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霆峰霆 大哥*卧底 ooc 没有文笔 不讲逻辑 私设如山 随缘填坑
利东7号是一家按摩店,大门开在利东街上,由于时间太晚已经落锁。李易峰走进巷子站在侧门门外,敲了敲,门很快便开了。
开门的小伙子身穿衬衫西裤,姿态板正,目光锐利,一看就知有功夫在身。对方在他缠着纱布的左腕上落了一眼,确认那不是什么武器携带工具后,关门转身带路。
李易峰随他走进去,按摩店里两侧都是房间,走道狭小,李易峰顺着指引走了不足十步就见到处楼梯,登上了二楼。
在二楼等着一位三十多岁男人,同样的衬衫西裤装扮,如果张海平在这里,一定能认出他来。然而李易峰看着他,只是觉得眼熟,一时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李先生,冒昧请您来,想和您聊聊关于芯片的事。”
这是个开门见山的谈法,李易峰听了道:“你们请我来,不自报个家门吗?”
男人微笑:“您很快会知道的。”说完手朝旁边早准备好的房间一引:“我们进屋说话。”
推开厚实的檀色木门,房间内正对着有架仿古方桌,两侧摆着同样风格的木椅。李易峰和男人分别在两侧坐下,房间里面灯光昏暗,男人按亮方桌上那只灯笼式的台灯,光线才变得稍好一些。
“李先生有听说您体内这块芯片的价格吗?”男人问道
李易峰没回答他。
问题被无视,男人也不在意,兀自说道:“一块普通的人体芯片只需要几千美元,而您体内的这块高达285万美元,因为它使用了一项还在研究中的技术。”
“四年…哦不,五年前,德国曾进行过一项使用人体芯片携带神经毒素的研究,项目泄密后研发机构倍受谴责,研究被迫搁浅,其研究成果不久后流入黑市。”
“您手腕中的这块芯片就是这项技术的试验产品,由于前一批次芯片在试验中实现了较高成功率,所以把价格又推上了一个台阶。”
“所以——这不仅仅是一块监测您实时状态的芯片,还可能随时威胁您的生命。”
李易峰轻转左腕,麻药药效渐淡,丝丝缕缕的痛感传入大脑——现在陈伟霆做出什么事来他都不意外了。
但坏消息不止于此,男人继续道:“同时您手腕上的芯片植入位置特殊,神经密度高,短时间难以取出,贸然手术稍不小心就会影响左手功能。”
李易峰手指微不可查地一僵,吸气道:“你既然告诉我这些,那一定有解决的办法——你们想要什么?”
男人声音低沉地道:“先生手里有一份诊断报告,请您把它交给我。”
诊断报告?
李易峰灵光一现,对!诊断报告!
赵新伍!
他立刻想起这个男人的身份:“你是赵院的司机,我们见过。”
“是”,男人说,“那天很晚了,您送赵院上车,我见过您,但我没想到您还记得我。”
“我记性不错。”李易峰说。
“那很好”,男人说,“诊断报告的事,您怎么说?”
“我把它…放在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李易峰说。
男人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一字。
——然而李易峰的后半句是:“和陈伟霆想要的东西在一起。”
男人的脸色变得阴沉,目中流露出一丝杀意,如果是在战场上,他一定不会给对方活命的机会。
“李先生,您应该明白,您当初能留在总部,是谁成全了您。苗处走时,又是谁递了台阶。我不怕跟您说实话,我本来是建议赵院永绝后患的,但是赵院坚持让我先来同您谈谈。赵院对您,可以说仁至义尽。以今时今日形势,那份报告即使落在总部手里,真实性也要打个折扣了。我们找您,是想善始善终,今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您要是一点道义不讲,我们也只好先礼后兵。”
李易峰带些玩味地看他。
男人明白这目光中的含义——你们作为陈氏的高层,第一次为了保儿子和别人联手瞒了顶头上司,现在又为了自保图穷匕见,两次重要关头都选择了背叛话事人,如今却在这里大谈道义。
——这堪称讽刺。
但世间事总是如此阴差阳错,谁能想到被陈总那样看重的一个人,竟然转眼间就被打落尘埃?以至于一步错步步错,到现在已是回不了头。
男人的怒意在李易峰无言的嘲讽中升腾,目光更加阴冷。
“这儿是你们主场,想杀我当然不难。”李易峰无视他的目光,慢声道,“不过我个人建议你们慎重动手。陈氏集团安保规定第十三条,保卫处统一指挥集团全部安保人员;第二十五条,各级子公司、组织或个人无权私自伪装、招募、调用安保人员实施规定以外的行动。我知道你们约我来这儿,应该有很大把握能躲过内调处的耳目,但风险毕竟还是有的——苗处在云峰时,也以为他做的事没人知道来着……”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从云峰出来?”
