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谢老朋友——剧情概述 80

  21时10分,重重防线警戒的二号安全屋外,众多媒体渐渐散去,只有少部分或因没有背景未接到警方招呼,或因不甘心,或是CIA合作者仍留在原地,却已无力与警方对峙。

  21时27分,转移车辆抵达二号安全屋。

  21时29分,“米线”离开二号安全屋,车辆向码头驶去。

  22时05分,“米线”成功登船。

  这是一艘为“米线”准备的专船,随同一起出发的还有三艘护航的武装快艇。

  22时15分,江云报告:有CIA跟踪目标,澳门码头可能是他们的下一个袭击地点。

  情报被同步给杜延和贺安,十分钟后,卧底便接到十局通知:18日凌晨1时,于香港海天客运码头接应目标并妥善安置。

  港澳间单程轮渡在50分钟到1小时之间,“米线”刚刚登上前往澳门的轮渡20分钟,就要在两个半小时后返回香港,澳门之行仅仅是虚晃一枪而已。

  卧底摸出烟来,在薄荷香气中微眯起眼——行动先后动用香港、澳门两个情报站,几乎倾整个四局之力,这绝不是短短十分钟就能拿出的方案,唯一的解释,就是贺安早有预案。

  从目标今晨抵港以来,24小时内连续三次转移,往返港澳两特区,充分发挥国安的主场优势,CIA再厉害,也禁不住这么折腾。卧底这会儿终于知道行动为什么会由贺安牵头——把贺安以快打快的特点用在了刀刃上,总参和国安确有能人。

  卧底叼着烟,举着pad躺倒在沙发上,打开香港全图——老战友靠谱,他省心不少,不过白天的交锋暴露了两处安全屋,现在还要再选个备用地址出来才好。

  22时45分,新接应方案发送给江云。

  23时,“米线”在澳门靠岸,香港站完成交接。

  CIA的注意力随着“米线”的离开也转移到澳门,江云压力骤减,正好布置四号安全屋保卫。

  卧底熄了自己的第六支烟,趁此空暇赶紧躺倒在沙发上,连熬40个小时,他必须让自己休息一会儿。

  24时,十局的通报消息传来:“米线”登上回港轮渡。

  卧底重新点上烟,眼睛比睡前更红了。

  18日0时30分,江云汇报:接应工作准备就绪。

  1时,香港站在海天客运码头成功接应“米线”。

  1时20分,目标转入三号安全屋。

  卧底向杜延和贺安分别通报消息,得到回复“休息待命”。

  卧底先通知了江云,接着自己倒回沙发睡去。

  6时,卧底被邮件提示声唤醒,一睁眼就看见十局通报:今晨3时15分,我驻澳门部队与美军方特种部队交火,击毙4人,已确认身份,其中一人为CIA香港情报处高级负责人,特种作战专家。

  卧底顿时精神许多——这是场大胜!从时间来看,更意味着贺安已经成功打乱CIA视野,对方已无法判断目标的真实位置,香港站接下去的压力会小很多。

  他终于能腾出点精力关注自己的状况了——连续几十个小时工作,这会儿光躺着就能闻到自己身上散发的异味,昨晚的烟气被锁在密闭的房间里发酵了一宿,与糟糕的卫生状况相得益彰。

  他赶紧开窗通风,将桌上散落的各类速食零食包装收进垃圾桶,接着去洗澡换了衣服。

  今天的最大工作是休整,任务还未结束,任务期间只有行动和准备行动两种状态,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再熬几十个小时,他要全力保证自己处于最佳状态。

  8点时他到经济协调处把两天的文件签完字,对着日程将后面几天的会议和应酬托付给彭学义和高峰、罗鸿几人,随后就回到宿舍,上床睡觉。

  白天除了江云例行汇报两次安全屋一切正常,卧底再清醒已经是五点多。开车到A1准备去食堂吃顿正经饭,走到门口时正好碰到岑文林,料想是也到了总裁办的下班时间,记起前天扔在家里的一包合同,便同岑文林搭话道:雅行酒店那边怎么样了?

