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谢老朋友——剧情概述 41

  卧底离开香港这天是总裁亲自送到机场的。分别时并没有更多言语,卧底在车上坐到了登机前的最后时刻,下车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走了,你别下车”,再敲着司机靠背提醒开车的小浩“回去注意安全”。

  总裁便在车上一直看着他走进航站楼。

  副驾的刘金阳捧着早准备好的电脑回头:总裁,单处等十五分钟了。

  总裁接过电脑和资料,刘金阳立刻做简要汇报:一小时前,保卫处十六号轮在索马里海域遭袭,交火半小时,我方三死两伤,对方一死一伤,目前已经脱离接触,货物无损失,另外两艘在同海域的货船也发现海盗踪迹,暂未受到攻击。对方称这是对等报复,要求我们就之前的袭击做出赔偿,否则会采取进一步行动。

  刘金阳接着扬手机:林诚有事向您汇报,刚才问我您方不方便,我让他等会儿来着。

  总裁点头:打给他。

  刘金阳拨通电话递给总裁。

  林诚的汇报同样关于索马里海盗——内调处发现日康会社与海盗方有接触痕迹。

  总裁捻着关于袭击的汇报页“嗯”一声,问:他们在军方的关系查清了吗?乔格怎么说?

  林诚回答:据乔格说,军方试图扶持索马里当地武装力量来掌握政权,埃里弗海盗组织受美国军方的援助是政府项目,和罗氏无关。乔格建议我们不必与海盗火并,可以寻求和解。

  总裁翻到办公室业务研究处提交的局势分析上,从第一次与海盗交火后业务研究处便开始调阅情报资料撰写这份文稿,上面的和解概率被标注为81%,是经过复杂计算与推演后得出的最佳建议。

  内调处的详细报告就在下一页,总裁看一眼就把它放到一边,告诉林诚“知道了,准备一会儿开会”,挂掉电话,打开了保卫处的汇报。

  在电脑接入会议的短暂几秒里,他吩咐刘金阳:让凡星、小林、笛恩、玉山准备开会。

  刘金阳回头:杨总最近不少会都让经业替彭主任出席的,您要直接点彭主任来吗?

  总裁已经接入了单勋的信号,抢出一句“让杨总定”,低头说:单处,您讲。

  刘金阳随即升起隔音板让自家老板能够安心听取汇报,自己则开始编辑发送会议通知。

  单勋向总裁汇报了袭击的具体细节和保卫处在非洲的部署情况。

  集团在非洲有四个大队,其中在莫桑比克、尼日利亚、阿尔及利亚都是一级基地,另有建在中非的一个协调中心统筹其余地区的二级和三级基地。其中距离索马里最近、最易调动的便是驻在莫桑比克贝拉基地的第八大队。第八大队是集团的标准作战编制,装备有六架直升机、二十辆皮卡及各类轻重武器和舰艇。他们对海盗拥有人员和装备的绝对优势,但要一举剿灭海盗并不现实。海盗成员多是当地的穷苦渔民,在战斗中处于劣势时往往会一哄而散返回自己的国家,集团不能追击进入索马里领海,很难毕其功于一役,而一旦陷入长期的航线维护作战,就会带来高成本代价,这对已经开始参与罗氏继承人之争的集团来说非常不利。

  单勋的汇报结束后又进行了高层的讨论。

  如刘金阳所说,杨奉久派了杨经业来替彭玉山参会,看来是有意培养这位刚回集团的小少爷。按总裁的要求,参会者中还包括非洲总公司的负责人麦笛恩。麦笛恩是法裔,也是集团中位置最高的非华裔高管。他是总裁刚到欧洲时提拔起来的,后来为了打破集团三大家族之间领域式的业务垄断,总裁设立大区经理职务统筹地区内所有集团业务,第一任欧洲区总经理由总裁亲自担任,麦笛恩做副手,总裁接管集团后麦笛恩转了正,一年后又被派到非洲。

  会上刘金阳代表总裁向与会者介绍梳理了近期与埃里弗海盗的冲突脉络——这是流程化的,因为瑞才和金融集团都参与了对卧底的营救行动,详细内容早登上了高层每天必阅的日报。大家纷纷就此事件发表看法,和解固然是个重要选项,但是最近云峰的一些传言大家也有所耳闻,大伙儿搞不清话事人的打算,便也不急表态,一句话正着说一遍反着再说一遍,反正不打是最好的打也不要紧,左右都是等话事人拿主意。
  
  总裁当然更不表态,听大家说够了就散了会——这也算是暗示,要是真想和解,按今天会上发言的风向,直接拍板就可以了。

  刘金阳知道的内幕最多,心里也更奇怪,要说当初为了救卧底不得不跟埃里弗海盗组织交火也就罢了,现在人也救回来了,要是能花钱解决的问题干嘛还平白树敌呢?他家老板是那种会为了出气而实施报复的人吗?
  
