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谢老朋友——剧情概述 74

  4月9日,受总部内调处委托,港口公司内调室宣布加强对KAW基地指挥部的监督工作并派遣常驻专员随指挥部行动。

  张海平是在飞机上接到任命的,内调室的任命书落款上是安孝生的签名,要求他立刻赶赴KAW基地指挥部上任,而此时的基地指挥部正随着对南掸邦的作战进展不断向东北方转移。张海平坐了几个小时飞机抵达土瓦,直升机早都被吴鹤元带走了,他只能跟随港口公司派出的补给车队去追吴鹤元部队的屁股,这一追就是四天四夜,最后终于在大其力镇郊外追上了47中队的后勤部队。

  彼时夺取大其力镇的战斗正在展开,负责接收补给的后勤小队里只有一个华人队长和果敢人副队长兼翻译会汉语——这已经很不容易了。实施雇佣兵混编后KAW基地吸收了太多当地兵员,为了控制部队,原先的本部编制被打散,战斗骨干火线提拔,掌握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指挥岗位,剩下百分之十则集中在后勤这样相对弱势的部门,多由果敢人担任。

  张海平能遇到一支由本部兵担任小队长的后勤部队已经很走运了——起码对方认识内调室的任命书。但光认识也没用,张海平是内调系统的人,在基地只有战督组受内调室领导,而作战期间督战部队都在前线,根本找不到。

  幸好他遇到的小队长还兼任副分队长,将他带回分队部后用电台帮他联络中队指挥部。中队接线员正忙于协调前线进攻节奏,对后勤打进来的通讯很不耐烦:内调室的人跟我们没关系!不是瘸子就让他自己去找战督组!!!206高地的弹药没了,你们立刻送上去!

  这话好巧不巧被刚刚赶到队部的赵晓宇听见,忙令接线员追问来人姓名,得知是张海平后,戴才也从战术地图上分出注意力来,命令后勤分队立刻将人护送到中队部来。

  张海平给卧底作秘书时和基地的中队长们都不陌生,故人重逢,只可惜是在战场上无暇寒暄,匆匆一面后张海平便和赵晓宇乘车向大队指挥部赶去。

  赶到大队部时,占领大其力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吴鹤元连日指挥已经熬红了双眼,在胜利的刺激下精神依然亢奋,正抽着烟等战报,就听见门外传来赵晓宇和卫兵说话的声音,于是走出门看,便见到了站在门外的那个并不熟悉的朋友。

  两年前同样的一个下午,他初到缅甸还处于被排挤的困窘中,就是面前这个人敲响他简陋的房门,带来了立足之地。那一天他们聊得并不多,彼时一个是背景复杂的内调室室长秘书,一个是受人冷落的中队长,对吴鹤元来说那算不得一场平等的谈判。只是本该高高在上的秘书并不自恃身份,他很真诚地告诉吴鹤元:今天来见吴队长,并不在我的职责内。如果只是想拉一支部队到内调室去保护战俘,戴队长和嘉良队长同样也能做到,但我今天站在这里,是我认为吴队长应该有证明自己的机会,而我,愿意为此承担责任。

  吴鹤元选择了相信他。

  两年里,在最危险的时局中,他们虽不谋面,却一直默契地彼此保护,可谓同舟共济。

  张秘书,他这样称呼道,像两年前一样。

  张海平从公文包里拿出任命递过去,对他说:我奉内部调查室命令到第十六大队担任内调特派员,职责是保障KAW的作战行动与上级意图一致,随时向内调室汇报战场情况。

  张特派员,吴鹤元改口,将任命书推回并同他握手:一路辛苦了,快请进屋。

  张海平寒暄道:不敢说辛苦,依照保卫处意图,我本该在最后决战前赶到,可惜从土瓦到这里连夜追赶也没能赶上,吴队的进攻风卷残云,令人佩服。

  吴鹤元的目光落在战术地图上那段从土瓦到大其力的距离,又看回张海平,再一次同他握手:缅甸的路况确实太差了,张特派员,祝你在这里一切顺利。

  大其力镇是南掸军在缅老走私线上的最后一个据点,南掸军高层早在决战开始前就已退入泰国境内。大其力镇被KAW攻克后,南掸军随即提出与集团和谈。

  按照保卫处制订的战略,KAW本就不能越过缅泰边界,如今南掸军再提出和谈,集团更没什么发难的理由。保卫处为此又是一番争论——KAW扩员是近两年的事,虽然处里都知道这个基地人多,但因为大部分是雇佣兵,所以体现在纸面上的人数并不突出。招募雇佣兵是业内的常规事务,在某些落后地区的基地,连被派去做后勤的苦力都会被计入雇佣兵名额——因为那里人人都要会用枪。这就导致KAW的本部兵员数量和雇佣兵数量在整个保卫处体系中都不太起眼,完全符合一个新基地东拼西凑的草台班子形象。

