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谢老朋友——剧情概述 61

  2月17日,卧底到缅甸的第六天,战场形势悄然变化。

  亚洲之虎失去炮兵部队的掩护无力发动进攻,从丹老一路溃败的48中队终于立稳脚跟,建立起土瓦的保护屏障。他们自身也承受了巨大战损,补充的雇佣兵战斗力不足,短时间内同样无法反攻。

  土瓦南线进入对峙阶段。

  晚上卧底在与总裁的通话中兴奋地分享这一好消息:亚洲之虎的重武器几乎全部被破坏,炮兵部队全歼,即使他们能再补充装备,没有经验丰富的炮兵也不足为惧!我现在非常有信心,一个半月之内,绝对能把亚洲之虎赶回泰国去!

  总裁陪他一起高兴:你太厉害了,单处都吓一跳,他今天上午还在跟我说缅甸失守的备案,回去吃了个午饭,下午一个字都没再提。今天的战情分析现在还没给我呢,肯定是加班改报告去了。

  卧底乐开了花:哇!你居然在夸我!你居然没有说我又跑到前线来了?

  总裁轻哼:我说你,你听吗?您现在是缅甸最高指挥官,您说您去前线跟我汇报过,我敢说话么?

  卧底一听就知道是白天糊弄卫队长的话穿帮了,尬笑两声:这个…是咱们保卫处的兄弟太讲原则了,我没办法啊,只能把你搬出来……

  总裁叹:是啊,不是以前会装乖的小警员了,现在处长阁下威风八面,搬我上哪儿我就得待哪儿,管不了咯。

  卧底苦笑,原来不是家里领导不说他了,是换法子说了,于是赶紧表态:哎,别啊……能管能管——当处长不也得你同意才能当吗,就是以后当了局长也得听你话啊……

  他软下嗓子磨人:不过你看,我今天刚给所有人开完会,我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和阵地共存亡,要是这就跑路了,得多打击士气——你就让我在这儿待一阵吧,我再把防线巩固巩固,现在泰猫都不敢进攻了,阵地里安全得很,和后方基本没区别……

  总裁疑惑:泰猫?

  卧底改口:就是亚洲之虎,我这个……以前叫习惯了。

  总裁抓到另一个重点:你以前就和他们打过交道?

  卧底乐见他转移注意,跟着把话题又带偏了点:他们是国际雇佣兵,我们何止打过交道,交手都不知道多少回了。

  总裁奇怪:你去年在我这儿跟亚洲之虎来往那么频繁,他们居然没认出你?

  卧底低笑:那你不看看你家属是干什么的?见过我的我还能让他活着回去?

  总裁忍不住笑起来,他把话筒移远了些以免对面察觉:你少打岔,真当我不知道战场什么样子?前线能和后方一样?

  这家里的领导可比单位领导难糊弄多了,卧底见风使舵:我没打岔,我就是想说,对付亚洲之虎我有经验,你真的别担心。以前我可是单枪匹马刺刀见红跟他们过招的,现在我手里还有这么多人——整个KAW两千人啊,都够我当团长的了!我还搞不定个亚洲之虎?你就放心都交给我好了!

  总裁听他说话的功夫里已回了卧室,他习惯性地走到右侧想上床,犹豫一息,又绕到左侧,坐上床边:单处今天和孟族解放军谈了合作条件,本来挺顺利的,但是你下午打的太好了,孟族解放军改主意要加条件,所以明天还得再谈。

  卧底笑:那算是我的错咯?

  总裁没理他的插科打诨:我知道事情交给你就可以放心了,你总能做的很好,比所有人想象的都好。只是可能你去年给我留下的刻板印象有些深,所以我感性上偶尔还是会把你当成以前的样子。但现在我想跟你说件事——

  他有些认真,虽然算不上严肃,但是刚刚连打岔也被忽视的卧底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从凉席上坐起来:你说。

  总裁说:我今天早上是被吵起来的,梦见炸弹爆炸,醒过来才发现是周姨带来做清扫的人手脚重了点。你跟我住一起之后我已经挺久没这种情况了,我翻开日历数日子,你才走了六天,我就想,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才六天。

  通话一时静默。

  过了几秒卧底才发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屏住呼吸,平时制订战略战术时进退裕如的脑袋卡了壳。

  ——这是在干什么?

  ——总裁这是在说……想他?

  ——堂堂集团话事人,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说想他???