  岑文林和他先后拿了餐盘站到队尾,回答:走一半了,剩下的还在落实,正准备一会儿跟总裁汇报——处长今天怎么来吃食堂了?

  卧底日常住在A2,一般没有来吃食堂的机会,这一问有些敏感,只是卧底和岑文林相处有些时间,知道他秉性单纯,并没有其他用意,所以也只随口应付:我有些工作,顺路过来。

  果然岑文林点点头,没因为A1和A2间可以忽略的距离而纠缠卧底的说辞。

  这会儿是用餐高峰,两人队伍排到一半,穆舒文也来了,她拿完餐盘直接朝岑文林走过来,岑文林身后的行政部员工自觉退后一步,给穆舒文腾出位置来。食堂里没有因为职务插队的风气,所以如果插队往往都有不得已的理由,集团办的这些人在总部多年,又不是初来乍到的毛头小子不懂规矩,自然大家都会多给几分面子。

  穆舒文却没进队伍,只站在岑文林身边对他说:主任让我告诉你,一会儿先不用过去,晚上等他消息,可能要到十点左右,你有个心理准备。

  说完便跟前面的卧底打招呼:处长也来食堂啦?

  卧底点头道:顺路。

  岑文林问穆舒文道:我还有两个签字等着找主任,提了吗?

  穆舒文道:主任没提,你实在着急就打A2电话去问吧。

  接着压低声音:要是能等就等等,好像卓室长在那边。

  岑文林听后立刻道:那算了,我等晚上。

  穆舒文朝后面让路的行政部员工道过谢,没有插队,绕到了队尾。

  卧底耳朵尖,穆舒文故意放低的声音别人听不到,他却听得清楚,又想起昨晚和总裁匆匆碰面,连句话也没来得及说——那当然不全是因为没时间,实在是没心思应对。

  但现在他已经在外面住两天了,任务结束还不知要多久,他不打算把雅行酒店的事情真正闹大,就不能太冷着总裁,否则很容易传达出错误信号。

  得让总裁能见到自己,但先不能提雅行酒店的事——卧底觉得这样才能表达自己的态度。

  不过这还需要时机,总裁最近很忙,要找个空闲很不容易,这会儿卓大夫在A2,正是恰逢其会——卓大夫不是外人,而且总裁见卓济同时不会让其他人在场。

  卧底风卷残云地解决了晚餐,收拾餐盘离开食堂,让对面一半还没吃完的岑文林大吃一惊。

  卧底开着自己特权征用来的专用通勤车去A2,不出意料地一路顺畅,只是到门口时却发现有点和想象中不太一样的地方——这里并非真的没有其他人,A2门半开着,周姨正站在门口,和她说话的是昨天才见过一面的尚尧。

  是内调处,这倒也说得过去,卧底心里想着,停靠一旁,下车准备给周姨打个招呼,进去等一会儿。

  尚尧早已注意到他,不等他走到门口,已经抢先迎出一步:您来了!您快先请,我在外面等着!

  卧底看尚尧神情似乎格外兴奋,心里不知原因,但总裁的正务为先,他自然不能耽误尚尧的时间,便推拒道:不用,我没有预约,你先进去吧。

  早一阵晚一阵卧底并没当回事,他甚至想着就算尚尧汇报完后面又接上了其他安排,也没什么。只要他在这里等够时间,意思就到了,总裁自然明白。

  但尚尧却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当仁不让,反而又退了一步,谦让得似乎都有些焦急了:不不不不不,您先您先,我真的不急。

  卧底被让的一头雾水,他印象里的尚尧一向稳重,今天这样的表现似乎算得上有些失态了。

  他还没想明白原因,周姨已经开口道:先生不要客气了,请先进来吧,总裁在等您。

  周姨如此说,卧底便只有先一步走入,周姨在他身后正欲交代尚尧去处,尚尧已先道:我在外面等,周姨有事让人招呼我。

  周姨无奈笑笑:也行。

  说罢关了门。

  卧底回头纳闷地问周姨:我怎么觉得他今天有点奇怪?

