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霆峰霆 大哥*卧底 ooc 没有文笔 不讲逻辑 私设如山 随缘填坑
贺安去A2的时间里,李易峰回经济协调处上班。岑文林通知他几个合作项目已经在会上通过,可以拿地拆迁了。
土地使用权不是问题,直接由当地行政划拨,容易出事的还是拆迁。李易峰召集行政会,部署由高峰牵头跟进,他和秦钊不定时巡视并在关键节点验收。鉴于目前是巡视员在驻期间,他又特别叮嘱要建立健全各类台账,对敏感问题要小心处理。
会后彭学义单独留下汇报,说昨天接到记者电话,想采访经济协调处处长,请示是否同意。李易峰生怕是清明节的风头还没过去,赶紧告诉他近期所有采访一概回拒。
下班后去A3,贺安跟他提起和陈伟霆的谈话:“你猜的没错,他就是在打罗氏的主意。”
李易峰笑问:“拉你入伙?”
贺安运一口气,说:“至少是拉我投资。”
李易峰意外:“他还缺钱?”
贺安扶额:“不缺小钱,缺大钱啊。”
李易峰好奇:“多大?”
德林达依的港口公司虽然前后也得投几百个亿进去,但那是要分期的,要说整个陈氏的资金缺口,他还真没有什么概念,于是试探地伸出一根手指问:“一千?”
贺安看看他,没说话。
李易峰吃惊:“不止吗?你这么有钱?!”
贺安抓狂:“靠!那不是我一个人的好吗?!”
“好好好,你家的事我不打听。”李易峰笑:“所以呢?你拒绝了?”
“现在不是冒险的时候。”贺安言简意赅地说。
李易峰看看天花板,问:“对我有影响没?”
贺安摆手:“你照旧,关于中联办那篇新闻的事我也说了,不会再发了。”
李易峰迅速起立:“那我先回了,有事儿大佬再招呼。”
说完闪过贺安的凌空一脚,关门撤退。
兄弟归兄弟,立场归立场,对贺家和陈氏间的交易不问不说,是他们彼此间默契的妥协,少一步伤大义,多一步伤感情。
从A3出门,趁着凉爽晚风跑步回B区,刚到楼下就见刘金阳正站在那里,于是跑上前问:
“刘主任,等谁呢?”
“当然是等你李处长。”刘金阳道,“之前您说想见陈总,正好明天中午陈总有时间,来问问您有没有空?”
明天是周六,李易峰闻言便道:“中午几点?”
“十一点,请李处长到A2用餐。”
之前分明连面也不想见,突然就要请他吃饭,李易峰猜疑片刻,答应下来:“我一定到。”
贺安尚在云峰,陈伟霆此时就要见他,怎么看也不像是要表达感谢的。李易峰直觉这饭无好饭,至于有什么鬼,也只能去了才知道。
第二天中午如约赴会,A2的特勤们看见他,纷纷快速移开目光,再等他走过时悄悄瞟回来,又好奇又掩饰。李易峰视若无睹地走过去,周姨已打开门等着他。
刘金阳不在,陈伟霆自己在沙发上端一杯茶看Pad,见他走进来,便将Pad按灭放到一旁抬头看他。
李易峰走到跟前定住两秒,见人没有主动邀请的意思,于是自行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打招呼:
“陈总。”
陈伟霆放下茶杯,似问非问:
“你找我,为华可新的事?”
李易峰听他一上来就把话问白了,下意识瞥眼餐厅,心说要按前几次见面的情况来看,会不会一言不合饭就没的吃了?
于是拖长声音“哦”了一句,略做迂回:“是,华可新是一个原因,另外也是来探望一下陈总。”
只是这后半句陈伟霆别说信了,看那表情连听都懒得听。
但李易峰逢此时自然脸厚如墙,对面前人的不耐烦神情视若无睹,脸上挂出个标准微笑侃侃而谈:“当日事发突然,情急之下多有冒犯,实在是无奈之举!事后我本想来和陈总解释,可惜陈总公务繁忙,我也不敢打扰,幸好今天陈总拨冗接见,能让我一释心中顾虑!”
陈伟霆眼神飘走再飘回来,半晌才适应他这从过去破口大骂到现在一口冠冕堂皇商务辞令的突变画风。
“客气了,冒犯当然谈不上,是我应该多谢李处长及时出手相救。不过说到解释——”他手指在茶杯上打个圈,缓缓道:“我确实好奇,李处长是怎么知道这起刺杀的时间地点的?”
李易峰笑容一收,说:“我不知道。”
“嗯?”
陈伟霆尾音一扬,疑问意味浓厚。
李易峰只得又补充几个字:“我不知道他是要杀你的。”
即使对陈伟霆的怀疑早有预料,但毕竟是自己拼命救过的人,一张嘴就这样话里有话,实在很难叫人舒服。
他语气平平地解释:“如果早知道刺杀计划,我会制止他。我没理由杀你,这点应该是我们的共识。”
陈伟霆凝视他,似乎在判断这番话的真实性,许久才移开目光,却没再就李易峰是否知情这件事发表意见,而是直接看向餐厅,道:
“午餐好了,过去吧。”
李易峰跟着他站起来,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刚话说的有些随便,忙又打起几分精神,坐到了餐桌旁。
吕大厨的小徒弟帮忙布菜,桌上还有一瓶白兰地,五十年陈的,李易峰眉心一跳,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白兰地被开瓶,倒入他和陈伟霆面前的杯中。
陈伟霆提起矮脚杯向他示意,说道:“以前没留意过,现在才发现好像一直没有和李处长喝过酒,就是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有这个荣幸了。”
李易峰的“不能”两个字就卡在嘴边,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老实讲,他的酒量是还算可以,在训练营也有过相应科目,普通高度白酒一斤多肯定没问题,慢慢喝也能到两斤,但这东西说到底还是要靠持续饮酒来锻炼身体对酒精的耐受力的。自从到了陈氏,又没什么饭局需要他应酬,陈伟霆又不会逼他,他自然能不喝就不喝——这种会麻痹神经的东西是特工大忌,而且喝多了手抖,纯粹糟践自己。一年没怎么碰过,现在量还有多少,他也不是太有底。
正犹豫着,陈伟霆的酒杯已经提到了嘴边,喝下一口后重新看向他。
现在要是说不喝,怕是后面的话也没得说了吧?