“如果不是手里有至关重要的东西,你以为陈伟霆会放过我?”
“我死在香港,内调处绝不会善罢甘休。”
男人沉默。
云峰别墅区的消息锁得太死,以至于他们仅能从那些极其官方的通报中挖掘真相,任他们再厉害也绝想不到,内调处重重审查才送到陈总身边的人,竟会是个卧底。尤其在他们见到一个活着的李易峰时,更不可能想得到。
这是陈伟霆掌权以来的最大丑闻,比起当年付家之变犹有过之,李易峰赌定,内调处一定会把真相瞒得死死的。
他赌对了。
撤职、公章封存、相关人接受调查,男人首先想到的是六年前那桩极其相似的事件,然而相似的动作、不同的结局,在听到李易峰堂而皇之地表示自己在与话事人交换条件时,男人脑海中涌现出四个大字——“以下克上”。
他想起之前院长的交代:“晓宇说,李易峰是个重感情的人,我们对他还是攻心为上”。
他想,小少爷到底还是太年轻,像李易峰这样的人,有几个能谈感情的?
“但你可以放心”,李易峰话锋一转,抬抬左腕:“陈伟霆这样对我,我自然不会帮他来对付你们。”
“你们想活,我也想活,那么大家各取所需,就不必谈什么仁义了。”
“我说那份报告和陈伟霆想要的东西在一起,不是威胁。我甚至可以把接头的方法都告诉你们,你不必那么提防我。”
“我只有一个要求”,他把左臂放在桌上,“你们要先把这玩意儿拿出来。”
男人微微眯眼,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眼前的年轻人一收一放间反客为主,不等自己给出条件就抢先提了要求,每一处细节都在说明对方是个经验老到的圈里人——他熟悉规则,善于权衡。
院长选择和这样的人打交道,真的对吗?
忧虑一闪而过,那不是他应该去想的事,至少不是现在应该想的事。
他打起十二分精神,道:“你赶时间?”
李易峰轻笑:“是你们陈总赶时间。”
这当然是个托词,男人清楚,像李易峰这样孤身一人在香港和陈氏翻脸的处境,时间一定是非常宝贵的东西。他摩挲着自己手上的枪茧,问道:“拿回报告,需要多久?”
“两天。”
男人不再犹豫:“那就照你说的,先取芯片,后交报告。什么时候手术?”
李易峰看看自己还带着一丝麻醉的左腕,说道:“现在。”
男人挑眉:“连续两次手术,你知道后果?”
李易峰笑笑:“你们等得起?芯片的定位还在内调处手里,长时间停留,你们这个据点已经废了。不瞒你说,我根本没把东西藏在香港,等我拿到手再来找你们,还有没有机会接头都是一回事。”
男人听了,直接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吩咐几句,不一会儿便有一个戴着口罩的年轻人拎着药箱进来。
没有医务室那样优越的条件,年轻人就在这简陋的房间里支起灯光准备手术。
李易峰看着他解开绷带,消毒、麻醉,暗想这次不好好养上一两个月是没戏了,认命地靠在椅背上,对站在旁边的男人道:“要不是赵院这么提防我,我倒是很想和赵院做做朋友,保不准哪天他老人家能给我续续命?”
男人凉凉地道:“想和大夫做朋友的人多了,小周,上礼拜你又加了多少人简讯?”
正给操作工具消毒的年轻大夫头也不抬地道:“不记得了。”
“你看”,男人道,“小周都记不得,李先生下次见院长,还是准备个自我介绍为好。”
“你这样说,会让我有种给赵院留下点深刻印象的冲动。”李易峰看见小周用刀缓缓划开刚刚缝合的刀口,忽然觉得医务室里的操作台有个金属挡板还是科学的,虽然战场上多重的伤都见过,但在这样干净的环境下像个小白鼠被人划了一刀又一刀,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你好像一点也不怕。”男人突然道
李易峰看他:“怕什么?手术吗?”