  周姨没想到自己会突然被问这个问题,顿了顿才答道:刚刚尚秘书也问过先生今天有没有来呢,还好,我们正说着您就到了。

  尚尧会关心自己来没来过A2?

  卧底突然福至心灵,想起昨天从会议室走时,好像尚尧还喊了自己一声——是了,尚尧做林诚的助手,想来雅行酒店的事情他多少是知道的,又被总裁叫去开个什么莫名其妙的媒体会,哪还能猜不到自己和总裁之间出了什么事?

  意识到自己好像无意间让总裁在下属面前丢了面子,卧底尴尬地抹抹鼻子,问周姨:他在楼上?

  周姨知道这次的询问对象已经换了,立刻回答:是,应该在主卧,卓大夫和刘主任都在上面。

  卧底点点头:知道了,谢谢周姨。

  二楼主卧的门户紧闭,刘金阳一脸严肃地站在主卧外看着走来的卧底,一言不发。

  卧底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先打招呼道:刘主任。

  刘金阳拧起眉头,似乎想说些什么,又被身后的门响打断——总裁一身清爽的家居服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们。

  卧底直觉这个家才两天没回,人们好像多少都有了点毛病。

  总裁对刘金阳道:你去忙吧。

  刘金阳却没有立刻动作,他多看了总裁一眼,说道:您注意多休息。

  总裁点点头,催他:去吧。

  卧底听出刘金阳言语间的担忧,但把总裁上下打量了一遍,也没看出什么异样,于是忍不住恶意揣测:这家伙,不会跟我玩苦肉计吧?——上一笔账还没算,要是再敢拿我几年前玩剩下的把戏套路我,非得让他好看!

  待刘金阳下楼,总裁关门往外走:我们在外面说。

  卧底估计是卓济同在房间里,便跟着总裁走到客厅,想着总裁应当是有些什么话想说。

  但总裁只是走到待客桌前一倚,问卧底道:有事?

  这太诡异了,谁回家会被问这种问题?

  卧底险些以为总裁是在跟他赌气,但见总裁神色平和,又不像故意的,于是上楼前的那点内疚又涌上来,含歉说:那个…昨天晚上……谢谢了,我当时恰好有事就急着没顾上说话,也没多想尚尧就在边上,你…别多心。

  他说完只见总裁眼睛睁大一瞬,之后整个人渐渐松弛下来,问道:那你今天回来住吗?

  卧底顿时心软,低头躲着总裁期待的目光,说道:我还有点工作,得再过过。

  总裁沉默了一阵,才答应道:哦。

  卧底不放心,又盯着他强调一遍:真的有工作。

  总裁便又答应一次:知道了。

  然后问他:所以你今天就是来看看我?

  卧底想了想,说:顺便问问酒店那边的进展,来之前我碰到岑文林,他说是直接向你汇报的。

  总裁毫不意外他会提起这件事,说道:都在书房,你自己去看吧。

  卧底听出总裁言外之意是无暇分身,不过他从不涉足书房这样的办公重地,而在陶蕊的事完全说开以前,无论总裁现在想表达的是信任还是让步,都会多一层弥补的含义——这种弥补让卧底感觉近乎交易,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所以卧底很快回绝:不用了——卓大夫还在屋里吧?你快去,别让卓大夫等太久……

  总裁无奈地叹一声:唉——我去给你拿。

  卧底脸微微发热,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但总裁刚迈步,卧室门锁又一响,卓济同已经走出来对总裁说道:您耽误7分钟了,您今天只给了我37分钟。

  卧底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事,手已经拉住总裁把他拽回来:快回去。

  总裁面对卓大夫没有了刚刚的从容,有些心虚地打商量道:那您搭着脉,我让尚尧进来说两句话,很快就好。

  卓济同不苟言笑道:您要知道您自己的情况,就算是神医他也是需要时间的!

