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霆峰霆 大哥*卧底 ooc 没有文笔 不讲逻辑 私设如山 随缘填坑
第一次与科克尔联络时李易峰并没有想太多,只当作是同行间的礼尚往来互帮互助,但如今发觉科克尔竟然与罗氏有关,华可新本该是个很重要的人物,却也见不到了,许多问题只剩凭空猜测。
他离开A2后再次到曾与Sturgeon Won接头的汇丰银行,银行职员告诉他Won在数日前就已离职。于是他只能回到办公室,尝试着给科克尔的邮箱又发了一封要求联络的信件。
这封邮件得到了回复,回信伴随着一款程序。
李易峰拿不出一台专门的电脑跟科克尔联络,他要求对方再发一款手机搭载的APP来,然后从自己备用的手机里拿出一个来安装了程序。
这一次会面的气氛没有第一次那样和谐,双方都意识到自己过去对形势的认知过于简单,不约而同提高了警惕。
李易峰作为对话的发起方首先提出质疑:
“科克尔警官,您投靠了罗福勒斯家族并且利用何警官对您的信任欺骗了我,您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科克尔对他的质问早有预料,表现得不慌不忙:
“不,李先生,我可以用警察的荣誉向你保证,我从未出卖我职责所应维护的所有利益。陈氏谋害了我们的探员,谋害了何警官,而我们却无力制裁他,除了这个办法还有什么能让陈氏付出他们本该承担的代价?”
李易峰向他确认:“您是想说您与罗福勒斯家族完全无关吗?”
科克尔摇头:
“确实是罗福勒斯家族向我建议了刺杀William的方法,他们也承诺会为我提供庇护,但我的行为不涉及任何雇佣或者交易。李先生,我与何警司是朋友,但我与你并不熟悉。因此请原谅我在完成何警司的遗愿之外不能提前向您透露我的行动计划。当然,我也注意到行动当日您的一些异常举动,相信我们的失败与您有很大关系,关于这一点您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李易峰意识到自己无意中给陈伟霆打了掩护,科克尔到现在还不知道陈伟霆早有准备。基于科克尔和罗氏间尚不清楚的联系,李易峰也暂时没有为科克尔揭露事实的想法。
“我不认为刺杀是一个好的解决办法”,他反驳科克尔,“刺杀一名话事人就能解决整个集团的犯罪问题吗?显然是不能的!我以为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我们要调查陈氏,要弄清他们的上游、下游、运作模式、势力范畴……我们希望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使他们重回我们的法律框架。但是刺杀能为我们解决什么问题呢?逼迫陈氏更换一个我们更加不了解的话事人吗?”
李易峰觉得自己有几分做政客的潜力,为陈伟霆辩护起来竟然也能说的如此头头是道。
“李先生,我们都是信仰法律的人,但法律无法为我们解决所有问题。”科克尔说,“陈氏是家族企业,William是集团的核心,他继承了他父亲的智慧,还得到了整个集团的支持,而他的年龄却只有二十七岁。李先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们会面临不同的执政内阁、政策、上司、同事,会被更换职务、岗位、职责,会退休,会失去所有资源。但他不会,William不会!我们所有的限制他都没有!李先生,只要William活着,我们就无法解决陈氏的问题。”
科克尔与乔格一样,习惯性地以英文名称呼陈伟霆,让李易峰初始时还有一丝不适应。只是听多了倒也慢慢顺耳起来,而且还有闲心胡思乱想——靠!这会儿听着这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能干出给人灌完酒还信口开河言而无信的事情呢?!
科克尔仍在说话:
“我们都希望能在最大程度上尊重法律,但我也知道,何警官与您都不是顽固不懂变通的人。香港警队处决叛变的线人时,也未经法庭的审判,难道不是吗?”
李易峰不能再反驳了,他知道科克尔说的没有错,站在敌对立场上,科克尔的做法是最有效的——陈氏找不出第二个像陈伟霆那样的话事人,一把年纪的孟知章和杨奉久不行,被打压多年的孟硕更不行。
如果他只是香港警队的一名警员,刺杀同样会成为他的备选方案。无论是国家政府的雇员们还是那些特贸业的“同行”们,没人愿意与陈伟霆这样的家伙同台PK,如果注定要做对手,那就只好不择手段了。
李易峰似乎能理解陈伟霆那时刻保持的警惕心从何而来了,任谁面对这么多想杀自己的人,都会那样小心谨慎的。
他想起某个晚上陈伟霆和他闲话说到付子宣死后有段时间甚至不知道该信任谁,他当时并未有太大感触,此刻却突然觉得,他过去这一年似乎是在陈伟霆的旧伤上又插了一刀。
嘶——
这样一想,好像那家伙也蛮惨的。
唔——言而无信什么的,原谅他一次好了!