男人道:“人对于这种血淋淋的事总是难免恐惧,你看起来好像很适应。”
“他很放松。”小周插言,像是在验证男人的判断。
李易峰不在意地道:“在内调处干了那么久,总得有点本事。”
小周用镊子从复杂的组织间寻到芯片,夹了出来。
“你这只手一周内不能动了,而且会留疤。”小周把芯片放到盘子里,回手去拿针线。
李易峰不无担心地问:“以后能正常吧?”
“仔细养养,影响不大。”
小周仔细做好缝合,拎着药箱退出门外。
李易峰问男人:“你怎么称呼?”
“我姓贾。”
李易峰偏头想想:“贾虎,我在内调处看到过你的名字。”
贾虎不耐道:“你在挑拨。”
李易峰笑道:“是啊。我唯恐天下不乱,挑拨你们和陈伟霆的关系,你可以去向内调处检举我,证明你们的忠心耿耿。”
贾虎懒得接茬,走到桌子另一侧坐下:“报告怎么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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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林达依,土瓦
赵晓宇摘下耳机,将刚刚抄收的电报拿给吴鹤元:“内调室的新室长到了。”
这一次高层职务调整雷厉风行,伴随任命安孝生为新室长的命令一同发下来的,还有免除唐军KAW基地主管职务,任命唐军为内调室副室长,任命姜汉玉为KAW基地主管。
姜汉玉此人吴鹤元并不陌生,他原是九中队的队长,一直在罗马基地,优秀评级也是四次。罗马基地代号ROM,是话事人在欧洲时亲自组建的,地位总归不同,ROM的中队长们走得最多的路,就是外调升职——毕竟只要到了ROM的副主管级,如果不能再往总部保卫处调一调,就到头了,谁也不想走这条独木桥。中队长们聊天时说起集团的人事安排,早都觉得姜汉玉是下一个要升大队长的人选。
不成想最后点炮的是KAW。
这也难怪,KAW组建仓促,除了唐军这个主管,副主管级一个人都没有。原本李易峰作为内调室室长,也算半个基地主管,结果竟然出了问题。
KAW的三位中队长,除了吴鹤元扛着一颗方星,只有戴才是个三角,符合升衔的最低要求。而吴鹤元的身份敏感,即使李易峰不出事,他也是没可能成为KAW基地一把手的。保卫处要调强龙来压地头蛇,还要显得名正言顺,在选人上着实费了一番功夫。
吴鹤元有些疲惫地按按眼角,比起总部选择姜汉玉作为主管,更令他意外的是将唐军放到内调室做副室长——这看起来既不像降职又不像重用,要说平调更是不伦不类。
“这个新来的室长……”,他久在VTE,天天跟稽查处打交道,对内调处这个系统实在知之甚少,何况总部内调处的情况除了他们系统内自己人,外人本就知道的不多。
“他原来是内调处三室的室长。”赵晓宇说道
吴鹤元不无意外地抬头。
“李室长到缅甸前,负责内调处里一个特别调查组,级别上比安孝生还要低半级。”
吴鹤元从旁边拉过只椅子让赵晓宇坐下:“给我讲讲。”
赵晓宇看着桌子上的电文,道:“陈总从云峰去欧洲前,他的其中一个职务是内调处三室室长,那时安孝生是三室里的一名组长。陈总走时,破例提拔安孝生做三室的副室长。当时付子宣不同意…你知道这个人吧?”