  这话总裁听完还没什么,倒将卧底吓一跳,心里的小九九顿时忘个干干净净——能让一向进退有度的卓大夫毫不顾忌上下身份,只能说明问题的严重性。他两步追上去,直接问卓济同道:他身体怎么了?

  总裁回头道:就是最近睡觉有点少,没事的,忙过这阵就好,你帮我下楼跟周姨说一声,让尚尧先回去。

  卧底不想理他,盯着卓济同想等个回答。但总裁先开了口,卓济同自然不会说别的,只侧身请总裁先回卧室。

  卧底瞪向总裁,想威胁他说实话,又想硬跟进去看个究竟,可碍于卓济同在旁边,到底一样也没做,默默转身下了楼。

  总裁不无紧张地看着他直到消失在楼梯拐角,暗幸对方没有刨根问底,回过神又有些担心——卧底虽然解释了昨晚的离开,但对之前的不欢而散只字不提,以他对卧底的了解,这件事绝对没完。今天卧底能来看他,说明还有的谈,那之所以不提,只能是没顾上。联想昨天媒体和警方的动作,不难猜卧底应该是又有了新任务。

  任务。

  自从在印度洋上把卧底捞起来以后,总裁对任务这件事就很抵触。可偏偏这件事是卧底的红线,他没办法。

  卧底在一楼转达过总裁的话,没有离开,等周姨将尚尧送走,再次试图向周姨打听总裁的健康状况,但周姨只说“与以往相比没什么变化”,其他一概不知。

  卧底看出周姨回答得刻意,但到底无法追问,只能作罢。

  在周姨这里问不出,卧底想到刘金阳在楼上时的态度,接着踱步到刘金阳的临时办公室门口,倚着门框敲了门。

  伏案工作的刘金阳头也没抬,问道:什么事?

  卧底走进去关上门,和刘金阳不需要绕弯子,开口就是一个直接的问题:他身体怎么了?

  刘金阳停下笔,抬头看了他一阵,说:谁?

  没有直接答,那就是不想答。

  卧底转身欲走。

  刘金阳在他身后道:你不应该让总裁在雅行酒店的事上分神,他已经很累了。

  卧底心说:合着在这儿等我呢。

  累。

  谁不累啊?

  这种理由听起来就很无厘头,很像在耍赖。

  但转念一想,也不对,依总裁的性子要是想耍赖,应该当面跟他耍。之前扯他的大旗跟贺安斗法,不是也顺手得很?

  于是卧底回头说道:我没有想给他增加负担,合同都是拟好给他的。

  刘金阳道:一百多人,天南海北,有要钱的,有要生意的,有要情报的,领域五花八门,岑文林这两天在集团内的部门和子公司就对接了八十多个,横跨这么多条线,你以为不需要协调吗?涉及内调处和保卫处,岑文林一个人管用吗?你把合同扔下就走了,总裁除了亲自盯着,还能交给谁?

  卧底隐约想起以前去贺安家,听贺将军的保健医生说“五劳七伤,神伤为重”,那时的他们年纪太小,只盼着能把训练里的五劳全变成七伤,把贺将军听得无奈摇头。

  后来见过院士一夜白头,见过风云人物郁郁而终,才知道这世上人与人的努力并不一样,才知道真的有人可以用更彻底的方式燃烧生命。

  但是,他从未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总裁身上。

  知道是一回事,发生在自己身边是另一回事。

  还在基地时他也不是没有见过执行作战任务的司令员,五十岁的老爷子几天不合眼,一夜6包烟,一样都撑过来了。总裁才多大?还不到三十岁!

  ——不到三十岁!

  ——又不是七老八十的院士!