李易峰内心一声哀鸣——真是天道好轮回,占过的便宜早晚要还。
他拿起酒杯轻轻晃动,静止时杯壁上的橙红酒液残留又慢慢淌回,滑出一道道曼妙轨迹。
他突然有点后悔——大意了!看今天这个架势,陈伟霆要是出点什么旁门左道的招数,他连个接应的人都没有,可真是河沟里翻船了。
陈伟霆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见他看着酒杯不动,于是将自己的杯子拿低了些。
“哦,我疏忽了。李处长职业特殊,应该谨慎。”
说着将自己喝过的酒杯缓缓放到他面前,又轻轻旋转一个角度,避开自己刚刚碰过的位置。
“这样可以吗?”
李易峰尴尬地笑笑,手却诚实地换了杯子,抿下一口——五十年干邑,着实香醇醉人。
陈伟霆重新拿个空酒杯给自己倒上,一手放在餐碟旁又问:“餐具要换吗?”
这回李易峰是真不好意思了,想着陈伟霆应该不至于冒着此时得罪贺安的风险对付自己,决定赌一把:“不用了,多谢陈总。”
陈伟霆点下头,跟着先动了筷子。
两人交替夹过几箸,李易峰方才重新开口:
“陈总既然知道我的来意,我就明说了。贺总与您是合作伙伴,我自然有义务保护您的安全,不过华可新是警方雇员,算是我半个同僚,我很难坐视不管,还是希望您能将人移交给我,如果有什么需要解释和说明的地方,我愿意尽力斡旋。”
陈伟霆道:“说起同僚,李处长与他们既有国籍之别,又对他们的行动不知情,不知道这个同僚是从何说起的?”
李易峰守口如瓶:“有过几次交往,因此……”
他言不尽意却至,陈伟霆便道:“昨天倒没听贺总提起,看来贺总未必知情吧?”
见李易峰默认,又说道:
“李处长在云峰这一年,想必也忙了不少事,只可惜自从李处长回来,一直没什么沟通的机会,不如就趁今天,我们好好聊聊?”
这算是开了条件。
过去一年里发生的所有事在华可新暴露后大部分都有了答案,但是警方究竟在陈氏做过什么,李易峰被软禁在A2的那段时间里给出的供词显然不足采信,陈伟霆需要再次验证,才能补足拼图,做出更准确的判断。
这个条件让李易峰有些犹豫。
他本就对陈伟霆的计划知之甚少,如果再把他所知道的信息全部共享给陈伟霆,双方将产生巨大信息差,他的处境会更加被动。
这是个不能答应的条件。
“抱歉陈总,我……”
不等他说完,陈伟霆已经打断道:
“李处长不忙拒绝,清明刺杀,在场的人李处长应该也看见了,我不想为难你,请你也不要为难我。”
李易峰从没想过,陈伟霆有一天会坐在他对面,对他说“你不要为难我”,后半句话顿时说不出,改口问道:“陈总想知道什么?”
陈伟霆让周姨将Pad取来,调出一张人像递过:
“这个人,李处长认识吗?”
李易峰一眼认出,正是贾虎,心说原来是为了家务事,难怪今天从见面态度就和以前不一样,也没讲什么做大做小的原则道理——就知道扯那堆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是故意的!
只是说起赵新伍,虽然现在看起来此人与自己已经没什么关系,但那却是目前陈氏高层中唯一能算得上和自己有关系的人,又有若干把柄在自己手中,今后难说会有什么用处,现在卖给陈伟霆,可谓杀鸡取卵。
他看着屏幕仔细辨认一阵,轻描淡写道:“见过,这是赵院长的司机。”
说罢将Pad放回桌上。
“只是见过?”陈伟霆确认似的问
“只是见过。”李易峰果断回答
陈伟霆无意义地笑笑,说:“好。”
两人都知道这话的可信度有多低,李易峰提起酒杯赔礼:“我敬陈总。”
陈伟霆没动,于是李易峰自己干了一杯。
酒杯里的酒被一饮而尽,又换了新的,李易峰脸色不变地道:
“陈总的问题我答过了,不知道人我能不能带走了?”
陈伟霆为之一愣,过几秒才反应过来,李易峰是认认真真的,把“见过”那两个字当做了对他的回答。
他嗤笑一声道:“李处长不急,这酒开了瓶,今天总要喝完的,我们可以慢慢聊。”
李易峰本没抱什么希望,听他如此说,马上转头看看那瓶1.2L的白兰地,半开玩笑道:“喝完这瓶酒,我就能把人带走了?”
白兰地的度数毕竟比白酒低,两斤多虽然很难,但未必不能拼一拼。比起对方可能提出的其他条件而言,这简直是最划算的一种了。
陈伟霆彻底没了笑意,眉眼低沉,显然没料到李易峰会这样抓他话间漏洞。
李易峰见他没有立刻否认,料他是自恃身份,出口的话不好不算,暗想古人言君子可欺之以方,看来总裁也可以,随即又多出几分希望。
陈伟霆当真思考了许久,终于在李易峰期待的目光下轻声说:
“可以。”
李易峰双眼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