吴鹤元谨慎道:“知道一点。”
“嗯,他不同意,说副室长这个职务,要么不设,设就不能只设一个,否则不利于管理,于是又推了一个人上去做副室长。那会儿总部的人都觉得这是陈总和付总在争内调处的控制权,大家觉得平衡为上,谁都没在意。”
“后来内调处里两派分化,陈总回云峰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林诚接手三室。空降一个那么年轻的室长,大家都觉得三室要乱了。但几天过去,什么热闹都没看着。在整个集团的权力过渡中,付家坚定地站在了陈总身边。”
“等到总部渐渐稳定下来,林诚要兼顾整个内调处,所以三室需要一个新的室长了。正巧当时有项很危险的任务,是付子宣的人去出的,而且侥幸只受了轻伤。时间太巧了,正赶上调整职务的那几天,几乎可以说是天助付家,知道的人都觉得三室室长的位置一定是付家的了。付子宣也觉得自己手拿把握,因为确定职位人选的时间很紧张,他当晚赶着让医院先准备了一份能让伤势显得更严重些的含糊其辞的报告,想等造势时用。接着又去找陈总替手下人要三室室长的职位。”
“到第二天,陈总看见了医院准备的那份报告。”
“陈总很不高兴,让办公室大张旗鼓地安排了一次探视慰问。付子宣为了避免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戳穿给付家带来更大影响,只能到医院亲手给自己属下又补了两枪。陈总在医院里看见那两个新枪口时,半晌都没说话。”
“付子宣的人废了,三室只剩下安孝生,林诚做副处时,他也就跟着成了新室长。”
吴鹤元恍然,上面是把最信任的人派到缅甸来了,难怪连唐军也只调去做个副室长。他看看自己身边的通信员,最终只是问:“没有调我们回去的命令吗?”
“还没有”,赵晓宇道:“基地让我们继续任务。”
不消多说,两人都知道,土瓦市区里的所谓招聘任务,就是基地知道李易峰出事后抢先把他们支走和自己部下分开。现在基地的主管更迭,却连吴鹤元这个中队长都不召回,提防的意思就更明显了。
吴鹤元双手垫在脑后一仰:“那我们就安心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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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瓦集团
琴薇的秘书将自己收集到的信息捡着重点汇报:“班都原本是南掸邦军的一个重要情报头目,一直在香港活动,前段时间突然失联,再出现就是在缅甸了。发现他活动大概是十二月初,估计和他回来的时间不会差太远。”
“十二月初……”琴薇喃喃道,“这也是李易峰到缅甸的日子。”
秘书知道自家小姐的猜测八成是对的,这个班都与李易峰一定有着某些密切关系,才会让内调处如此上心。
但是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她提醒自家小姐:“李易峰的新闻放出来后,班都停止了所有活动,昨天一晚上换了两个地方,今天白天又换了住所。他是职业间谍,随时有可能脱离我们的视线。新室长今天已经到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如果被总部发现,我们……”
正说着话,通联的时间又到了。秘书走到电报机前将电报抄下,递给琴薇:“新来的室长约您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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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华宝娱乐大厦。
上午九点,陶蕊走进公司,已经上过一节课的练习生们正在打水休息,看见她走来纷纷让到两旁,有胆大的低头喊一声“蕊姐”,陶蕊便回一句“你们好”。
她是公司新锐,在声乐届本就小有名气,之前到香港参加重要活动,回国后又有重量级的导演打电话来关照,公司上下都知道她入了陈氏的眼,自然将她当做未来的一块金字招牌。
这个经历在练习生们口中越传越神,大家都希望自己能和陶蕊一样一朝出人头地。公司担心练习生们浮躁,加大了课程强度,把一群还不到二十岁的孩子们累得话都不想多说。
助理将陶蕊的提包接过,陪她走进自己专属的练习室,桌子上摆着一叠报纸。
陶蕊一直有看报纸的习惯,但并不是每天都看。可从香港回国后,报纸就成了她每天必看的东西,而且还要买多种,助理每天上班前都要给她准备好。
陶蕊翻开报纸,目光停留在联合早报的讣告栏上。
为她擦桌子的助理发现她的异样,小心问道:“姐,有认识的人?”
陶蕊久久没有说话。
那天在酒店里,当李易峰告诉她不会通过任何远程方式联系她时,她忍不住问:“不通过电话短信,你怎么能找到我?”
“你不用担心我找不到你,如果一切正常,我有很多种办法去找你,但是远程联络是最不安全的方式,我不会用,你也小心不要被人骗了”,曾拒绝过她的人温柔地看着她,说:“你要记得的是特殊情况。如果遇到特殊情况,我会在联合早报的讣告一栏刊登消息,这是最原始的办法,你会很安全。但是你在看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要带着东西,去联系中国使馆。”
“蕊姐?”助理看她久久不说话,又喊了她一声
“把我今天要录的歌推后”,陶蕊站起来说。
“您明天还有通告……”
“推掉。”陶蕊拿起车钥匙和手包,朝外走去。
助理追上来把口罩和墨镜塞给她:“我开车送您?”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
作者我爱你!写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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