  可是近两个月来,KAW在整个集团高层的注视下连续击败亚洲之虎和南掸军,过于突出的战绩终于让大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雇佣兵混编改革后,KAW虽然纸面上的兵力没变,但事实上已经成为所有基地中战斗兵员数量最庞大的一个。

  第十六大队非常重要,能够实际掌握第十六大队的人更加重要。

  吴鹤元的任命是总裁亲自点头的,有人想发难也得缓缓图之。先以对南掸军作战不利的理由要求调查是种策略,坐实吴鹤元指挥不力的罪名,就算不能把他掀下马,也要在他身上套几道枷锁,让他不能信马由缰,这样大家才能安心。

  总裁也不驳他们,只把事情转给林诚办理,于是调查的事理所当然落在安孝生头上,恰巧安孝生手下多了张海平这员熟悉缅甸的得力帮手,职务合适人才对口,大家就算知道总裁有回护之心也找不到说头,只好盘算着等张海平到了第十六大队后如何挑吴鹤元的漏洞——战场多变,在吴鹤元未能擒获南掸军高级军官的事实下,找个指挥不力的战例还是不难的。

  可是现在这个打算也落空了,张海平居然没能在最后一场决战前赶到吴鹤元身边,更让人失望的是,南掸军要和谈了!

  ——这还怎么搞?!一个把敌人打上了谈判桌的指挥官,还能怎么去挑人家的不是?

  如果和南掸的冲突就此和谈结束,KAW将承担起从缅甸西海岸到老挝边境的物资运输任务,运输线长且当地情况复杂,南掸军高层内的反对力量未遭到致命打击,那么第十六大队就需要一直保持相当体量来随时应变,KAW将取代VTE成为保卫处最重要的基地。

  作为KAW主管的吴鹤元,一个新晋升的大队长,就这样在时局推动下大步流星迈入集团核心,不适应的人可太多了。偏偏现在的吴鹤元是大功臣,动不得,于是不甘的矛头转而指向张海平。

  保卫处致函内调处要求说明特派员未能及时抵达第十六大队指挥部的原因,张海平为此又写了一份详尽的情况说明,阐述了战区的环境艰苦、交通不便——当然,任何事都不能成为耽误职责的理由。张海平为自己愧对集团信任的行为深深忏悔,痛心疾首,向港口公司内调室、总部内调处、保卫处、集团办连写四份检讨,进行了深刻的自我批评。

  自我批评的结果是在内调处和保卫处的例行情报联席会上,保卫处参谋振聋发聩地质问:要说理由,谁没有理由?人人一大堆理由,仗还打不打?!你内调处的特派员能找到理由误时上任,是不是我们下次也该用情况说明和检讨书应付你内调处的调查?

  尚尧是出席联席会的内调处最高代表,他在那位愤怒的参谋面前稳当当坐着,端起茶杯吹开浮沫,润了嗓子才道:林处的意思是,既然人是我们内调处派出去的,如果保卫处的各位同事还愿意信任我们,就让我们来处置,如果各位同事不信任我们了,就请到总裁办公会上去说吧。

  他放下茶杯,和身边的保卫处副处长崔政商量道:崔处,剩下都是上面的事,咱们就不耽误今天的会了吧?

  事情最终也没有闹上总裁办公会——当林诚下定决心护短时,这件事也就不算什么事了,更何况总裁还在若有若无的偏袒,想发难的人连单勋那关都过不去,干脆作罢。

  于是一切以内调处和稀泥式的警告和罚薪处分宣告结束。

  卧底是和总裁一起吃饭时听到的这些八卦。两个人现在能坐一起的时候不多,总裁工作时卧底要回避,也就懒得在家里浪费时间,所以大部分时候两人各自加班。

  陶蕊到香港前给卧底发了消息,卧底本想亲自到机场去接,但现在他这位经济协调处处长有些名气,陶蕊的名气更大,为防舆论风波,还是让岑文林安排接机,直接在雅行酒店见面。

  雅行酒店盛名在外,岑文林以一级合作伙伴的接待规格给陶蕊做足面子,让从谈恋爱以来自诩已经见过世面的白人小伙子再次震撼。

  卧底见陶蕊的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她身边的Raphael Leopold,一米八的个子,身材偏瘦,谈吐既有理工科出身的明晰逻辑又不失文雅,对一切电子产品相关的技术充满兴趣,同时具备良好的情感修养,总是能在陶蕊需要时及时站在她身边。

  这确实是一位好丈夫,卧底由衷地为陶蕊高兴。

  Leopold主动与卧底打招呼,感谢他过去对陶蕊的照顾,气度颇俱欧洲中世纪的绅士风范。与Leopold同来香港的还有一位他的姑姑,喜爱中国文化,粗通汉语,还为自己取了个中文名叫李拂。

  卧底请他们共进午餐,宾主尽欢,餐后陶蕊和Leopold按照雅行酒店准备的参观行程开始游玩,Leopold的姑姑则留在酒店准备婚礼相关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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