  ——哦,是。
  
  刘主任想起自己旁观总裁怼卧底时吃过的瓜,不得不承认——他家老板确实挺记仇的。
  
  ——不过……
  
  ——但是……
  
  这个……怼海盗能跟怼卧底一样吗?
  
  刘主任头疼,刘主任觉得自己也摸不准老板的脉了,于是只能揣测着建议:既然想报复那就安排非洲总公司早做准备吧,备钱备人备物资,谈判啥的拖一拖就得了。
  
  结果建议被总裁否决:谈判总要有诚意的,还是让笛恩亲自负责,不要影响非总的正常运营,内调处加强情报收集就可以了。
  
  刘主任被老板搞得一头雾水——谈恋爱的人好难琢磨。

  ————————————————
  
  京西宾馆里,贺安看着从进门就直挺挺戳在杜延面前的卧底,内心哀叹——你好歹支个笑脸啊!你说点好话啊!谈恋爱的人好难琢磨!
  
  然而卧底一侧脸,说的是:……你能先出去吗?
  
  贺安:???
  
  为好兄弟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的贺太子被人从房间里赶出门外,被站岗的卢越质疑:聊这么快?
  
  贺安愤愤:靠,老子多余管这闲事。
  
  卢越一看首长就是吃了憋,赶紧开解:这不是也为了咱们在香港的生意么……要不您先到休息室歇会儿?
  
  贺安眉头一皱老高:去去去,你外面站着去!

  充当了出气筒的警卫秘书暗喜着灰溜溜地撤了——首长不高兴没啥,只要不在首长身边就跟自己没关系。

  房间里的卧底独自面对杜延。

  他想过很多种向自家局长坦白的方式,然而当他站在这里,直面杜延睿智的双目,他最终选择了最简单最直接的一种:我有喜欢的人了。

  杜延眼中的光突然淡了,他仿佛一下就老了几岁,鬓角的皱纹加深,他幽叹说:海蜥,你让我失望了。

  “你让我失望了”——卧底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从杜延口中听到这句话。对一个从优等生到尖子兵在赞誉中过了二十年的人来说,这种评价无疑是沉重的打击。

  然而连卧底自己都没想到的是,一股巨大的勇气自心底勃发,让他几乎冲口而出:不,我没有变。

  他坚定地说:我还是我,是一名战士,是海蜥,是“997”计划的执行者,我牢记我的使命与责任。现在,我只是有了一个喜欢的人,并恳请您认可他。

  杜延沉声说:你以为那些与任务目标产生关系的特工最终是毁在变节上吗?你想过让自己夹在责任与感情之间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痛苦吗?你会承受比执行任务大得多的压力,没有人能为你分担,最终你甚至会把死亡作为永远解脱的方式,无数尝试者已经用血的代价证明了这一点。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成为幸运的那一个?

  杜延没有提纪律,没有谈组织感情,他只是把前路荆棘摆到了卧底面前,让卧底自己思考。

  但卧底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了他:因为我是最好的,我喜欢的人也是。

  杜延眼前一黑,抄起桌上的水杯就扔了出去。老爷子手腕依旧刚劲有力,过快的投掷速度激发了卧底的本能,闪头一躲,那水杯便砸到门上摔个粉碎。

  门外正揣着手犯嘀咕的贺安被这动静吓一跳,赶紧推门:怎么了?!

  屋里一老一少同时回头,杜延指着卧底对贺安开骂:你们这叫从小的战友?他都这样了你还不知道劝着他?前途不要了?名声不要了?国安里什么好的没有,都看不上去总参里给他找!你就眼睁睁看着他跟个干走私的凑到一起?现在告诉我连干走私的都是好人了???

  卧底无辜地眨眨眼睛,看被骂懵的贺安。

  贺安呆滞地看杜延:……我……

  贺太子没功夫研究这事儿怎么骂到自己头上来了,骂别的都无所谓,但最后一句可不太行——那个干走私的现在可是自己合作伙伴啊,他要不是好人,自己这个性质不是也有问题了?

  于是他优先申辩道:我觉得总裁这个人……确实可以接触一下……

  卧底在一旁大点其头。

留下评论

通过 WordPress.com 设计一个这样的站点
从这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