霆胸前的公文包式盾牌发出一声闷响。
李易峰喝声提醒前面的特勤:“M500!”
正前方的特勤上半身被子弹对穿了一个窟窿,是刚刚那枚子弹所致,他的双腿剧烈颤抖起来。但他没有立刻倒下去,又坚持了将近一秒——
就在这一秒里,又是连续两声枪响。
两枚子弹先后洞穿他的身体,打在李易峰的盾牌上。
摄像师身后的特勤终于赶到,四五个人一起用力将那个男人压倒在地上控制住。
挡了三枪的特勤颓然倒地,意识全无,其他人立刻冲上来补齐位置,戒备地看着四周。
李易峰紧绷的神经稍松,转头看被自己半个身体压在下面的人。
陈伟霆也看着他,双唇翕动,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周围更多的特勤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把李易峰从自家话事人身上拉起来,推出了防御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