  让卧底去理解一个和自己几乎同龄的人会被累病了,实在太难——除了活着和累死两个选项,居然还能活着累病了???

  卧底不能理解,却又生不起怀疑。世上的事有得必有失,总裁能够在过分年轻的年纪里做出别人终其一生难以企及的成就,自然也付出了别人无法想象的代价。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回想自己与总裁住在一起的日子,竟然从没有发觉过异样,便料想总裁是在有意瞒着他。

  之前怀疑总裁小题大做时,卧底满心想着一码归一码,天大的事也得等他这段时间忙过去再说;这会儿突然发现总裁跟他报喜不报忧,郁闷之余心思又动摇起来——或许在A2找个房间也能兼顾自己的任务?
  
  他想到在海梦号游轮上醒来时总裁的质问,总裁问他是否想过面对直升机油量告警却仍未寻找到他踪迹的情况下,该如何选择。

  他那时只想到让总裁亲口放弃自己是很难为人的事,但到此时又突然有了新的感受——原来这种放弃并非不得已而为之,而是明知自己可以做的更好,却不能做。

  那一晚面对请示的话事人,或许本可以回问一句“能否延长搜救时间”,相信善于体谅上司难处的参谋们一定可以拿出更加尽力的方案。谁说搜救直升机一定要能返航?——不过是看总裁要用多大代价去赌一份可能,用信誉、用人命去赌。

  但恰恰因为总裁都明白,所以哪怕明知每多一分钟都能让卧底多一分生还的希望,他也仍然选择了放弃。

  卧底不知道同样的情形交给自己,是否能做得同样好,不过好在现在的情形也没有那么危急——总裁一个那么多年的话事人,什么大风大浪没经过?绝不差这几天。相比之下,让香港站的工作与总裁产生交集才是更大的危机,这容易让总裁催生涉及原则性的误解,乃至动摇他们的默契。

  于是搬回A2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卧底按了回去——如果真这样做,才叫做关心则乱。

  不能搬回来,又放心不下,卧底决定在A2多待一阵,等卓济同走了再上楼去看看。

  刘金阳刚才说话没客气,懒得用正眼看这个把自家上司害得身心俱疲的罪魁祸首。卧底知道现在不是搭话的好时机,也就不赖在人眼前讨嫌,干脆坐到客厅里去等。

  半小时转眼即逝,卓济同却并未下楼,单勋踩着预约时间到来,被刘金阳留在房间里等候。

  卧底看这形势,如果继续待在楼下等卓济同下楼,他是很没道理插队在单勋之前的,便干脆提前上楼。

  在二楼又等过十分钟,卓济同才走出卧室,总裁跟在后面,看见卧底没走很意外,问他道:在等我?

  卧底跟卓济同打个招呼,他知道卓济同不会透露更多信息,也就不去难为人,直接目送卓大夫下楼。

  回头再看总裁气色似乎确实比刚才好一些,说道:我不放心你。

  总裁眼神一晃,立刻问他:那你要不要回来守着我?

  卧底放心了,同时无比庆幸自己的正确决定——对待有些家伙就是不能太心疼!

  他没搭理总裁的借题发挥,直接告辞:单处还在楼下等你,快忙吧,我先回了。

  总裁把失望明晃晃地摆在脸上,看上去可怜得很。

  卧底想想,又加了一句:这几天抽空我会再来,你有事随时找我。

  总裁知道这大约是卧底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委曲求全地认下来,轻轻“哦”一声。

  卧底看他沉浸表演,放在以往早就扭头走了,但这会儿到底不忍心,所以凑上前又亲了一口,然后没有给总裁留下任何得寸进尺的时间,快步下楼。

  出门前路过刘金阳的临时办公室门口,刘金阳和单勋正在说话,卧底知道他们都看见了自己,但单勋没有一丝分神,只有刘金阳看他一眼,从办公桌后起身引单勋上楼。

留下评论

通过 WordPress.com 设计一个这样的站点
从这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