  而总裁却又像避免歧义似的,在停顿后将语义再次表达得更加明确:我想说,既然你比我所了解的更强大,那就按你的想法去做吧。但是你得记着,我在等你平安回家。

  明明是最简单的语言和最平淡的声音,卧底却觉得似是洪钟大吕敲在他心上一般,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排山倒海而来。

  他喜欢的人,有傲居人上的智慧与勇气,有纵横捭阖的魄力与决断,是真真正正的人中龙凤,所欲所求从不需要任何人的许可和施舍。独独对他,处处克制,处处容让。

  他怎么能辜负这样一个人的期待呢?

  二十年来生死一线铸就他战场之上的孑然坦荡心境,在这一刻混杂进某种微妙情感,纯粹不再。他不及深究,笨拙地对着话筒应许:我会的,一定会的。

  他不知该说些什么,说什么都显得太过轻浮,平日里的巧舌如簧这会儿得不到一丝发挥余地。

  “你……”,他试探地问,“……方不方便接个视频?”

  他太想看一眼了,此时此刻,仅靠语音通话已经不足以安抚心底翻涌而上的思念。

  总裁几乎在听见这句话的同时就下了床朝门口走去,然而门开到一半时突然停住,五秒后,又缓缓将门关上,倚在墙边说:“很占用卫星资源,而且有泄密风险。”

  这里除了保卫处专线,就只有使用卫星的加密通信方式,他被拒绝了。

  卧底捂着脸倒回床上,思念以几何倍数疯长,甚至想到:如果调一架直升机来带自己返回土瓦,是不是就能找到机会用港口公司里的行政专线和总裁一起开个会?两个小时就够了。

  但事实上这是不可能的。

  这种行为是明晃晃地告诉基层军官自己开会讲的话是放屁,前线战事瞬息万变,十分钟就可能决定生死,等两个小时黄花菜都凉了。而且另一边跟安孝生和邰广利也糊弄不过去,尤其安孝生还是同行,任何反常都不可能瞒过他。

  然而想法一旦出现,再要磨灭总是困难的,于是心情躁郁地在床上连打了几个滚,结果一不留神从床边栽了下去,卫星电话也在两只手下意识找抓点时撞到了床头的铁柜,把柜子上的水杯暖瓶磕得一阵乱响。

  总裁听见话筒里一堆摩擦碰撞声,顿时绷紧身体,手重新提到门把上:“喂?怎么了?”

  还未听到回答,话筒另一边又响起一道细小地询问声:先生,没事吧?用我进来吗?

  听上去像是卫兵。

  卧底扬声回答:我没事,你不用进来。

  总裁松一口气,重新问:你刚才怎么回事?

  卧底小声:嘘,我不小心从床上掉下去了。

  总裁忍住笑:难怪身手这么好,边打电话边练武吗?

  卧底自己悄悄爬回床上:跟谁练啊——我都看不着你。

  总裁一阵失语。

  卧底没听见应和,开始默默挽回个人形象:你早上没睡好,晚上就早点睡吧。

  总裁轻声答应他:好。

  当缅甸的人们从枪炮下死里逃生,疲惫睡去,新加坡的国家剧院里正灯火辉煌。主持人声情并茂地向与会嘉宾介绍今天的焦点人物——陶蕊,她新年巡演的第一场演唱会从国家剧院起步,将跨越12个国家23个城市,最终走向卡迪夫国际声乐大赛的舞台,她已经是当今最有望刷新卡迪夫大奖获奖年龄的青年歌唱家。

  陶蕊巡视过所有观众,目光最终落回第一排的中间座位,那里坐着一位俊朗的白人青年,同时也在深情注视着她。

  陶蕊没想到他会来,对方正在参与一个大型研发项目,不仅时间紧张,而且因为保密要求不能与外界通信,预留座位只不过是近半年来她养成的习惯。

  但就在半小时前,陶蕊意外接到了他带来的惊喜。

  在那通陶蕊以为只是对方解除封闭管理后打来的电话里,青年说:我在国家剧院入口,能让人带我去找你吗?

  陶蕊以为能见到他已经是今晚最大的惊喜了。

  然而事实不止于此。

  更大的惊喜在青年带来的消息里,他说:我已经说服了我的家庭,等你今年的巡演结束,我想我们可以结婚了。

  陶蕊难以置信:你怎么做到的?他们可是虔诚的基督徒。

  青年将她揽进怀里:我也是。他们是爱我的,我是爱你的,全知全能的主知晓我们的困顿,必是因我的虔诚而眷顾我,拆毁了我们之间的阻碍。

  上台前的最后一秒,陶蕊亲吻他表白:我爱你,Raphael Leopold。

  跟在陶蕊身边充当保镖的几名内调处特勤围观了整个过程,他们身上的微型摄录机拍下青年的面孔,照片随即被传回内调处。侦查员照例将照片与已知的间谍数据库做过对比,没有符合条件的图像,于是为他扣上代表“安全”的专用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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