注意力放回眼前的科克尔身上,他不再纠缠因立场不同而导致的对策分歧,转而试着从科克尔口中打听更多关于罗氏的信息——
“如果您没有投靠罗福勒斯,那我就有些疑问了。袋鼠在信息部里最先发现了南掸邦间谍的疑点,陈氏为了追查南掸邦情报网设定了严密计划,但这个计划却提前泄露了,而且是被泄露给了香港的一些政客,为什么?如果不是罗氏在从中谋利,难道美国警方还与香港的政客有情报合作机制吗?”
科克尔对这个问题没什么准备,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袋鼠说李先生曾负责调查南掸邦情报网的案件,没想到李先生已经查得这么深,怎么?陈氏认为是罗福勒斯家族在指导南掸邦的行动吗?”
李易峰仔细辨认他的语调,在对方的试探中获取信息。
“看来不是。”他说
科克尔没有给出答案,短暂的思考后选择再一次向他强调:
“在南掸邦的事件中,我没有向罗氏提供任何情报。”
华可新能够参与到陈氏侦查南掸情报网的行动中已经是一个意外了,如果当时在行动的知情人中还存在另一个卧底,那云峰的安保可真是漏成了筛子——李易峰暂时搁置了这种可能。
而如果华可新就是当时唯一的信息泄露渠道,那么从华可新那里出去的消息居然绕到了香港泛民派政客柯俊仁的手里,这个消息是怎么过去的?
李易峰立刻猜到了。
“所以不是罗福勒斯家族,是贵国政府在与香港的某些政党交换情报。”
——真是好大的一张关系网!
班都曾说是柯俊仁派人给他报了信,可陈伟霆却没能查到柯俊仁的消息来源——原来这背后推手竟然是美国的情报机构。南掸邦、泛民派、美国情报机构,这三者交织形成的情报交易网只是一张大网中的冰山一角,李易峰深知以国家实力托底的情报机构所拥有的能量,他们就像一个大型平台,能够在世界舞台里寻找互补的两块甚至多块拼图放在一起,再从中攫取利益。
班都自认为是从柯俊仁手中买到了情报,然而没有美国情报机构的支持,柯俊仁手里的情报又从何而来呢?
这些都是见不得光的交易,于是柯俊仁为了稳妥,找了一个做卧底的警员为他办事——杜泽同,即使事情曝光,只要不承认卧底的警员身份,或者指控卧底警员变节,就可以弃卒保车。
所以当班都被亚洲之虎扣留后,美国情报机构就已经预见到了班都将被带回云峰的后果,作为知情者的班都如果落到陈氏手中,陈氏就将掌握柯俊仁与南掸邦情报交易的线索,于是杜泽同立刻被放弃了。
他突然灵光一现——对啊!陈伟霆是让林诚调查过柯俊仁的!
陈伟霆曾非常笃定地告诉他——“柯俊仁并没有安插三年以上的人”。
他之前不能确定这个调查结果的正确性,现在事实证明柯俊仁确实另有情报来源,那么能给出如此肯定调查结论的人,一定是一个充分博取了柯俊仁信任的人。
这个人会以什么身份出现呢?
——政客?政府公职人员?幕僚?
总之,一定是一个看上去和陈氏没有半点联系,而且又掌握一定资源的人。
既然无法从陈氏内部找到线索,那不妨接近柯俊仁试试!只要能抓住一个线头,就不怕找不出陈氏安插在整个政府系统里的情报网!
科克尔不知道与他隔着屏幕的人在短短的时间内想了多少事,他正为自己的处境感到苦恼——如果坚持否认自己与罗福勒斯的关系,就是变向承认了本国政府与香港地方政党的情报交易;反之如果把消息泄露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他就将彻底失去李易峰的信任。
他最终选择语焉不详地解释:“李先生,我是执行者,上层的决策我不了解,也没有权力干涉。”
“我都理解。”李易峰很平静地回应他:“所以希望您也能理解,我们想要更加妥善地解决陈氏的问题,而不是简单地使用刺杀或者让陈伟霆死于什么意外,毕竟这是在香港——中国香港。”
科克尔耸肩:“听起来你比何sir更趋近于建制派,看来我们在这个问题上很难取得一致。好吧,那么我想先问一下,袋鼠的情况。”
“抱歉”,李易峰说,“袋鼠已经不在陈氏总部了,我不清楚他的情况。”
科克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他:“有营救的可能吗?”
李易峰理解他的心情,却也只能坦言相告:“可能不大。”
从华可新决定在灵安园刺杀陈伟霆开始,就注定无论成功与否他都绝难全身而退,科克尔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只是仍抱有最后一丝希望。
“李先生,你让他的牺牲失去了意义,也让何sir的死亡无人买单。”
科克尔的目光中有真切的悲伤,李易峰相信他是真的想为何思正报仇的,然而立场总要高于友谊,李易峰只能对此深感遗憾。
如果在柯俊仁的身上能够很快有进展而且情况允许的话,或许还来得及把华可新换回来——就像贺安用乐永达换回自己一样。
“关于陈氏,我想我们没有什么合作空间了”,科克尔说,“作为何sir的朋友,我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如果李先生你希望从另一个途径解决问题,尽管我认为不可行,但我依然愿意祝你好运——愿你能让何sir安息。”
“我会的。”李易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